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謊?」
宇文澈看著她,大聲喊道:「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回北狄。」
他回過頭,又朝著呼延凜大喊:「你們北狄不是來聯姻的嗎?那你回去跟你皇兄說,她留下。」
呼延凜聞言,臉瞬間黑了,抬頭看向崇明帝:「東辰陛下,凜沒聽錯吧?敢問靖王此話,代表東辰嗎?」
「我北狄是送公主聯姻,不是獻上自己的太子妃。」
「靖王如此羞辱我北狄太子,看來,這兩國邦交還有必要嗎?」
宇文澈聽後,當即冷嗤一聲,立馬反駁道:「本王辱你們什麼了?你們說用公主聯姻,那你們公主呢?」
「本王又沒有去你們北狄王庭搶人,如今與其說是陰差陽錯,不如說是天賜的姻緣,既然事已至此,想必你皇兄該是願意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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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我東辰賠你皇兄一個太子妃的?」
呼延凜聽罷,非但沒有動怒,反倒一聲冷笑,目光沉沉望向宇文澈。
「好啊,這話可是靖王殿下親口說的。」
「今日,東辰陛下在此,在座的各位也都是見證,既然靖王直言東辰願意賠我皇兄一位太子妃,凜也並非蠻不講理之人。」
「如此一來,此事倒也好解決。只要東辰將鎮國將軍嫡女穆海棠賠給我皇兄,做我北狄的太子妃,今日這場糾葛,便就此作罷。」
「噗 —— 咳咳····」
商闕正端著茶盞看得津津有味,剛喝進口中的茶,聽見這話,全嗆了出來。
他咳得滿臉通紅,杯中的茶水也濺出大半,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好好的,會突然扯到穆海棠頭上。
別說商闕,連穆海棠都懵了,要不是看見蕭景淵那要吃人的表情,她差點以為自己方才幻聽了。
宇文澈也是一臉錯愕,他方才只隨口一句補償,萬萬沒料到呼延凜竟直接點了穆海棠的名字。
他下意識看向身後的賀蘭朵顏,因為知道他秘密的,只有她。
「我沒有。」
賀蘭朵顏也不知呼延凜好好的為何會開口要穆海棠,上輩子她早早的就嫁到了雍王府,從未和北狄有過牽扯。
宇文澈回過神,看向呼延凜道:「你胡說什麼?」
「穆海棠早已有婚約在身,又怎能做你們北狄的太子妃?」
呼延凜聞言,開口反駁道:「到底是我胡說還是靖王殿下胡說?」
「怎麼?你們東辰的女子有婚約就不能嫁去我北狄?而我北狄的太子妃,靖王卻隨意覬覦,強行扣留?」
「東辰陛下,你們東辰這是要仗勢搶奪嗎?」
崇明帝神色沉靜,緩緩開口:「自然不是。」
「七殿下怕是有所誤會。朕先前便言明,你們北狄的太子妃,盡可自行帶回。至於殿下方才那番言語,還望收回。」
「我東辰乃禮儀之邦,斷不會做出殿下口中仗勢強取的行徑。」
「再者,鎮國將軍府嫡女確已婚配,婚事乃朕親下聖旨,那日殿下不是也在,應當知曉,不是麼?」
呼延凜聽罷,當即拱手譏諷道:「既如此,還請靖王殿下慎言,做不了主,就莫要人前說大話了?」
「平白惹人笑話。」
說罷,呼延凜上前幾步,看向宇文澈身後的賀蘭朵顏,開口喚道:「皇嫂,走吧。」
「我看誰敢?」
宇文澈當即上前阻攔,呼延凜避開與宇文澈的正面對峙,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的崇明帝。
崇明帝看向一旁的內衛:「去,把靖王殿下給我拉走。」
「他若是再敢反抗,就給朕打,依朕看,往日便是對他太過縱容,打得太輕,才讓他如此肆意妄為。」
幾名內衛領了聖命,便不再留手。
宇文澈身上的傷本就沒好,一直都是強撐著。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抵擋不住,被數名內衛死死摁倒在地,掙扎間,舊傷被扯動,疼的他悶哼一聲,卻依舊大喊著:「父皇,父皇,兒臣·····」
隨著魏公公的示意,內衛一個手刀便敲暈了還在高聲叫喊的宇文澈。
園子裡終於安靜下來,崇明帝看了一眼賀蘭多啞巴,對著呼延凜緩緩開口:「七殿下,今日眾人見證,我東辰將人交還你們北狄,從此這個女子是死是活,皆與我東辰再無干係。」
呼延凜拱手一禮,算是同意了崇明帝的話。
「皇嫂,走吧。」
呼延凜出聲催促,明顯是想趕緊脫身。
賀蘭朵顏看了一眼被內衛架住的宇文澈,隨後低著頭跟著呼延凜和北狄使臣往外走。
蕭景淵看著這般不可一世的呼延凜,外表平靜無波,內心卻暗自冷笑。
等他安頓好了太子,轉頭便來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呼延凜。
呼延凜帶著賀蘭朵顏出了院子,邊走邊冷嘲:「皇嫂可真厲害,我們北狄的臉面,都被你丟到東辰來了?」
「放著好好的太子妃不當,跟個小統領私奔?害的我皇兄遭人恥笑?」
「如今又同東辰的靖王殿下牽扯不清,皇嫂是還嫌我皇兄丟人丟的不夠嗎?」
賀蘭朵顏聞言,冷笑一聲道:「七殿下,到底是我讓你皇兄丟人,還是你讓你皇兄丟人?」
「你方才若是不鬧,誰會知道我在靖王府?」
「你皇兄轉圈丟人,說到底,不都是拜你這位好弟弟所賜?」
賀蘭朵顏字字尖銳,句句戳中要害,瞬間噎得呼延凜腳步一頓。
他臉色沉冷,猛地回身看向身後的女子:「皇嫂倒是會顛倒黑白?若非你同那小統領私奔,哪裡會有今日的事兒?」
「呵,我這會兒不同你吵,一會兒回了驛館,我看你還如何嘴硬?」
賀蘭朵顏腳步一頓,自然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
但她並不畏懼。
她知道,就算她跪地求饒,說盡好話,他們兄弟二人,也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呼延凜見她停下,當即伸手便要去拽她的手腕。
賀蘭朵顏側身輕巧避開,語氣疏離:「不必動手拉扯,我自己會走。」
等他們一群人出了王府,一直未曾露面的宇文謹才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見他們的騎馬的騎馬,上車的上車。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棋生:「都準備好了嗎?告訴他們,做事要利索,切莫留下蛛絲馬跡。」
棋生點點頭:「王爺放心呢,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