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他們什麼事?」徐枳掙扎著去抓他的手,「反正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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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言直接用行動堵住了她的話。
和平時不同,男人這次的吻很重,混雜著冷冽的,不容推拒的狠意。
「沈……」徐枳所有的聲音都被淹沒。
沈靳言單手扣住她後腦勺,少女的長髮從他指間垂泄下來。
鐵鏽味在嘴裡蔓延開來,唇間的空氣被掠奪殆盡,徐枳喘不上氣來,臉頰紅成一片。
沈靳言終於放開了她。
「哈……」徐枳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身體軟了下來,靠在他懷裡勉力支撐。
沈靳言屈起她下顎,眸色晦暗不明。
「你要喜歡誰?」他低下頭,貼著她的唇低語,聲音暗啞。
徐枳舔了下唇,一股鐵鏽味在喉嚨間漫開。
這個沈靳言,屬小狗的吧。
她梗著脖子:「你管我喜歡——」
唇再一次被堵住。
「唔唔……」
唇齒間再度侵入炙熱的氣息。
他吻的極凶,像要將她徹底吞沒,融入骨血。
徐枳整個人軟成一片,身體不停向下滑落。
沈靳言伸手,撈住她的腰,將她提起來,讓她貼在他身上。
徐枳再也受不住,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沈靳言感受著她唇間的溫度,將她緊緊的按在懷裡。
不夠。
還是不夠。
還是感覺不到她屬於他。
就好像隨時要溜走一樣。
沈靳言眼裡情緒翻湧,漆黑的眸子裡占有欲不斷翻湧,落下的吻侵略性十足。
他提起徐枳,低頭咬她的脖頸。
少女整個人亂成一團,乖乖的,由他予取予奪。
「滴——」
臉頰突然一涼,沈靳言身體一怔,抬起頭。
徐枳嘴唇紅腫,緊緊捏著衣擺,眼睫顫抖,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
沈靳言心裡空了一下。
眼裡溢滿的占有欲和狠戾一下消了大半。
「枳枳。」
徐枳緊緊咬著下唇,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
沈靳言呼吸窒了一下。
他低頭,輕輕吻在少女眼角邊,聲音微啞,帶著點澀。
「別哭了。」
徐枳哭得更厲害了,心臟一抽一抽的,連日的委屈瀰漫開來。
「沈靳言,你現在這樣算是什麼?」
明明都喜歡上別人了,為什麼還要親她。
明明……就不喜歡她。
「枳枳。」沈靳言聲音清啞,帶了點顫,「別哭了。」
「你喜歡別人了,為什麼還這樣對我?」徐枳哭得眼睛都腫了。
「沒有喜歡別人。」沈靳言聲音急促,「只喜歡你。」
「你騙人!」徐枳用力要推開他。
「枳枳。」沈靳言伸手將她按在懷裡,「是我的錯,都是我的問題。」
都是他,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
都是他,身上一堆麻煩,讓她陷入危險。
「我只喜歡你。」
徐枳抽了抽鼻子,臉上都是淚:「你騙人,你之前根本就不喜歡我,訂婚的時候你就說過,你不會愛我……」
「我後悔了。」沈靳言低著聲音,「我當時亂說的。」
「那是因為你怕我離開你,你對我根本就不是喜歡!」徐枳一股腦把憋在心裡的話全都說出來。
小說里,沈靳言從來沒有喜歡過原主,只是因為她是唯一留在他身邊的人,才對她好。
沈靳言聲音都不穩了:「一開始是這樣。」
徐枳哭得更厲害了。
她說的果然沒錯。
沈靳言就是怕被拋棄才對她好的。
「後來就不是了。」沈靳言微微躬身,一隻手環著她肩膀,將她按在懷裡,用氣聲道。
「我喜歡接你下班,喜歡給你做飯,喜歡給你買很多草莓蛋糕和新衣服。」
「喜歡你偶爾任性,喜歡和你牽手,擁抱,接吻,還有……」
他頓了一下,低下頭,靠在她臉側。
「我對你,是男女之情。」
徐枳懵了一下,淚痕掛在臉上,小臉都哭花了。
「徐枳。」
沈靳言喉結滾動,闔了闔眼,終於開口。
「我愛你。」
沈靳言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徐枳整個人都懵了。
沈靳言說……他愛她。
她是讀了一本假的小說嗎?
