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壽宴風波(四)

  孟氏與寧遠侯夫人正在園中清點各家夫人送來的畫像。

  蕭景煜品貌出眾、家世斐然,縱然是上京出了名的紈絝,依舊有不少人家有心將女兒許配於他。

  寧如風急匆匆過來,低聲在二人面前說了幾句,二人聽後,當即帶著蕭知意與寧如嵐跟著寧如風往園子外走。

  不遠處的顧夫人見她們一行人頭也不回的往外走,這會兒早已將庶子顧硯亭的瑣事拋諸腦後,跟著她們走了出去。

  孟氏邊走邊對蕭知意叮囑道:「快去後面的院子去尋你大哥,若瞧見將軍夫人,也一併請來。」

  蕭知意立刻點頭應聲:「母親放心,我這就去找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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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氏趕來的時候,就見穆海棠伸著手,攔著要上前查看的平陽縣主。

  平陽縣主氣的臉都綠了:「穆海棠,你攔著我做什麼?你有能耐,就讓大家進去看看你幹的好事。」

  穆海棠挑眉看著她:「縣主,張嘴我幹的好事,閉嘴我幹的好事,我不懂縣主非要看這假山後面,為何方才不看,非要等人多了才說?」

  「難道說這假山後面你動了什麼手腳,這會兒想要栽贓不成?」

  「你胡說什麼?分明是你在假山後動手傷人,何來我暗中動手腳一說?」

  平陽縣主氣急,當即抬手便要推開她,可手才剛碰到她,還未曾用力,就見穆海棠一聲慘叫,撞在了假山上。

  人群里的蕭景煜見狀嘴角抽了抽。

  「你?·····」

  平陽縣主尚未回過神來,手腕便被宇文玥一把攥住。

  「平陽,你也太大膽了,海棠是將軍府的嫡女,不是你們公主府的奴婢,由不得你想打就打。」

  「我沒有。」

  平陽縣主回過神,想要掙脫宇文玥的手。

  宇文惠見狀,立刻沉聲喚道:「平陽。」

  平陽縣主聞聲,當即收了氣力,不再掙扎。

  孟氏見穆海棠撞在假山石上,連忙快步上前,急聲問道:「海棠,你可有大礙?」

  穆海棠抬眸望見孟氏,紅著眼急聲阻攔:「伯母別碰我,我腰動不了了。」

  她忍著痛意,當著眾人的面高聲喊道:「我方才重重撞在假山之上,想來是磕到了腰椎,如今半點動彈不得。」

  「諸位可都看清楚了,是平陽縣主推的我。」

  說罷,她看向宇文玥,哽咽道:「玥玥,快去喚我娘過來,你告訴她,她女兒被人打成重傷,快要殘廢了。」

  「我沒有,我根本沒有用力推她。」

  平陽縣主望著穆海棠,高聲辯解,「我方才只是想收回手,碰都沒碰她一下,是她自己故意後退撞向假山,故意裝傷栽贓我,你們別被她騙了。」

  誰知她才剛說完,穆海棠就在那邊接了話:「縣主這是想抵賴?眾人可都眼睜睜看著呢?」

  「分明是你先同我動的手,如今縣主不承認也就算了,竟還說我是裝的?」

  「發生了何事?」

  長公主本想過來園子瞧瞧,沒想到正好撞見有人告訴她,說平陽縣主出事兒了。

  她來不及細問緣由,當即帶著下人匆匆趕來。

  平陽縣主見長公主前來,像是終於尋到依仗,立刻跑上前道:「母親,我沒有推她,我真的沒有推她。」

  長公主聞言,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莫要慌亂,你好好說。」

  誰知平陽縣主還未開口,就見宇文玥和蕭知意帶著林南嫣匆匆趕了過來。

  「囡囡。」

  林南嫣一眼就看見扶著腰靠在假山上的穆海棠,心頭一緊,立刻撥開人群快步跑了過去。

  「娘。」

  穆海棠輕聲應著,餘光掃到緊隨林南嫣身後的商闕。

  對方不著痕跡地朝她眨了下眼,穆海棠瞬間就明白過來,蕭景淵這會兒,定然就在假山後,給她收拾爛攤子。

  她猜得半點不錯。

  蕭景淵此刻就在假山後,方才蕭知意去尋他,他趕來途中,恰好又遇上了去搬救兵的宇文玥。

  宇文玥見到他,簡略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蕭景淵聽後便先行繞至假山後,打算先把裡頭的把柄處置妥當。

  可沒成想,待他到了假山後,卻發現,假山後並非宇文玥說的那般,更沒見她口中說的,那個被她們打的半死的人。

  非但如此,假山之後乾乾淨淨,全然尋不到半點打鬥與拖拽的痕跡。

  顯然,有人提前帶走了宇文玥口中那名被她們毆打的女子。

  且此人膽大心細,手段極高,不單將人悄然轉移,還把現場清理得不留一絲痕跡。

  緊隨其後趕來的穆玄錚,望見蕭景淵兩手空空,當即投去一道探尋的目光。

  蕭景淵搖搖頭,示意先離開再說。

  「海棠怎麼樣?能不能動,要不要給你傳御醫?」林南嫣急壞了,此刻滿眼都是自己女兒的傷勢,根本無暇顧及別的。

  穆海棠知道危機解除,當即就坡下驢說道:「娘,就是方才撞的狠了,這會感覺好多了。」

  平陽縣主一聽,立刻喊道:「大家快看,她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娘,她根本就沒事兒,哪裡敢傳御醫,御醫來了,她不就露餡了?

  「縣主這話是何意?你把海棠推到了,我女兒就是好心,不願與你多做計較,沒想到如今好心沒好報?她息事寧人,反倒讓你反咬一口?」

  這次說話的是的林南嫣,她冷著臉護在女兒身前,即使對面是平陽縣主,依舊沒給什麼好臉色。

  宇文澈聽到秦風傳來的消息,也趕了過來,賀蘭朵顏看著自己一向溫婉的母親,如母狼般護在她身前,眼中沒有羨慕,更多的是釋懷。

  自己的爹娘上輩子也是如此擎天護著,只是她自己困在那段情愛里自欺欺人罷了。

  到底是自己閨女,長公主見林南嫣竟敢當眾教訓自己閨女,臉色也十分不好看,可今日她到底是東道主,穆家人是來客,她就是發作,也得有理有據。

  於是她對著一旁的宇文惠說道:「昭華你說,方才到底發生了何事?」

  宇文惠聞言,立刻上前對著長公主一揖道:「回姑母的話,此事不賴平陽,是穆海棠生事兒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