狼海青與鷹妹一路往東,按照鹿行的書上所說尋找。
太陽與月亮交崗之地,難住了兩個人。
往東有可能的名山兩個人都走遍。
一直東尋,這一天來到東面的一個叫不清山的地方,不清山四周霧氣很重,濕氣也很重,山裡的植被茂盛,有許多不知名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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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妹與狼海青在山中尋找一個最高的落腳點,等待月出與日落的地方。
按理太陽與月亮永遠不會重合,這何為月亮與太陽的交崗之地,難壞了兩個人。
「可知是何意了?」鷹沒問狼海青。
「實在沒頭緒。」狼海青一向自許聰明,可這一次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一鷹一狼在山頂上等待,誰都沒有在言語。
低低的話語聲傳來,兩個人互看一眼,用耳朵細聽。
一個老者的聲音響起,很慈祥的聲音: 「咱們在這山中幾千年了,風霜雨雪的什麼沒經過,你愁啥。」
「活了這麼久,只能在這兒站著,不能去外面看看,活在久有何用。」另一個聲音響起,聲音有悶,聽著很不高興。
「你這是自尋煩惱,正所謂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作為一棵樹能在這山中活這麼久,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每天聽著大家說外面的事,聽路過的鳥獸講外面的故事,可以聽到這麼多奇聞異事,豈不是一種享樂。」
「就你心態好,你這是出不去,自我安慰。」
「你每天這麼愁就能出去了。既然出不去,何必自尋煩惱。」
「也對,聽你的,不嚮往了。」
狼海青順著聲音尋過去,趴在兩顆樹的對面,一顆是松樹,就是心態好的那位。
一棵是柏樹,就是想去外面看看的那位。
「兩位老人家,你們多少歲了?」狼海清套近乎。
「喲!一隻會說話的狼。」柏樹沒有太多的驚奇,只是論述這樣一個事實。
「我們呢,也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紀了,也沒數過,怎麼也有千歲了吧。」松樹可親的說。
「你不是這山中的吧?」柏樹問。
「不是,我們只是路過這裡,暫時休息一下。」狼海青沒有直說目的。
「真好,可以四處走。」柏樹羨慕。
「這樣很累,還是兩位好,這樣的安逸。」狼海青故意露出羨慕的神情。
「你這是要去哪裡?」松樹好奇的問,他喜歡聽別人講外面的故事。
「兩位老人家可知這世間哪裡是月亮與太陽的交崗之地?」狼海青順著話問了出來。
「是要找換骨草吧?」柏樹話語肯定。
「您知道?」
狼海青的眼睛亮了,終於又有知道的了。
「你們找換穀草要自己吃嗎?」柏樹詢問。
「不是。」
「那你們為什麼要找換穀草?」松樹追問:「你們用不了。」
「是給我們的主人。」狼海青講起了周玄妙的故事。
「你們知道雲霧仙子嗎?」
「雲霧仙子?
為了西海的龍子犯天條的那一個?」松樹搜索了一下腦袋裡的記憶。
「是。」
聽狼海青這麼說,松樹八卦的特質被勾起,其實也是太無聊了。
「不是被貶到雲霧山了嗎?現在怎麼樣?」
「我主人現在是凡人。」
「什麼?輪迴了?怎麼回事?」柏樹也好奇了。
「說來話長……」狼海青繪聲繪色的把事情講了一遍。
松樹:」真是個好人,有責任心,熱心腸。」
柏樹:「好人沒好報,這醉糟的。」
松樹又接著說:「聽說這事都是西海的那個龍女惹出來的。
那個龍女貪玩,跑去了幻城,誰知在那裡觸碰了機關,把自己凍在了冰錐里。
西海的太子為了救妹妹,跑去了魔族,偷了魔族的復魂珠,被魔族找到機會難為天庭。
差點引起天庭與魔族的大戰,要不是火神出面壓制,魔族畏懼火神,戰爭一起。
一場天地人間的浩劫差點發生。
天地震怒,把西海太子關進天牢,可礙於西海龍王的面子,也只是關進了天牢。
魔族要求還回復魂珠,赤龍不肯,魔族要求嚴懲西海太子,不然拼的魔族無人也要打上天庭。
無奈天地只得把西海太子打入火牢,以平復魔族的怒氣,復魂珠未還。
之後西海太子被雲霧仙子救出,西海太子拿出復魂珠偷偷跑回西海,用復魂珠救了龍女,最後消失百年之久。
魔族換了統領著,不在追究當年的事,只要求西海太子用完復魂珠還回魔族。
西海答應,復魂珠會還回。
天地也不在管此事,西海太子回歸西海。
自此此事平息。
沒想到,這復魂珠還在西海太子手裡,沒想到西海太子為了救雲霧仙子又受了傷,這是怎樣一段感人的故事。
都是那麼的有情有義。」松樹被感動。
「聽說這西海太子喜歡雲霧仙子可是真的?」柏樹好奇的問。
狼海青想了想:「這個我不知,不過現在的主人在人間有夫君。」
「有夫君?誰?人間的誰能配得上雲霧仙子?」柏樹驚訝,怎麼許配人間了。
