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枳嚇得魂都快沒了，「我去拿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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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是……」
沈靳言突然逼近，將她往牆邊一帶，手臂抵在她頭頂。
「拿快遞還需要帶包？」
「我……我想順便買點菜……」徐枳心跳的很快。
沈靳言為什麼會站在門口？
不會早就有所察覺了吧？
萬一被發現了……就完蛋了。
徐枳看著男人漆黑的眸子微微下落。
心跳快了起來。
他視線像鉤子一樣，從她臉上滑落，最後落在她唇上。
「枳枳。」
「嗯？」
沈靳言嗓音有點啞：「我已經三天沒親過你了。」
徐枳懵了一下：「啊？」
沈靳言視線落在她唇上，好一會兒，微微俯身。
清冽的氣息壓了過來。
徐枳抓緊了衣角。
莫非沈靳言站在門口，只是想找她要個告別吻？
畢竟之前，他們每天早上上班去，都會給彼此一個分別吻。
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
徐枳眼睫顫了顫，忍不住閉上眼。
「想多了，家裡的比較乾淨而已。」
「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而已。」
「這種家世一般，能力一般的女人能有什麼助力？玩一段時間就差不多了。」
沈靳言曾經說的話縈繞在耳邊。
在男人的吻即將落下來的時候，徐枳偏過頭。
沈靳言動作微微滯住。
「怎麼了？」
徐枳偏著頭咬了咬唇，沒去理他。
以前她很喜歡和沈靳言親親。
是因為喜歡沈靳言這個人，才喜歡親親的。
可沈靳言卻只是把她當做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
她不想喜歡沈靳言了，也不想親親了。
沈靳言視線落在她背著的包上。
徐枳察覺到他視線，偏頭看向包包。
米白色的托特包，沒有拉鏈，從上往下看過去，依稀能看見包里的東西。
不好！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令他目光回正。
「親就親！」
她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沈靳言眯了眯眸，伸手扣住她後腦勺。
少女的吻技已經提升了不少，牙關輕啟，與他不斷交換。
沈靳言眼尾染上點薄紅，胸口微微起伏，指節落入她發間，加大了力道。
微微情動，忍不住看向少女。
眸色突然一滯。
少女閉著眼，仰頭親著他，微微皺著眉，像是在竭力忍耐。
像是在勉強應付著什麼。
沈靳言見過她之前接吻的樣子。
睫毛顫抖，耳根微微發紅，眼睛裡都是水，親到後面，整個人軟成一團，趴在他懷裡。
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沈靳言眸色黯了黯，像是蒙了一層灰，眼底有什麼涼了下去。
他放開徐枳。
「唔……」徐枳擦了擦唇，喘了口氣，「我去拿快遞了。」
沈靳言沒有回答。
徐枳沒說什麼，抓緊包往樓下走。
擦身而過的瞬間，手腕卻被男人抓住了。
徐枳腳步頓住。
「枳枳。」沈靳言聲音很輕很輕，似乎有種哀求的錯覺。
「別走。」
徐枳抽了抽鼻子，眼睛有點酸。
好一會兒，她抽回手：
「我很快就回來。」
少女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樓梯間。
沈靳言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動作，站在原地。
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收回，眼裡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了下來，像是什麼徹底冷卻。
徐枳背著包包下樓，卻沒有走向小區門口的早餐攤，而是繞了條路，進了一家複印店。
夜深了。
夜空中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烏雲，遮住了月光，只剩幾顆繁星。
沈靳言躺在床上，漆黑的雙眸盯著徐枳，目光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緒，只剩下空洞。
少女背對著他，呼吸錯落，應該也沒有睡。
沈靳言盯著她潔白的背脊。
這麼晚還沒有睡，在想什麼呢？
想怎麼和他分手？
想怎麼和沈繼北出賣他？
一米八的大床，躺下兩個人綽綽有餘，少女卻蜷在床角，像是躲瘟疫一樣躲著他。
如果她是為了錢，等這場官司打贏，他還有辦法留住她。
可如果她根本不愛他了呢？
這才多久。
她就膩了，煩了。
她玩夠他了。
沈靳言翻過身，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眸色深沉。
第二天早上。
九穆地產。
沈靳言向項目經理一次性請了半個月的假。
「怎麼了？小沈？忽然請這麼久的假？」項目經理問。
沈靳言聲音淡淡：
」沒什麼，太累了，放鬆放鬆。」
從經理辦公室出來，沈靳言就感到一股灼熱的目光落在身上。
他蹙了下眉，徑直走到工位上，似乎沒有注意到。
休假前，沈靳言要將項目交接給項目組的小劉。
「沈哥，這……這麼大的項目就交給我了？」
「有什麼不了解的，可以發消息問我。」沈靳言將項目資料遞給他。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沈靳言隨手打開，瞥了眼。
徐枳：［沈靳言，我們分手吧。］
沈靳言盯著手機，久久沒有動作。
「沈哥！沈哥？」小劉叫了兩聲，「怎麼了？」
沈靳言將手機丟到一邊，面無表情回過頭，眼底好像什麼被壓了下去。
「沒什麼，我把文件給你。」
手機被扔在桌上，微信響了好幾下，沈靳言卻都跟沒看到似的，避而不見。
公寓內。
徐枳盯著手機，眉毛緊緊皺著，一動不動。
【大大，他回了嗎？】10086坐在她肩上，問。
徐枳搖了搖頭：「沒回。」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提了分手，本來以為沈靳言至少會質問一下，結果消息發出去半小時，依舊石沉大海。
「他會不會是沒看見啊？」
【應該不會吧……】
手機突然響了兩聲。
徐枳眼睛一亮，連忙接起來。
「喂，枳枳？」是蘇小汐。
「怎麼了？」
「沈靳言剛剛打電話給我，說他手機壞了，收不到消息了。」
「啊？手機壞了？」
難怪剛才發消息都不回。
「對，他說他明天要出差，工作很多，今晚就不回家了。」
「嗯。」徐枳糾結了一會兒，開口道，「小汐，我有句話，你能幫我轉告給沈靳言嗎？」
「啊？應該沒辦法，沈靳言是借的同事手機打的電話，說你手機占線了才打給我。」
徐枳咬了咬唇。
這樣的話，她不就只能當面找沈靳言分手。
本來她就是不想面對，才在手機上說的。
「知道了，小汐。」
電話掛斷，徐枳呆呆的站在客廳里，眉眼間帶著猶豫。
好一會兒，她收起手機，徑直出門，在路邊攔了輛車。
「你好，去九穆地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