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言眸色黯了下去。
他不動聲色回過視線。
「枳枳，喝紅糖水。」
語氣里已經沒了什麼溫度。
「放床頭櫃吧，一會兒我再喝。」徐枳刷著手機，隨口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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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靳言放下小碗，徑直走進了浴室。
夜深了。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沈靳言側身躺著，闔上的雙眸輕輕睜開。
他站起身，走到陽台，撥通了電話。
對面很快傳來女聲。
「餵？沈靳言。」
「準備好了？」
「嗯。」江語茉點點頭，「我找人借了一輛車，車牌是我朋友的，他很難查到。」
「證據的備份發給你了，如果有什麼意外，就交給你了。」
「嗯。」
電話掛斷。
沈靳言回到臥室，重新躺了下來。
他側著身，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徐枳背著身，長發披散在身後，雪白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瑩白。
她呼吸均勻，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已經睡熟了。
沈靳言盯著她背影，漆黑的雙瞳靜悄悄的。
之前，他們晚上就算不做，徐枳也是要鑽進他懷裡的。
現在卻背對著他。
好一會兒，沈靳言伸手，指節勾起少女烏黑的長髮，纏在手上。
沈繼北給了她什麼讓她辦事？
房子？車子？錢？包包？
還是什麼？
只要這次能贏過沈繼北，這些他都可以給她。
只要能贏。
他伸手，從背後抱住她。
少女睡得正香，身後一暖，習慣性往他懷裡鑽。
「欺……」
她低聲呢喃著什麼。
沈靳言低下頭，放輕了聲音：「什麼？」
「欺……欺負我……」徐枳好像做了噩夢，眼角邊帶了點濕潤。
「誰欺負你？」
「唔……都……」徐枳哼唧了兩聲，不說話了。
沈靳言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攬緊。
*
【當前累計積分，245分。】
【兩天後，宿主完成分手主線任務，將開啟積分兌換商城。】
【可按照一分一萬的匯率兌換金錢，也可以兌換事業值、星光值、美貌值等屬性點。】
徐枳聽著10086匯報，點了點頭，給夏白桉發了個消息。
［夏白桉，你把帳號發給我，等我有錢了，立刻打給你。］
對面秒回。
［姐姐可以當面給我嗎？這麼多錢，我不放心。］
徐枳回道：［兩天後我就要出國讀書了，沒有辦法當面給你。］
［現在轉帳都很安全的，等你拿到錢，就可以離開程星瑤了。］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才發來消息。
夏白桉：［沈靳言去麼？］
徐枳：［不去。］
對面飛快發來消息：
［可是姐姐……我不知道離開程星瑤，我能去哪裡……程家不會放過我的。］
徐枳想了半天，給他支招。
［要不你去你老家躲會兒？］
夏白桉：［我已經沒有家了。］
［要不出國待一陣子？］
夏白桉：［我也想，可是我不會英語，在那邊沒有認識的人……］
夏白桉：［除非……和姐姐一起。］
徐枳皺了皺鼻子。
思索了半天，她鼓起勇氣問：
［夏白桉，我問你個問題。］
［姐姐你說。］
徐枳打字，刪刪減減，猶豫了半天才發了過去。
［夏白桉，你是不是……喜歡我？］
夏白桉半天沒回。
徐枳看著微信左上角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直到她快沒了耐心，消息才發了過來。
［我當然喜歡姐姐啊，從小到大，我一直把姐姐當做親人。］
當做親人？
所以是對親人的喜歡？
徐枳鬆了口氣。
既然這樣，帶上他也沒什麼關係。
［你要是實在沒地方去，就跟著我叭。］
夏白桉立刻發來個表情包：［小狗開心jpg.］
［姐姐，我可以給你打掃房間，做飯，洗衣服！］
徐枳：［不用啦。］
夏白桉：［要的要的，就當給姐姐付房租了。］
徐枳發了個摸摸頭表情包過去。
回完消息，徐枳打開閒小魚，逛了一圈，拍了個程式設計師的服務櫥窗。
［你好，感謝拍下，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徐枳編輯消息。
［我有個u盤，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天色漸晚。
徐枳蹲在客廳，抱著小雞毛親個不停。
沈靳言坐在桌子上辦公，視線偶爾落在她身上，沒什麼情緒。
「小雞毛……」徐枳捏了捏小狗的爪爪，眼睛有點紅。
捨不得小雞毛。
可是很難帶小狗出國。
沈靳言……應該會對小雞毛好吧？
「叮咚——」門鈴響了。
「應該是我給你買的罐頭到了。」徐枳摸了摸小狗，起身開門。
她這幾天特地買了很多狗糧和罐頭。
「沈靳言！」咋咋呼呼的男聲響起。
徐枳一抬頭就看見個一身潮牌，吊兒郎當的男生拿著個文件夾站在門口。
沈靳言走到她身側：「我兄弟，程星躍。」
程星躍朝徐枳招了招手：「嗨，嫂子。」
雖然他有點看不慣徐枳，但兄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而且……
程星躍視線落在少女身上。
眼眸清純靈動，一眨一眨的，皮膚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簡單的針織連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靠，真好看，難怪沈靳言都能栽。
「你好。」徐枳乖乖和他打招呼。
靠，連聲音都那麼好聽。
沈靳言不動聲色擋住徐枳，淡道：「檢測報告呢。」
程星躍把文件遞給他：「都在這兒呢，果然有問題。」
沈靳言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
徐枳視線落過去。
這是……血樣的檢測報告？
「那個……我就先走了哈，我可是偷溜出來的。」程星躍道。
沈靳言：「嗯。」
公寓門關上。
徐枳轉過身坐到沙發上，視線卻還黏在沈靳言身上。
她看著沈靳言轉身，走到房間，把文件夾放到抽屜里，然後走出來。
她悄悄收回視線，從茶几櫃裡翻出狗繩：
「沈靳言，今天還沒遛狗呢。」
「嗯。」沈靳言走了過來，摸摸狗頭，「我去遛。」
徐枳把狗繩遞給他。
沈靳言伸手。
指尖相接的一瞬間，沈靳言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枳枳……」
徐枳心臟一揪，想收回手，卻被他抓得緊緊的。
「怎……怎麼了？」
「沒什麼。」沈靳言抓著她手，低頭親了一下。
「乖一點。」
徐枳睫毛顫了顫，沒說話。
小金毛被牽起，門啪一聲關上，一人一狗從房間裡消失。
徐枳飛快站起身，走到臥室，打開每一層抽屜翻找。
「去哪了？」
她小聲嘀咕。
直到翻到最後一層抽屜。
抽屜裡面靜靜的躺著一份文件。
文件旁邊放著一枚小小的戒指。
鉑金的材質，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澤。
是沈靳言之前送的紀念日禮物。
徐枳心臟像被什麼鉗住了，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好一會兒，她咽下心中酸澀，將文件和U盤放進包里，拿起鑰匙，打開公寓門。
沈繼北說，接應的人是樓下賣包子的老奶奶。
公寓門關上。
徐枳剛走了一步，腳腕突然被什麼絆住了。
她低下頭，就看見一隻小狗蹲在腳邊，抱著她腿，眼睛亮亮的吐著舌頭。
是小雞毛。
她怔怔地轉過頭。
公寓門口，沈靳言靠著牆，雙手抱臂，還牽著狗繩。
他微微低著眸，看不清情緒。
「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