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身上的黑殼扒拉下來,葛山青腰掛兩片葉子,勉強擋下前面和後面就光溜溜的去翻芥子袋找衣服。
「......」柳染衫。
「......」金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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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爭。
他們一直以為葛山青是被雷罰劈成的這個樣子,直到察覺到葛山青身上金丹巔峰的修為才意識到這瓜娃子經歷的不只是雷罰。
還有雷劫。
雷罰是懲罰,容易留下內傷。
雷劫是淬體,只要心念正只有好處沒壞處。
也就是說,天道先是把葛山青劈傷,又讓他淬體。
這跟打傷人又給人療傷有什麼區別?
雖說過程痛苦了一點,但結果是好的。
至少不像單純經歷了雷罰的三人,內傷得肚子疼。
「嘖,」葛山青懊悔的眯起雙眼,一拍腦袋感嘆,「早知道先脫衣服了,可惜了,都化作灰燼了。」
那可是他最喜歡的一套衣服。
也是他買來充當門面的、最貴的一套衣服。
「舊衣服也送給桃花了,就剩下這套冬天穿的,算了,秋天也能穿。」葛山青嘀嘀咕咕的開始穿褲子。
金湛耷拉著眼睛,小聲的湊到自家小師弟耳邊說,「小師弟,我怎麼感覺手心痒痒的,心裡又酸又澀又苦?」
柳染衫左眉一挑,側過頭,抬手掩嘴輕聲說,「師兄,那是嫉妒,衝過去揍他一拳就好了。」
「嘖。」
金湛咂舌,眼睛一眯真的走過去對著葛山青的後腰來了一拳。
「嗷!」
葛山青一驚,怪叫一聲,急匆匆把毛領外衣披上並快速回頭,「誰啊?!」
金湛卻是舒了一口氣,他小師弟說得沒錯,打完心裡就舒暢了。
葛山青瞧見是金湛,一臉莫名其妙,「幹嘛,嫉妒我身材比你好啊,你多練練就好了,打我做什麼?」
「......」手好像又癢了。
金湛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又給了葛山青一拳。
「你瘋了?!」
葛山青腰帶都沒綁就蹦躂著跑開,誰知金湛追在後面打。
「......」趙啟爭默默看向這件鬧劇的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柳染衫就這麼優雅的站在那笑,笑得如沐春風,美好得像一幅畫。
再看看那一邊,一個跑得飛快,一個溜得更快,都不要形象了。
......
......
打鬧歸打鬧,鬧完還是要干正事的,四人從山上下來後迅速回到皇城李府。
此時已經是申時四刻(下午四點),李府的兩個側門卻打開著,時不時就有斷裂的竹子搬出來,同時又有新的竹子、石板和新盆栽被搬進去。
金湛心虛的摸摸鼻子,雖說他們也是替李府打退了黑衣人,但造成這麼大的損失他還是挺愧疚的。
「走啊,我都餓了,到下午茶的時間了。」葛山青催促道。
金湛那點心虛頓時變成汗顏,「......這個時候可能沒有下午茶給你。」
「管他呢,先進去瞧瞧。」葛山青又拱了拱一旁的柳染衫,示意他帶頭。
他們之中柳染衫樣貌最佳,眼睛又會放電,誰看到這樣一張臉不客客氣氣的?
肯定就沒人為難他們了。
事實證明,葛山青的慫恿是對的,一路走進去,雖遇到好幾個打量他們的,但都沒人說一句重話。
四人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問路,在問了好幾個小廝丫鬟後,他們終於在後花園見到了金明和沈無岳。
金明正幫著下人整理後花園,哼哧哼哧的,沈無岳卻坐在搖椅上喝茶指揮。
「咦,萬惡的資本家做派。」葛山青嫌棄。
沈無岳聽到他的聲音驚了一下,仰起頭往後看,只看見了趙啟爭。
「師弟,現在是什麼情況?」趙啟爭走到沈無岳身邊問。
沈無岳頓了頓以為自己剛剛幻聽了,便起身回答趙啟爭的問題,「李府鬧鬼的事肯定是瞞不了了,李太傅現在在宮裡,他是個聰明人,為了保住李家他大概率會實話實說,包括我們的事。」
「這國家的皇帝到時肯定會請見我們,得做好跟皇權打交道......」
沈無岳還沒說完,就瞥見了站在金湛旁邊東張西望的葛山青,兩隻眼睛一下直了,嘴巴大張。
一臉新奇打量著四周的葛山青注意到沈無岳的視線,一臉問號的看過來,「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
「!」
聽到他的聲音,沈無岳臉上的驚訝更深,都快變成驚悚了。
「再看,再看就擊斃你!」葛山青比了個手槍的動作。
沈無岳回過神,眼珠子要瞪出來。
金湛苦笑一下,正要解釋,「沈無岳,他這個是......」
「小小妖怪居然敢畫皮作怪,吃我一腳!」
結果沈無岳根本沒帶聽的,直接大叫一聲,掐著符紙就跳起來,一個飛踢踢到葛山青臉上。
毫無防備的葛山青咻一下飛出去。
「啊?」趙啟爭爾康手,萬萬沒想到沈無岳還會飛踢。
「......是,假,死。」金湛也沒料到,嘴巴還在倔強的說完後面的話。
柳染衫嘴角抽了抽,默默看向趴在地上沒反應過來的葛山青。
又有得鬧了。
果然下一秒,葛山青頂著個鞋印子呲牙咧嘴的站起來,「沈無岳!你有毛病啊,符紙拿在手裡不用反而踢我一腳,你當自己是體修啊!」
聽他這麼一說,沈無岳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把手中的符啪一下拍到葛山青頭上,「天地清明,百邪退避!」
「......」
這下好了。
葛山青沉默了。
其餘人也沉默了。
甚至還有點想笑。
「居然沒用?」沈無岳錯愕,話音未落,啪的又拍了一張符籙。
「......」葛山青囧得不能再囧。
「哈哈哈哈哈!」
下一瞬,金湛再也受不住了,大笑出聲。
柳染衫和趙啟爭也露出笑,撇過頭什麼都不說,就是笑。
「......」沈無岳無語了,用一種「你們都中邪了吧」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師兄弟。
不幫忙就算了,還笑?
葛山青深吸一口氣,猛地拽住沈無岳的衣領怒吼,「我是活的,我沒死!不是鬼怪!也不是妖怪!」
沈無岳吧嗒吧嗒眼睛。
「哈哈哈,」金湛笑得肚子疼,「對,他沒死,你別再逗我笑了,哈哈哈!」
「笑成這樣,太痛苦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