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落下,灑在碧藍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碎銀一般,隨著海水不斷起伏,泛起一道道漣漪。
徐枳仰著臉,盯著窗戶。
眼前的景象不斷模糊,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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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少女的一聲輕哼,沈靳言站起身,替她蓋好被子,徑直進了浴室。
「嘩啦——」洗手台的水聲傳了出來。
雲錦旗袍被丟在一邊,布料皺了許多。
徐枳輕輕抓著被角,指尖都在顫抖,整個人像是剛從桑拿房出來一樣,臉頰通紅,汗津津的。
原來……還可以這樣……
洗手台的水聲停下,很快換成了花灑的水聲。
沈靳言很久都沒有出來。
*
清晨的海風裹著潮氣,吹到船上,偶爾會有幾隻海鳥,停在窗沿邊。
徐枳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呃……」頭有點暈暈的。
她伸了個懶腰,想要起身。
動作突然一滯。
不對。
徐枳悄悄往被子裡看了眼。
!!
裡面什麼都沒……
她飛快躺回了床上。
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什麼啊……
她捂住臉,整個人縮成一團。
「醒了?」
男人聲音從耳側響起,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懶。
「沒!」徐枳趕緊閉上眼,背對著他。
沈靳言翻了個身,手落在她腰上環住她,閉上眼:
「那再睡一會兒。」
感受到男人落在腰上的手,徐枳立刻就想到了咋晚。
耳根立刻就紅了。
「沈靳言,你可不可以別抱著我……」
誰曾想,這句話一出,男人抱的更緊了。
他手上一用力,就將少女攬進了懷裡。
「害羞了?」
徐枳耳根有點熱:「還…還好。」
「以後習慣了就好。」
習慣了就好?!!
徐枳眼眸睜大了。
難道以後他還想給她那樣啊?
「徐枳,我們訂婚了。」沈靳言強調了一遍。
所以用不著害羞。
本來就是夫妻之間正常的義務。
徐枳耳根熱熱的。
男人的懷抱很溫暖,清冽的氣息打在耳邊。
好一會兒,她轉過身,撲進沈靳言懷裡。
「嗯。」
沈靳言被徐枳撲得猝不及防。
她都沒……
柔柔軟軟的貼在身上。
「先起來。」他聲音帶了點啞。
「怎麼了?」
徐枳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坐起來。
「對不起,我是不是碰到你傷口了?」
她記得沈靳言昨晚和賀雲楓打了一架,肯定多多少少有受傷。
沈靳言看了她一眼,剛剛緩解下去的躁動又起來了。
「先穿衣服。」
徐枳一怔,反應過來耳朵一紅,飛快撲下床,在行李旁邊倒騰了一下,找了件T恤套上。
沈靳言坐起來,靠在床背上,半曲著腿。
徐枳這才有空仔細打量他。
清雋的輪廓,眉眼清冷,鼻樑高挺,微薄的唇,除了唇角旁邊有一點淤青,其他地方都還好好的。
「你等我一下噢。」她又跑到行李箱倒騰了一會兒,翻出碘伏和棉簽。
她走到床邊,撕開棉簽。
「你忍一下哦,可能會有點痛。」
「嗯。」
徐枳用棉簽沾了點碘伏,輕輕按在他嘴角。
沈靳言微微仰頭,眼神黏在她身上。
「好了。」徐枳換了個棉簽,「身上也給我看看。」
沈靳言沒動:「不用。」
「嗯?」徐枳蹙了下眉。
如果不用的話,那之前她撞進他懷裡的時候,為什麼要讓她起來。
肯定是受傷了,但是怕她擔心,所以硬撐著。
「沈靳言,你快給我看看。」
沈靳言拿過她手上的碘伏蓋上:「不用,我們去吃早飯——」
他話音頓住。
徐枳居然直接撲了過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她把被子往旁邊一扔,直接掀起他T恤。
男人皮膚冷白,腹肌勾勒分明,人魚線順著腰腹往下。
看著沒有受一點傷。
只是……
鼓鼓囊囊。
「……」
沈靳言手撐在身側,別過頭,耳根有點紅。
「看夠了嗎?」
「……看夠了。」
沈靳言微微頷首,伸手去拉T恤。
「沈靳言!」
徐枳紅著臉,直接撲倒了他。
「枳枳。」沈靳言抱著她,聲音有點悶,喉結滾動。
徐枳紅著臉。
禮尚往來,是優良的品德。
等胡鬧完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
自助早餐沒了,索性直接點了午餐,讓服務員送到房間裡來。
鰲蝦,帝王蟹,青龍,生蚝……一堆海鮮鋪了滿滿的一桌子。
沈靳言坐在桌子前,剝著螃蟹,手法嫻熟。
徐枳吃的腮幫高高鼓起。
「好吃好吃。」她接過沈靳言手上的螃蟹。
沈靳言低笑了聲。
他剝的都沒有她吃的快。
「枳枳。」
「嗯?」徐枳鼓著腮幫看他。
「對不起。」
「嗯?」徐枳歪歪頭,「你又做了什麼壞事啊?」
沈靳言垂下眼:「我是說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你不是已經說過對不起了嗎?我已經原諒你了。」徐枳咬了口螯蝦,又鮮又嫩。
「雖然一開始很生氣。」
沈靳言蟹剪的手緊了緊:「是我的錯。」
因為他自私的占有欲,他差點失去她。
「嗯嗯。」徐枳點了點頭,「那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沈靳言垂著眼,聲音有些澀:「不該質問你。」
「不對。」徐枳喝了口橙汁,「你再想想。」
沈靳言抿了抿唇,下顎微微繃緊,沒說話。
「沈靳言。」徐枳放下手中吃的,很認真的看著他。
「是不該對我們的感情沒有信心。」
沈靳言怔了下。
徐枳聲音輕柔:「其實我跟夏白桉真的沒什麼,我跟他以前是一個村的,我找他是為了……」
徐枳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不能說,她兩個月後會突然發一筆橫財,能夠幫夏白桉脫離苦海吧。
「不用解釋。」沈靳言突然道。
徐枳一頓:「為什麼。」
沈靳言抿緊了唇,抓著蟹剪的手用力。
「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怪你。」
「我相信你的一切決定。」
徐枳眸光動了動。
真的,無論怎麼樣,都不會怪她麼?
「吃飯吧。」沈靳言將剝好的鰲蝦放到她面前。
徐枳點點頭。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她咬了口蝦。
「其實昨天打暈我,把我送給那些人的,是我的大學同學蘇欣桐。」
沈靳言淡定剝著蟹肉:「嗯,用不著動手。」
「為什麼?」
「咔嚓」一聲,沈靳言利落的將螃蟹剪成兩半。
「程明耀不會放過她的。」
豪華遊輪,三層,豪華套房。
蘇欣桐坐在桌前,愜意的品著紅酒。
桌上放著一張剛剛升艙的船票。
她眼裡都是快意。
「徐枳啊徐枳,哎~你也有今天。」
她慢悠悠地品了口紅酒。
「砰——」
門突然被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