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靳言收回手,儘量避開她脖頸。
頭髮沾了水,沈靳言打了點洗髮水,替她揉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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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指腹溫熱,力道很輕,似乎已經盡力避免,但指節還是偶爾會擦過脖頸。
徐枳閉著眼,抓緊了衣角,臉頰紅了個透。
早知道不讓他幫忙洗頭了。
使喚他丟個垃圾,跑個腿,也比這樣好啊。
浴室里的溫度一點點升高,水嘩啦啦的從花灑里流出。
「徐枳,抬頭。」
徐枳懵懵的抬起頭。
少女臉頰紅透,眼裡蘊著霧氣,鼻尖上不知什麼時候還沾了坨泡沫。
沈靳言伸手,颳了下她鼻子:「可以了。」
他拿了干發帽,替她包上。
徐枳還有些懵,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決定了,未來三天都不洗頭。
就洗這一次頭就可以了。
沈靳言把小板凳搬了出去,又走進來,站在徐枳面前。
徐枳看他還沒走:「有什麼忘拿了嗎?」
沈靳言沒說話。
徐枳抬起眸。
男人五官清雋冷冽,好看的眉眼在暖黃的燈光和霧氣下,看不明晰。
好一會兒,徐枳聽見他說。
「不洗澡嗎?」
徐枳一怔:「洗……洗啊。」
沈靳言垂眸,視線落在她包著塑膠袋的手上。
徐枳反應過來:「不洗!」
「三天不洗?」
徐枳想說不洗,卻說不出來。
現在正是夏天最熱的季節,三天不洗澡,不變得臭烘烘才怪。
「我找宋喬一幫我洗。」她小聲道。
「為什麼找她,我不行?」
徐枳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麼說。
「徐枳。」沈靳言清冷眸光透過霧氣緩緩落在她臉上。
「我是你未婚夫。」
徐枳臉頰紅透了:「我……我知道,但是我不好意思。」
「是嗎?那我破產前,你天天都嚷嚷著想讓我和你……」
沈靳言抿了抿唇。
「我現在對你沒有吸引力了?」
「等等等等!」徐枳使勁搖頭,「才沒有呢。」
「那為什麼……」
「因為我太喜歡你了!」徐枳脫口而出。
「因為那時候你總是不理我,躲著我,我……我只是想用那種方式增進一下我們的感情。」
「但是你現在對我很好,所以就用不著那種方式了。」
沈靳言靜靜站在原地,雙瞳漆黑,看不清情緒。
徐枳悄悄瞄了一眼他。
沈靳言不會,發現她換人了吧。
小說里,男主破產前和原主才見過幾回,應該不會這麼容易發現吧……
「抱歉。」沈靳言壓低了聲音,「我當時不該躲著你。」
徐枳鬆了口氣:「沒事沒事,我已經原諒你了。」
「嗯。」
「以後不要這樣就行啦。」
「嗯。」
徐枳擺了擺包成包子的手:「那你出去吧。」
「徐枳。」沈靳言沒動。
「嗯?」
「我們現在也能增進感情。」
徐枳擺著的手愣在半空。
增進……感情?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徐枳愣愣的看著沈靳言。
男人膚色冷白,眉眼帶了鋒芒,淺薄的內雙,瞳孔深黑,渾身散發著清冷疏離的氣息。
而現在這雙清冷的眸里,染上了幾分晦暗不明的情緒,蘊著潮湧。
徐枳明明記得,小說里說過,沈靳言清冷禁慾,不近女色,是X冷淡來著。
她是看了一本假的小說嗎?
「不用不用,你每天搬磚已經夠累了,就不用……」
「不累。」
徐枳咬咬牙:「可是我累。」
「不用你動。」
「……」
徐枳受不了了,閉著眼:「不……不就洗澡嘛,洗就洗!」
「嗯。」沈靳言極輕地應了一聲。
「你去把我的衣服拿進來。」徐枳使喚道,「睡衣要最裡面那件白色碎花的,不要拿錯了。」
沈靳言應了身,轉過身出去了。
徐枳瞟了他一眼,飛快轉過身,舉起被包子手,在熱水器和花灑上搗搗鼓鼓,一陣破壞。
五分鐘後。
沈靳言走到門口。
「徐枳,沒有白色碎花的睡衣。」
徐枳飛快背過身:「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你把床上那件紅色的給我拿過來。」
沈靳言轉過身,把她的紅色睡衣拿了過來。
徐枳站在浴室角,讓他過去。
「你先把水溫調到37度,不然我不洗。」
沈靳言撿起地上的花灑,打開水。
「滋——」
花灑滋出一點點水,就熄火了。
「咦?」徐枳探頭探腦,「花灑怎麼壞了呀?怎麼辦呀?」
「要不今天先不洗了吧,明天找修理工過來再看。」
沈靳言看了一眼被搗鼓的歪七扭八的花灑頭。
「……」
徐枳看著他走到熱水器旁邊,調了調閥值,又將花灑上鬆了的螺絲頭扭緊。
她心提了起來。
救命,怎麼沒有人告訴她,沈靳言還會修花灑。
做完一切,沈靳言重新打開花灑頭。
徐枳緊緊盯著。
不要出水,不要出水……
她在心裡默念。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
沒有出水。
徐枳偷偷笑了下。
「沈靳言,我都說了,還是明天等修理師再——」
「噗——」
巨大的水流從花灑里噴了出來。
沈靳言一個轉身,將徐枳護在身後。
「唰啦——」
水濺了沈靳言滿身。
「噗嗤——」徐枳忍不住笑出了聲,「沈靳言,哈哈哈,你……你怎麼了?」
沈靳言平靜的轉過身。
幾縷濕發落在額前,水流往下淌,落在清冷疏離的眉眼上,再順著他的喉結往下淌。
白色T恤已經濕透了,隱隱透出男人輪廓分明,微微起伏的腹肌。
徐枳話音頓住,飛快垂下眼。
男人的灰色長褲映入眼帘,灰色物料遇水,顏色變得更深,能清晰看到……
男主不愧是男主,這方面真有實力。
徐枳聲音很小:
「沈…沈靳言,你身上都濕了,你先洗吧,我…我先出去了。」
說完,就想往外跑。
衣領被抓住。
男人手臂發力,肌肉微微隆起,拎小雞一樣將她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