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母女分歧,顧雲曦被關

  「娘,您多慮了。怎麼談得上混淆皇室血脈,我絕不會將這孩子生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決絕:「等今日事成,回來看過府醫,若真是,那我便服藥,除掉腹中這個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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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我照樣可以嫁入雍王府,成為雍王妃。」

  顧夫人聞言心頭滿是顧慮,連忙搖頭:「你這孩子,說得輕巧,你太小,不知其中兇險。」

  「墮胎何等傷身子,且這種藥藥性猛烈,稍有不慎,輕則損了你根基,往後再難孕育,重則會血崩殞命啊。」

  她往前半步,語氣愈發凝重:「就算順利落胎,調理也需不少時日,再者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到時候,一旦走漏了消息,別說你,就連相府怕是也要受到牽連。」

  「曦兒,這條路,兇險萬分。」

  「而嫁入姜家,雖說沒有顯赫身份,可勝在風波少,將來也能安穩度日,遠比你今日鋌而走險要強上太多。」

  安穩二字入耳,顧雲曦的情緒徹底爆發。

  她猛地甩開顧夫人的手,又急又怒,「安穩?說到底,娘不過是怕了。」

  「您勸我嫁去姜家,哪裡是為了我好?您分明就是怕我鋌而走險得罪皇家,怕我毀了顧家的名聲,怕我連累相府滿門,怕耽誤我哥的前程。」

  「在您眼裡,我不是你的倚靠,哥哥才是,對不對?」

  這番誅心之語,瞬間將顧夫人氣得翻了白眼。

  她看著眼前偏執衝動、全然不懂自己苦心的女兒,眼眶泛紅,她指著顧雲曦,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你竟是這般想我?」

  「若你娘當真只是追名逐利之人,今日根本不會勸你委身安穩。」

  「我若貪慕權勢富貴,便會逼著你攀附雍王,任由你去賭、去拼,成敗與否皆由你,贏了便是顧家無上榮光,輸了大不了棄子保家。」

  「我百般攔你、勸你退一步嫁入姜家,不是怕你連累顧家,是怕你賭上性命,落得一無所有、身敗名裂的下場。」

  顧夫人的苦心勸誡,沒能勸住徹底偏執的顧雲曦,反倒成了壓垮她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像是聽得厭煩,瘋狂地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

  「什麼為我好,娘,你就是膽小,你就是怕輸。」

  「我不要安穩,我不要嫁入姜家潦草過完這一生。」

  「我生來就得老天眷顧,我是相府嫡女,我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憑什麼因為一場意外、就全盤皆輸?」

  「別人能賭,我為什麼不敢?別人敢拼,我憑什麼退縮?」

  顧雲曦渾身顫抖:「您別再說了,就算是身敗名裂,我也要賭這一把。」

  「娘,我求求你,把藥給我拿來,幫幫我。」

  顧夫人一把甩開他的手,厲聲道:「不行,你還太小,你那謀劃風險太大,若是你沒有身子,咱們算計雍王,不管如何,他就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也會讓你入府。」

  「可你如今有了身子,你還敢對他用藥,萬一這藥太過猛烈,你身子受不住,屆時讓眾人發現,你就成了栽贓。」

  「到時候別說雍王妃,你怕是要削了頭髮上山去做姑子。」

  沒等顧雲曦開口,外面就傳來了尤嬤嬤的聲音:「夫人,小姐,老爺又派人來催了,說是讓您快些,去的太晚,禮數上不妥。」

  顧夫人聽後,一把推開顧雲曦:「你今日哪都不許去,安心等我回來,屆時我們再商議對策。」

  顧雲曦被推的一個趔趄,等她反應過來,顧夫人已快步走出了她的寢室。

  她立在門前,看向身側的尤嬤嬤道:「把門給我鎖上,你親自守著小姐,不准她踏出房門半步,一切等我回府再說。」

  「是,夫人。」

  尤嬤嬤不敢多言,上前拿起鎖環,迅速將房門上了鎖。

  屋內,顧雲曦聽見門鎖扣合的動靜,這才驚覺母親此番是鐵了心要不讓她去。

  她急忙從內室出來,雙手重重拍打門板:「娘,您別走,您不能將我鎖在屋裡,今日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娘,您不能這樣,快放我出去。」

  「夫人,這……」 尤嬤嬤聽著屋內不斷傳來的拍門聲,轉頭望向顧夫人。

  「別管她,讓她好好在屋裡給我想想,省的腦子一熱,連自己的死活都不顧了。」

  說完,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走出了顧雲曦的院子。

  「此話當真?」

  昭華公主看著池塘里的錦鯉,聽到這話,轉頭看向畫屏。

  「千真萬確。」畫屏連忙壓低語聲,繼續說道,「公主,顧夫人嘴上說得漂亮,聲稱要替青禾請郎中,再賞二十兩銀子讓她安心養傷。」

  「結果您才怎麼著,方才管家去了,非但沒提那二十兩賞銀的事兒,還把陪著青禾的那幾個丫頭都趕走了。」

  宇文惠聽完,冷哼一聲,抬手將手中所有魚食盡數撒入池塘,各色錦鯉隨即蜂擁而上,攪得池水漣漪四起。

  「瞧見了吧。」

  她冷眼望著紛亂的魚群,語氣滿是譏誚,「我那位好婆母連同顧雲曦,從來都是這般,嘴上一套,背地裡又是另一套。」

  「表面上裝得和善大度,骨子裡全是隱私算計。」

  「當初她心疼兒子,見我不肯鬆口,結果母女倆暗地裡給顧硯之塞人。」

  「後來見我皇兄出面為我撐腰,轉眼便授意府醫悄無聲息了結秋彤的性命。」

  「顧硯之不去記恨他母親妹妹,反倒記恨上了我?顧家上下人人因佛光寺的事兒輕視我,顧雲曦那個賤人更是沒少在暗地裡戳我的脊梁骨。」

  「想作賤我?門都沒有,他們還真當我宇文惠是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柿子?」

  一旁的畫屏也是一臉不忿:「公主您這般想就對了,是他們相府不做人在先,您是聖上的金枝玉葉,嫣有看他們臉色的道理。」

  宇文惠抬頭瞧見風風火火離開的顧夫人,隨後起身,對一旁的畫屏道:「我們不急著去公主府,走,先去看看青禾那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