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一邊吃瓜一邊和那老農攀談起來,「老人家,你住哪啊,這麼大片瓜田就你一個人守著?」
老農耳朵有些聽不清,「啥?」
金明提高音量又重複了一遍。
「欸欸欸,」這回老農聽清了,「我就住這附近啊,我大兒子守在瓜田的另一邊,我小兒子拖著車去鎮上賣瓜去了!」
「老人家你好福氣啊,兩個兒子都這麼能幹!」金明笑著誇獎。
他長得粉雕玉琢的,是長輩看了都歡喜的類型,加上說話好聽,老農哈哈大笑。
「那是!」老農自豪,「我婆娘以前可是秀才公的女兒,可會教人了,兩個兒子都是她教出來的!」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掛在草棚上的招牌,「她還教我寫字,那字就是我寫的!」
吃得滿臉汁水的幼狼非常給面子的抬頭看了一眼,瞧見那就是幾個大字後又低下頭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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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衫和趙啟爭也如葛山青一般,默默吃瓜,毫無動作。
金明就和他們不同,笑著又誇了幾句,隨後才打聽起事。
「怪事?打仗算不算?」老農感嘆道,「這些年啊,動不動就有戰亂,有時候打完了我都不知道是誰打的誰!」
「就聽見那些逃竄的流民到處嚷嚷打仗了打仗了!」
「不過倒是沒怎麼波及到我們村子。」
「我們村長說是白帝在保佑我們,今年我種的第一批瓜就獻給了白帝呢!」
老農說得眉飛色舞,「白帝還是很厲害的,千年過去了,都還有人能借著他的名號聚集起一支軍隊。」
「白軍和那些只會搶我們東西的軍隊不同啊,他們安撫了流民,幫他們趕走土匪、敵軍,還幫他們修建房子,是好人啊!」
金明認同的點點頭,他不是第一次來凡界,他知道白軍的紀律性和執行力。
那確實是一支非常厲害的隊伍。
只不過他一直不知這支軍隊到底是誰聚集起來的。
老農說了很多,從對白帝、白軍的讚揚到村裡的家長里短,像是許久沒同外人說話似的,說了一大堆。
葛山青瓜都吃完了,臉也被柳染衫粗魯的擦乾淨,毛髮從濕又吹乾,老農還在講。
或許是越說越嗨,老農漸漸想起一些被他拋之腦後的事。
「噢對了,你之前是不是問我有什麼怪事來著?」老農擦了一把汗,像是想起什麼問。
金明原本看天色都準備招呼其他人啟程了,見老農又提起這個話題,立馬按耐下心,「是啊,老人家。」
「提到怪事啊,南邊那個國家好像有鬼哦!」老農嚇唬他們似的瞪眼。
聞言,金明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柳染衫和趙啟爭。
「南邊是哪個國家?」柳染衫問。
「是雲國,我小兒子和我講的時候瘋瘋癲癲的,我現在回想起來只當他是在逗我呢!」老農一轉剛剛的唬人瞪眼,笑了。
雲國?
葛山青一雙眼睛看向老農。
記得沒錯的話,他最先來到的就是雲國,而且他在雲國也遇到了鬼。
「這件事是你小兒子告訴你的?」金明又問。
老農點點頭,「是啊,我小兒子就喜歡到處跑,之前有個商隊邀請他一起去雲國長見識,他沒忍住就跟著去了。」
「我當時還以為他要去個一年半載的,沒想到四個月後他就跑回來了,還說什麼路上商隊見鬼了,那邊已經成鬼國了!」
老農說著不信邪的癟癟嘴,「你們年輕人可能不懂,但我們這些老的一看就知道他被嚇到了,盛夏這個時候,經常有的事。」
金明微微驚訝,放輕聲音問,「你兒子還說了什麼?」
聽見他這麼問,老農頓了一下,笑了,笑容中帶著逗孩子似的調笑,「年輕人愛聽鬼故事啊?」
金明聞言苦笑一下,「是啊是啊。」
老農哈哈一笑,回憶一番說,「他回到家的時候還正常,不停的說有鬼,南邊有鬼,整個村子都是鬼。」
「當時我全身精力都放在找郎中找法師身上,根本沒注意聽。」
「再後來,夜裡,他就開始說胡話,說什麼雲國就是鬼國,雲國的皇城都有鬼,那邊全是魑魅魍魎!」
「等老法師來,給他做了場法事,郎中又給他灌了一副藥,他才乖乖睡去。」
「我原本對這件事印象挺深的,一直記著他說的什麼雲國是鬼國的話。」
「結果第二天我再去問他,他完全不記得自己講了什麼,只是說商隊去了雲國後,他和商隊走散了,然後就自己回來了。」
老農攤手,「這事再想起來,覺得他就是在路上被唬住了,後來也就慢慢忘了,要不是你們問,我可能都想不起來。」
金明和柳染衫、趙啟爭對視一眼,這算是他們那麼多天以來第一次收集到可以稱得上是怪事的事。
「老人家,當初你兒子跟著商隊是去雲國皇城?」趙啟爭開口問。
「欸,是啊。」老農說。
「是去賣什麼?」金明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就一個幫工,不過我們這邊盛產玉石,可能是這方面的東西吧。」老農說。
這是柳染衫開口問,「事後,你見過那個商隊嗎?」
這話一出老農自己都木訥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說,「嘶,你這麼一說,我好像很久不見我兒子往鎮上跑了,還真不知道那個商隊在不在!」
三人又對視一眼。
接收到信息的金明站起身笑著拍拍褲子,「老人家,你這故事夠精彩,等我回到家一定要寫出來給父母瞧一瞧!」
老農的思緒被他要起身離開的動作打斷,他看著金明樂呵呵道,「這好啊,是好事啊,我最羨慕的就是會寫字的讀書人了!」
「時候也不早了,謝謝你的瓜,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告辭。」金明客客氣氣的給老農塞了個錦囊。
老農一開始還推脫,直到金明說裡面有護身符他才作罷。
三人一狼揮別老農,又踏上了旅程。
「如何,幾位師兄們打算去哪?」
待馬兒走遠後,金明才問。
「往南方去,看看那個雲國是怎麼回事。」柳染衫說。
趙啟爭也是這個想法,於是點點頭。
扒拉在灰驢身上的葛山青也沒發出不滿的叫聲,自從上次離開雲國,他還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