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啊啊啊！我靠！」
隨著雷電猝然劈下，剛落地的葛山青發出殺豬般的吼叫，整個人被電得「手舞足蹈」。
密布的烏雲聚攏聚攏再聚攏，白藍色的電光在黑如墨水的雲層里遊走，好似在憋一波大的。
「......嘭。」
被電麻的葛山青噗通一下跪地，兩個膝蓋被摁得發出脆響，口吐黑煙，還化了個煙燻妝。
跟著他一起被電的黑炭趁機溜走，一點共患難的意思都沒有。
「溜溜球，我，我怎麼感覺，這雷有問——啊略略略......」
葛山青話還沒說完，頭頂的烏雲就向他投下一記雷擊，差點把人的口水給電出來，話都說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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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麼問題，只不過是小青青你重塑了身體，因系統原因，你體內靈力純度升高，修為突破了兩階，天道自然要好好給你電一電。】
660的聲音一如既往，可傳到葛山青的耳朵里卻是冷酷無比，令人心墜冰窟。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葛山青想罵人，卻感覺舌頭麻了，口水亂飛。
660學著葛山青那欠扁的模樣嘿嘿笑了兩聲，【660知道小青青愛我，但大舌頭就不要表白了，你寫出來吧。】
「......」葛山青。
666 。
他默默在地上摳出三個數字。
然後下一秒又被雷劈了，嗚啊啊的叫出來。
剛恢復人身就被電趴下的葛山青再次吐出一口黑氣，顫巍巍的將自己的芥子袋丟出去。
電了我就不能電我的錢包了噢。
「隆——」
芥子袋剛丟出去，雷罰就很給面子的劈下來，真就只劈他，把人電得糊糊的。
「轟隆——轟隆隆——隆——轟隆——」
雷罰的前奏過去，雷暴即將開始。
......
......
這一次的雷罰對於柳染衫和趙啟爭來說影響很大，上一次雷罰造成的內傷還沒好，這次的雷罰又來，兩人都被電得有些狼狽，內傷加重。
金湛比他們好不到哪去，咬著牙硬扛下來的，中間有好幾次昏過去了又被電醒。
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長玄長老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們強調，來到凡界絕不能觸犯天道底線。
因為雷罰真的很痛苦。
只要遭受過一次，多麼頑劣的人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反骨受不受得住。
三人好不容易熬到雷罰結束，一個個懨懨的，嗑藥的嗑藥，療傷的療傷。
或許是有心事，金湛打坐養息了一會就想起黃胡升的那些話，於是轉頭看向趙啟爭，「大師兄，你知道什麼是殺非殺嗎？」
趙啟爭疑惑的睜開眼睛，「怎麼突然問這個？」
「......那個老頭對著葛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其中就提到了殺非殺。」金湛簡單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趙啟爭微微睜眼，雖只是一個細小的微表情，卻讓金湛感受到了他的疑惑和驚訝。
「大師兄？」金湛叫了一聲。
趙啟爭回過神，先是垂眸蹙眉想了什麼才抬眼看向金湛，「葛山青在凡界是不是殺了很多人？」
金湛愣了一下，「這我不知。」
「......所謂的殺非殺其實就是一種以殺止殺的辯證殺道，行殺戮之事，但無殺人之心。」
趙啟爭說著停頓了一下，「殺即是護，護就要殺，雖和殺戮道的嗜殺不同，但走上這條道就擺脫不了殺人。」
金湛瞳孔微縮，大腦迅速想起黃胡升說的話。
『他們大多只有一個下場，就是從殺非殺走上殺戮道，要麼成魔要麼成為邪神。』
他頓時亂了心神，急切的問，「走上這條道豈不是很容易墮入殺戮道？」
趙啟爭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才點點頭。
「......」金湛抿唇，只覺得苦澀。
見他情緒低落，趙啟爭又說，「那不過是最壞的結果。在殺非殺中，最核心的點即是不執殺念，不墮殺劫，事了拂衣，不沾因果。」
「葛山青在這方面做得很好，赤子心性，執念很低，大可不必擔心。」
趙啟爭說著眨了眨眼，葛山青心性不差，就是有些摳搜欠扁。
金湛聞言長嘆一口氣，「希望吧。」
柳染衫坐在不遠處看似一直閉目養神，其實把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在耳朵里。
或許等回了宗門，他可以好好問一問長老。
話至此，三人安靜下來，默默打坐，等著葛山青從隔壁山頭過來。
可等了好一會都不見葛山青的影子。
金湛疑惑的看向葛山青離去的方向，想到對方「帶走」的那將近一半的烏雲，嘴角抽了抽，「葛兄怕不是已經躺下睡著了。」
直譯：電迷糊了，暈死過去。
柳染衫眉心皺起，再次吞下三顆藥，安撫心境後起身，「既然師兄擔心，我們就過去看看吧。」
「確實有些擔心。」金湛點點頭跟著起身。
趙啟爭不言，只是一邊嗑藥一邊跟在他們身後。
半刻鐘後，一行人在空地上找到了被電得黢黑的焦人葛山青，他面朝大地趴著，姿勢奇葩。
在他的身旁，還寫了三個一樣的奇怪符號。
金湛驚掉下巴，伸手戳了戳葛山青的屁股，「天啊，葛兄你還活著嗎？」
「......」柳染衫嘴角和眼尾輕輕抽搐，不知是嫌棄還是無語，又或者兩者都有。
趙啟爭看著葛山青的慘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突然覺得自己也沒有被電得多厲害。
聽到金湛的聲音，葛山青猶如百歲老人，僵而抖的舉起一根手指，「有，有沒有好心人，給我翻個面，嘴巴進土了......」
三人面容扭曲了一下，又是一陣無語，才上前去幫葛山青翻面。
葛山青被電得像塊雷擊木，硬邦邦的。
「這挺雷罰雷劫不都是盤腿而坐嗎，怎麼葛兄你非要用屁股對著天？生怕老天少電你一回啊。」金湛忍不住吐槽。
葛山青豎起的那根手指抖啊抖，哆哆嗦嗦的說，「是這個，賊老天，偷襲我！」
「呵，這雲可沒走乾淨，小心回來繼續電你。」柳染衫沒忍住，嘴角上揚，恐嚇道。
葛山青頓時阿巴阿巴。
「先吃藥吧，休整一下就回去，李府那邊還有一堆事要處理，我怕沈無岳和金明在那邊被為難。」趙啟爭一邊說一邊給葛山青塞藥。
葛山青嗅到好東西的味道，張開嘴就是吃。
一開始只有趙啟爭喂，後來柳染衫和金湛也進行投餵。
吃完左邊吃右邊，吃完右邊吃前邊，吃完前邊再吃左邊。
「嗝~~~」
就這樣吃吃吃，葛山青打了個長長的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