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禮尚往來

  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落下,灑在碧藍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碎銀一般,隨著海水不斷起伏,泛起一道道漣漪。

  徐枳仰著臉,盯著窗戶。

  眼前的景象不斷模糊,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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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少女的一聲輕哼,沈靳言站起身,替她蓋好被子,徑直進了浴室。

  「嘩啦——」洗手台的水聲傳了出來。

  雲錦旗袍被丟在一邊,布料皺了許多。

  徐枳輕輕抓著被角,指尖都在顫抖,整個人像是剛從桑拿房出來一樣,臉頰通紅,汗津津的。

  原來……還可以這樣……

  洗手台的水聲停下,很快換成了花灑的水聲。

  沈靳言很久都沒有出來。

  *

  清晨的海風裹著潮氣,吹到船上,偶爾會有幾隻海鳥,停在窗沿邊。

  徐枳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呃……」頭有點暈暈的。

  她伸了個懶腰,想要起身。

  動作突然一滯。

  不對。

  徐枳悄悄往被子裡看了眼。

  !!

  裡面什麼都沒……

  她飛快躺回了床上。

  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什麼啊……

  她捂住臉,整個人縮成一團。

  「醒了?」

  男人聲音從耳側響起,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懶。

  「沒!」徐枳趕緊閉上眼,背對著他。

  沈靳言翻了個身,手落在她腰上環住她,閉上眼:

  「那再睡一會兒。」

  感受到男人落在腰上的手,徐枳立刻就想到了咋晚。

  耳根立刻就紅了。

  「沈靳言,你可不可以別抱著我……」

  誰曾想,這句話一出,男人抱的更緊了。

  他手上一用力,就將少女攬進了懷裡。

  「害羞了?」

  徐枳耳根有點熱:「還…還好。」

  「以後習慣了就好。」

  習慣了就好?!!

  徐枳眼眸睜大了。

  難道以後他還想給她那樣啊?

  「徐枳,我們訂婚了。」沈靳言強調了一遍。

  所以用不著害羞。

  本來就是夫妻之間正常的義務。

  徐枳耳根熱熱的。

  男人的懷抱很溫暖,清冽的氣息打在耳邊。

  好一會兒,她轉過身,撲進沈靳言懷裡。

  「嗯。」

  沈靳言被徐枳撲得猝不及防。

  她都沒……

  柔柔軟軟的貼在身上。

  「先起來。」他聲音帶了點啞。

  「怎麼了?」

  徐枳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坐起來。

  「對不起,我是不是碰到你傷口了?」

  她記得沈靳言昨晚和賀雲楓打了一架,肯定多多少少有受傷。

  沈靳言看了她一眼,剛剛緩解下去的躁動又起來了。

  「先穿衣服。」

  徐枳一怔,反應過來耳朵一紅,飛快撲下床,在行李旁邊倒騰了一下,找了件T恤套上。

  沈靳言坐起來,靠在床背上,半曲著腿。

  徐枳這才有空仔細打量他。

  清雋的輪廓,眉眼清冷,鼻樑高挺,微薄的唇,除了唇角旁邊有一點淤青,其他地方都還好好的。

  「你等我一下噢。」她又跑到行李箱倒騰了一會兒,翻出碘伏和棉簽。

  她走到床邊,撕開棉簽。

  「你忍一下哦,可能會有點痛。」

  「嗯。」

  徐枳用棉簽沾了點碘伏,輕輕按在他嘴角。

  沈靳言微微仰頭,眼神黏在她身上。

  「好了。」徐枳換了個棉簽,「身上也給我看看。」

  沈靳言沒動:「不用。」

  「嗯?」徐枳蹙了下眉。

  如果不用的話,那之前她撞進他懷裡的時候,為什麼要讓她起來。

  肯定是受傷了,但是怕她擔心,所以硬撐著。

  「沈靳言,你快給我看看。」

  沈靳言拿過她手上的碘伏蓋上:「不用,我們去吃早飯——」

  他話音頓住。

  徐枳居然直接撲了過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她把被子往旁邊一扔,直接掀起他T恤。

  男人皮膚冷白,腹肌勾勒分明,人魚線順著腰腹往下。

  看著沒有受一點傷。

  只是……

  鼓鼓囊囊。

  「……」

  沈靳言手撐在身側,別過頭,耳根有點紅。

  「看夠了嗎?」

  「……看夠了。」

  沈靳言微微頷首,伸手去拉T恤。

  「沈靳言!」

  徐枳紅著臉,直接撲倒了他。

  「枳枳。」沈靳言抱著她,聲音有點悶,喉結滾動。

  徐枳紅著臉。

  禮尚往來,是優良的品德。

  等胡鬧完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

  自助早餐沒了,索性直接點了午餐,讓服務員送到房間裡來。

  鰲蝦,帝王蟹,青龍,生蚝……一堆海鮮鋪了滿滿的一桌子。

  沈靳言坐在桌子前,剝著螃蟹,手法嫻熟。

  徐枳吃的腮幫高高鼓起。

  「好吃好吃。」她接過沈靳言手上的螃蟹。

  沈靳言低笑了聲。

  他剝的都沒有她吃的快。

  「枳枳。」

  「嗯?」徐枳鼓著腮幫看他。

  「對不起。」

  「嗯?」徐枳歪歪頭,「你又做了什麼壞事啊?」

  沈靳言垂下眼:「我是說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你不是已經說過對不起了嗎?我已經原諒你了。」徐枳咬了口螯蝦,又鮮又嫩。

  「雖然一開始很生氣。」

  沈靳言蟹剪的手緊了緊:「是我的錯。」

  因為他自私的占有欲,他差點失去她。

  「嗯嗯。」徐枳點了點頭,「那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沈靳言垂著眼,聲音有些澀:「不該質問你。」

  「不對。」徐枳喝了口橙汁,「你再想想。」

  沈靳言抿了抿唇,下顎微微繃緊,沒說話。

  「沈靳言。」徐枳放下手中吃的,很認真的看著他。

  「是不該對我們的感情沒有信心。」

  沈靳言怔了下。

  徐枳聲音輕柔:「其實我跟夏白桉真的沒什麼,我跟他以前是一個村的,我找他是為了……」

  徐枳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不能說,她兩個月後會突然發一筆橫財,能夠幫夏白桉脫離苦海吧。

  「不用解釋。」沈靳言突然道。

  徐枳一頓:「為什麼。」

  沈靳言抿緊了唇,抓著蟹剪的手用力。

  「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怪你。」

  「我相信你的一切決定。」

  徐枳眸光動了動。

  真的,無論怎麼樣,都不會怪她麼?

  「吃飯吧。」沈靳言將剝好的鰲蝦放到她面前。

  徐枳點點頭。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她咬了口蝦。

  「其實昨天打暈我,把我送給那些人的,是我的大學同學蘇欣桐。」

  沈靳言淡定剝著蟹肉:「嗯,用不著動手。」

  「為什麼?」

  「咔嚓」一聲,沈靳言利落的將螃蟹剪成兩半。

  「程明耀不會放過她的。」

  豪華遊輪,三層,豪華套房。

  蘇欣桐坐在桌前,愜意的品著紅酒。

  桌上放著一張剛剛升艙的船票。

  她眼裡都是快意。

  「徐枳啊徐枳,哎~你也有今天。」

  她慢悠悠地品了口紅酒。

  「砰——」

  門突然被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