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穆海棠和宇文玥從假山後出來,兩人的笑聲還沒止住,可看清眼前人影的剎那,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平陽縣主今日也是一身紅裙,打扮的十分惹眼。
只是她容貌僅算得上清麗,與穆海棠那艷光四射、奪人心魄的容貌兩兩相較,當即就被襯得黯淡許多。
令二人詫異的並非平陽縣主,而是立在她身側之人 —— 正是成婚之後久不現身的昭華公主宇文惠。
「皇姐。」昭寧公主先反應過來,她暗自拽了拽穆海棠的衣袖,然後對著宇文惠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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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惠連目光都懶得落在她身上。
在她看來,宇文玥依舊是那個連給她提鞋都不配的賤種,若非自己父皇當年子嗣稀薄,她母妃絕不會任由宇文玥活到今日。
她眼神一瞥,眼角的鋒芒落在了穆海棠身上:「穆小姐好大的架子啊,怎麼?這才多久不見,就不認識本公主了?」
「公主說笑了,海棠怎會不識?」
穆海棠俯身一禮,從容開口,「海棠見過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說完她又轉向平陽縣主,微微頷首:「海棠問縣主安。」
平陽縣主冷哼一聲,側頭看向假山後:「穆小姐真是好大的膽子,這是長公主府,不是你們鎮國將軍府,就是我府上的一條狗,也輪不到你來教訓。」
穆海棠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道:「今日當真時運不濟,很明顯,方才她倆在假山後的舉動,八成是讓這兩個祖宗給瞧見了。」
宇文玥見狀,上前一步,剛想開口辯解,就被穆海棠拽了回來。
「臣女不知公主想要臣女解釋何事?方才未曾言語,只因臣女實在聽不懂縣主話中所指。」
平陽縣主是個炮仗性子,聽了穆海棠這話,氣的立刻上前指著她道:「你聽不懂?你以為我們瞎了嗎?」
「你方才在裡面打人,我們都瞧見了,事到如今你竟還想狡辯?」
宇文玥靜靜聽著,二人句句針對穆海棠,半句不曾提及自己,她就知道,今日這二人是不打算善了啦?
穆海棠低著頭,聽著平陽縣主的話,她先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接著抬頭道:「縣主說什麼?海棠真的不懂?打人?打什麼人了?」
她篤定這二人並不認識佟文軒的那個勞什麼表妹,既然他倆說不清,方才又沒抓她現行,裡面的人也是她打暈了以後才拖進來的,就算一會兒醒過來,也指認不了她。
退一萬步說,就算佟文軒的表妹,真敢當眾指認她,那她照樣有應對之法。
反正古代又沒有監控,全憑兩張嘴,她們看見又如何,她就是沒打,愛誰誰。
「你······。」
平陽縣主沒想到穆海棠嘴竟然這麼硬,都被她們兩個瞧見了,她竟然還死不承認。
「你敢說你方才沒在裡面打人?穆海棠,今日我母親壽宴,你受邀前來,這才進府多一會,你就生事兒?」
「若是我府里的奴才招待不周,你大可來尋我,或是去找我母親,你方才那般做派,是打量我公主府沒人了嗎?」
因著假山這邊離園子不遠,見有人爭執,立刻就圍上來了不少人。
蕭景煜才跟著寧如風和李東陽從園子裡出來,就瞧見了這一幕。
寧如風側身看向蕭景煜,小聲嘀咕:「景煜,你看,那不是穆小姐嗎?」
「她怎的和平陽縣主爭執起來了?」
「怕不是為了你大哥吧?早先平陽縣主心儀你大哥這事,勛貴圈子裡誰不曉得,眼下做不成你的大嫂,面子上肯定過不去。」
「我聽聞上次北狄公主入京求親一事,她沒能爭過穆小姐。回府之後便將自己關在房中,一連數日不肯踏出房門。」
「長公主憂心不已,連忙邀約一眾和她交好的閨秀前去開解,我家小妹還過去陪了她兩日。」
「走,咱們也去瞧瞧?」
「瞧什麼瞧,女眷的事兒,咱們上前不合適。」
蕭景煜看著寧如風:「你快去園子裡,把我母親和你母親都叫來,今日長公主壽宴,若是平陽縣主膽敢挑事,我們衛國公府也不是是吃素的。」
寧如風一聽,臉立馬垮下來:「啊?好不容易才出來,你又讓我回去,你怎麼不去叫?」
蕭景煜聞言,立馬冷了臉。
寧如風見狀只好改口道:「我去,我去,我這就去行了吧。」
他轉身往回走,去園子裡叫人。
蕭景煜看著不遠處的穆海棠,雖然只是個側臉,但他還是很快就低下了頭。
自那日在府中,無意撞見她與自己大哥親昵溫存的一幕後,他便一直有意無意地避著她。
就連方才在門口,他瞧見她,也未曾主動上前問候。
宇文惠望著漸漸圍攏的人群,心底沒有半分慌張。
她本就存了心要收拾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穆海棠。
萬萬沒想到今日竟這般湊巧,她先是在府中抓到顧雲曦的把柄,本想過來湊個熱鬧,偏偏又撞上穆海棠自己沒事找事。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當初她母妃的事兒,就有她的手筆,只可惜自己三皇兄被她迷了心智,非但不藉機報仇,竟還警告她,不許找她麻煩?
以前是自己懶得理睬,可如今她才明白自己母妃常說的那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她與其費勁心思討好旁人,任由她們隨意欺辱,還不如學自己母妃,對付不聽話的人,留著就是禍患。
宇文玥到底沒有穆海棠的心理素質,望著越聚越多的人群,神色難掩慌亂。
她就知道這倆人沒安好心,就是存心要把事情搞大。
她此刻心裡後悔不已,若不是今日她沉不住氣,一直念叨,穆海棠又怎麼會在公主府就動手教訓佟文軒那個表妹。
如今被人抓住了把柄,就算她們倆再抵賴,可若是有人進去查看,瞧見那個被她們倆打成豬頭一般的人。
鐵證面前,就算她們抵賴,怕是也沒人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