「你……你不要哄我……」
「沒有哄你。」沈靳言靠在她耳側,細碎的黑髮弄得她臉頰有點癢。
「我上班的時候想你,下班的時候想你,搬磚的時候想你,送外賣的時候也想你……」
「就是很喜歡你。」
徐枳小聲抽了抽鼻子:「騙人……要是想我,就不會躲著我,寧可住公司,也不回家了。」
「徐枳,我……」
沈靳言聲音滯在喉嚨里。
「你什麼?」徐枳追問道。
沈靳言抿了抿唇,眸光微動,回憶充斥在腦海里。
「靳言啊,趙叔也幫不了你,背後搞你的人是誰,你應該知道。」
「沈哥,咱們還是別往來了,你知道的,我爸和沈繼北有合作……」
「沈少,以後我們還是離遠點,沈繼北不是我能得罪的。」
如果告訴徐枳真相,她會不會也離開。
就算不離開,她也會很害怕。
他不想她每天擔驚受怕的生活。
「我……債主找上我了。」
徐枳抽了下鼻子,眼睛睜大:「債……債主?」
「嗯,那些催債人都是亡命之徒,你在我身邊,很危險。」
徐枳嚇的身子抖了抖。
「所以你的手也是……」
沈靳言看著纏著繃帶的左手,應道:「差不多。」
徐枳眼眸睜大。
原來是這樣。
就說沈靳言為什麼要故意躲著她,手還無緣無故斷掉了。
所以他是擔心她的安全,根本不是因為江語茉。
想到沈靳言剛才的話,徐枳眼睫顫了一下。
沈靳言居然……真的喜歡她嗎?
「所以枳枳,這些天我……」沈靳言剛開口,徐枳突然推開他的手,從床上爬了下去,小跑著沖了出去。
沈靳言手頓在空中。
漆黑的雙瞳里,有什麼在翻湧。
徐枳,害怕到跑了?
好一會兒,他收回手,身體往後一躺,靠在床背上。
窗外的夜色漆黑,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床上。
沈靳言闔了闔眼。
也好。
至少她能保證安全。
「沈靳言。」房門推開,噠噠噠的腳步聲沖了過來。
沈靳言一怔,轉過頭。
就看見徐枳拎著三個包包,往床上一蹦,坐了上來。
她胡亂翻著:「這些包包雖然是假包,但是算得上是A貨,也值幾千塊。」
她又從包包里摸出幾張銀行卡。
「這張是你的工資卡,我都沒花,裡面還有兩萬多。」
「這張是我的工資卡,日常開銷花了不少,只剩下九千了,還有這張,是我之前賣手機的錢。」
她把包包和卡推過來,因為剛哭過,說話的時候還一抽一抽的。
「都給你,你先拿去還給他們。」
房間裡安靜下來。
沈靳言漆黑的雙瞳盯著包包和卡片。
清冷疏離的眼眸里有什麼在瘋狂翻湧。
徐枳看他沒有說話,以為是不夠:
「我知道有點少,但是你可以先還一點給他們,讓他們不要再打你。」
只要再堅持一個月就好了。
到時候沈靳言就有錢還他們了。
「這是我的全部了……」徐枳低著頭有點懨懨的。
她現在還是太窮了。
「還有這個。」
她從口袋裡拿出什麼,攤開在掌心。
鉑金的戒指,上面刻著小小的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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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應該也可以換錢。」她咬了咬唇。
「可是……我有一點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