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大公雞被踩扁了!

  從北往南,這一路的距離可不是蓋的,之前葛山青一個人牽著一頭驢在那些大道小路穿梭時,可謂是吃盡了灰土。

  現在依然如此。

  只是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操心吃什麼、什麼時候停、什麼時候上路、有沒有偏移路線等等問題。

  他現在只需要乖乖的不亂跑,金明都會表揚他。

  那小日子舒適得不得了,完全可以拍一個狼崽子旅途日常vlog。

  清早蒙蒙亮的時候,趴在柳染衫旁邊的幼狼就睜開了眼睛,一雙豆豆眼發著精光。

  幼狼抖了抖耳朵,幾乎沒有任何開機延緩。

  因為它只要一想到自己一會要做什麼就興奮。

  昨晚他們三人一狼沒找到任何可以居住的地方,加上天色已晚,於是就露宿野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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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除了幼狼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其他人都還在睡覺。

  幼狼抬起腦袋看向沉睡的柳染衫,見他一時半會沒有醒的意思,毫不客氣的把腦袋鑽進對方衣襟里。

  一陣翻找,幼狼把腦袋收回來,晃了晃。

  不知柳染衫是不是發現自己丟了兩萬顆靈石,他現在都不把芥子袋放衣襟里了。

  幼狼眨眨小眼睛,盯著柳染衫思考。

  東西不放在衣襟里還能放在哪裡?

  幼狼的視線從柳染衫的胸口劃到他的袖子,難不成是在袖子裡?

  念頭一起,幼狼又扒拉起人家的袖子,幾乎要把整個身體鑽進柳染衫的袖子。

  但很可惜,兩邊的袖子都空空如也,兩袖清風。

  出師未捷。

  幼狼有些沮喪,尾巴都耷拉下來。

  不過它並沒有沮喪太久,因為清晨的時光是非常寶貴的!

  幼狼甩甩尾巴又躡手躡腳的朝金明溜去。

  事實上,離它第一近的是柳染衫,離它第二近的應該是趙啟爭。

  但眾所周知,劍修都是很窮的,就沒在趙啟爭身上扒拉出幾顆靈石的葛山青直接把他排到了最後。

  雖說這樣有些刻板印象,不仁義也不道德。

  但他都做小偷狼了,他還要什麼仁義道德?

  仁義道德什麼的,等他恢復人身再說吧。

  於是,一個正熟睡的少年身側一點點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小腦袋上那兩顆豆豆眼莫名充滿鬥志!

  幼狼墊著jio跳到石頭上,沒有碰到金明,它爪法嫻熟,先是扒拉開對方的衣襟,然後探頭探腦進去摸找。

  這不是葛山青第一次這麼幹了,不過他現在是學聰明了,他每次只摸他們芥子袋裡一點靈石,搞可持續發展。

  又入帳幾十顆靈石的幼狼心滿意足的用爪子給金明整理,然後跳下石頭,屁顛屁顛的朝趙啟爭去。

  雖然大師兄身上總摸不出幾顆靈石,但螞蟻肉也是肉啊。

  抱著這樣的想法,幼狼探出小腦袋,默默看了趙啟爭兩眼,才跳到他身側開始扒拉他的衣服。

  可就在幼狼想要故技重施之時,一隻手把它拎了起來,趙啟爭那張微微帶著點疑惑的俊臉出現在它的視線里。

  「......」GG。

  被抓包的葛山青立馬露出一副可憐模樣,眼巴巴的看著趙啟爭。

  早知道大師兄這麼不給面子就不貪這幾顆靈石了。

  現在好了。

  靈石沒了,面子沒了,說不定皮也要沒了。

  嚶嚶嚶。

  趙啟爭拎著它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狼崽子扒拉得亂七八糟的衣襟,眉頭微蹙,「一大早就要喝奶?」

  「......阿巴阿巴」葛山青立馬裝瘋賣傻。

  對,俺就是在找奶奶喝,俺全家都愛喝奶奶。

  趙啟爭聽不懂,只聽見灰色狼崽發出嗚嗚的叫聲。

  他想了想抱著狼崽子站起身去拍柳染衫。

  一直裝睡的柳染衫睜開眼睛,就看見趙啟爭兩隻手卡著幼狼的胳肢窩把它舉起來說,「它要喝奶。」

  柳染衫沉默。

  他看上去像有奶的樣子嗎?

  柳染衫一臉無語的看了趙啟爭一眼,又不經意的瞥了瞥幼狼。

  「阿巴阿巴......」葛山青持續裝傻中。

  沒法,兩人湊到金明旁邊推醒他。

  突然被人從睡夢中叫醒,金明還有幾分迷茫,但看見兩張靠近的大臉立馬清醒了。

  「柳師兄,趙師兄!」金明嚇了一跳,坐起來,「你們怎麼起這麼早?」

  昨晚又是餵馬餵驢又是修煉的,怎地還起這麼早?

  雲微宗的弟子都這麼卷嗎?

  可怕。

  金明在心中如是想。

  柳染衫指了指被趙啟爭卡著胳肢窩的狼崽子,「它餓了,在找奶吃。」

  「......」

  原來如此。

  金明無奈的笑了笑,開始熱起羊奶。

  至於柳染衫和趙啟爭,反正醒都醒了,就去餵馬餵驢了。

  三人一狼的新一天就這麼開始了。

  ......

  ......

  正午熱烈的太陽剛過去,空氣中還留有燥熱的氣息,但清風徐來,還是多了些許清爽。

  趁著這個時候,金湛騎上騾子,在塵土小路上飛奔。

  太陽烘曬過的土路自帶一股烤泥巴的味道,騾子跑在上面,蹄子能踏起一片黃灰,風塵僕僕就有了具象化。

  不過金湛的後面並沒有倒霉蛋,所以也沒人追上來罵他。

  此時太陽雖弱了很多,但天空依舊亮堂,萬里晴空的藍天和遠處的翠綠青山給了金湛不斷向前的勇氣。

  然而這樣的勇氣很快被打斷了。

  一隻翹著白色長尾巴的大公雞像在自家院子踱步似的,從路邊草叢的羊腸小徑走出來,腦袋晃都不晃一下,噠噠噠就站在了金湛的必經之路上。

  金湛愣住了。

  大公雞聽見動靜扭過頭也僵住了。

  「等等、等等、等等!」金湛想讓騾子停下。

  但已經來不及了,騾子保持著「一切皆是虛妄」的眼神,堅定得好像要入黨,就這麼踏了過去!

  反應過來的大公雞想躲,往前兩步又往後兩步,直接給了騾子精準命中的可能。

  隨著一聲嗚呼哀哉,大公雞被狠狠踩了幾腳,不動了。

  意識到自己踩到東西的騾子這才緩緩停下來,而坐在它背上的金湛全程都是懵的。

  這雞從哪冒出來的?

  金湛滿腦子都是問號,他摸摸騾子的腦袋,視線往周圍看去,這才發現這路邊居然有個村子。

  這似乎是村里人的雞。

  這念頭一出來,金湛就感覺到了不妙。

  就在這時,一個髒兮兮的小孩提著木籠子也從那隱蔽的羊腸小徑探出頭。

  小孩一眼就瞧見了被踩死的大公雞,頓時臉就拉了下來,扯著嗓子喊,「娘!大公雞被踩扁了!」

  遠處房舍里立馬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女人罵聲,「什麼?!是哪個王八羔子踩死我的大公雞!」

  「......」金 王八羔子 湛。

  他能說他不是故意的嗎?

  是雞它不講武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