「福聖國的毅王。」
「原來是人間的王爺,倒也勉強。」柏樹想了想說。
松樹嘆了一句:「總歸差了些,那樣一個忠義有情義的姑娘,就是配天庭的上仙都不為過。」
「老松,你這就錯了,我倒是覺得人間更好,那些個天上的,太冷,沒心。」
松樹沒有反駁,也覺得有道理。
在一旁聽著的狼海青無奈,怎麼就討論上主人的婚事了,這個還需要討論,這已經是定局了好吧。
但狼海青沒說,聽著。
終於說完這個話題了,松樹想起來了:「你說給你主人尋換骨草,是想讓她回天庭?」
「不是,是為了自保。」這是事實。
「說來聽聽?」松樹說道。
「兩位老人家可聽說過長天道長?」狼海青問。
「知道。」柏樹不加思索的答道。
鷹妹直接走過來聽著,居然在這兒找到線索了。
「可否與我們說說他的來歷?」鷹妹開口。
「你們有仇?」柏樹聞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你先給我講講他的事情,講完了,我告訴你一些更有意思的故事,還與我主人和這個長天有關。」
柏樹搖搖頭:「這怎麼可能,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有交集。
不過你要聽,也是可以說的。
那個長天呢,是百年前圓柱峰的弟子,師傅是五斗仙君。
要說這五斗仙君,人品一流,可收的徒弟,卻不怎麼樣。
圓柱峰有一座禁步塔,裡面放的都是一些邪術的修煉之法,這些都是圓柱峰的弟子幾百年破獲而來,代表了圓柱峰弟子的功績。
可這個長天不思修煉圓柱峰的仙術,偏偏喜歡禁步塔里邪術,偷了幾本邪術修煉的書,逃出了圓柱峰。
圓柱峰在尋找長天這個叛徒,欲尋回書籍,這些年一直無果。
只是你們怎麼知道長天?與你們主人本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為惡,一個為善,怎會有交集?」
「柏樹,你糊塗,就是因為一個惡一個善,才會有交集。」聽松樹這麼一說,柏樹明白了:「長天害人了。」
狼海青點點頭:「害了好多性命,現在知道了他的出處,這就好辦了。」
狼海青又把長天慫恿妖怪害人的事說了一遍。
柏樹與松樹都是義憤填膺,柏樹開口:「要收拾這個長天,你們最好去圓柱峰找人,他們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
「謝二位相告。」狼海青誠心道謝。
「二位可知那日月交崗之處?」這才是最重要的。
松樹想了想:「你們在往東走,具體多遠不知,聽到路過的人說東面有一座陰陽八卦山,那裡也許有你們要找的換骨草。」
「陰陽八卦山。」狼海青重複了一句:「謝了,二位老人家。」
「不謝,你也給我們帶來了新鮮事,補充了我們枯燥的生活。」
柏樹說道。
狼海青與鷹妹告別松樹與柏樹,繼續往東走。
路過一條河,向河裡的紅鯉魚詢問,陰陽八卦山的方向。
按照鯉魚的指引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樹林,詢問在樹上的喜鵲,喜鵲搖頭表示不知。
就這樣一路尋一路問,終於找到了松樹與柏樹所說的陰陽八卦山。
狼海青與鷹妹以為所謂的陰陽八卦山是八卦圖的樣子,見到才知不是。
只是兩個山峰相連相對,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前面的比後面的稍矮一些,錯落開來。
之所以叫陰陽山,是前面山的陰面,也就是背對太陽光的一面。
後面的那座山的陽面,也就是沖太陽的那一面相連,所以稱為陰陽山,至於為何有八卦的字眼在裡面。
也許是順嘴了,也許有說法,狼海青不得而知,鷹妹也沒看出一二。
兩個人在山中穿梭尋找換骨草,按照鹿行書中的樣子。
一連在山中尋找幾日,都沒有找到。
狼海青與鷹妹要放棄了,走到前面山頂的最高處,看著這山的四周,辨別該去哪個方向尋找。
太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射向狼海青的位置,從這個位置穿過,射到後面山峰最高的那塊石頭上。
月亮升了起來,柔和的月光也順著狼海青的位置射向前面那個山峰的石頭。
狼海青看著天空剛剛升起的月亮,福靈心至,明白了。
原來所謂的月亮與太陽交崗之處,就是日光與月光共升起與落下,最早與最後的一絲陽光與月光射向的地方,射的那一條線。
「鷹妹,今天是不是圓月之日。」
「是,每月的十五。」
狼海青笑了:「我找到了。」
狼海青與鷹妹在山中露天休息,狼海青趴在了樹下,鷹妹睡在了樹上。
「好久沒有這樣休息了。」自從進了雲霧仙境,都是睡床的。
鷹妹不舒服的站在樹枝上,也無比懷念仙境裡的床。
更感恩周玄妙的恩情,沒有雲霧仙子,就沒有仙境裡的他們。
如果沒有雲霧仙子,她們也許已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