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男友提分手

  蕭景淵眉頭微蹙,全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穆海棠的手還在他身上亂摸,指尖划過緊實肌理時,低呼:「呀?帥哥,還挺知道投資自己的?」

  「在哪家健身房擼鐵啊?」

  「這身材練的可以啊?」

  說著,竟得寸進尺地仰頭看他,語氣帶著幾分醉後的輕佻:「來,把衣服脫了讓姐姐瞧瞧,姐姐就喜歡有腹肌的男人。」

  蕭景淵聽不懂她嘴裡的 「健身房」「擼鐵」 這些古怪字眼,只覺懷裡的人燙得像團火。

  穆海棠的手還在他身上亂摸,指尖划過他胸前緊實的肌理,忍不住誇讚道:「別說,你還真是挺敬業,夜色老闆行啊,以前都是些軟乎乎的小奶狗,現在為了迎合市場需求,也改硬漢風格了?……」

  她眼神迷離,帶著酒氣的呼吸拂在他頸側,惹得他渾身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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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她又湊近了些,聲音軟綿里透著點痞氣:「來,把衣服脫了讓我摸摸,姐姐就喜歡有腹肌的。」

  「你要是讓姐姐滿意了,姐不光包夜,長期包你也不是不行。」

  蕭景淵的臉徹底黑如鍋底,他雖聽不懂那 「健身房」「夜色老闆」 是些什麼名堂,但她臉上那股輕佻浪蕩的神情,還有 「讓他脫衣服」「包夜」「長期包養」 這些字眼,卻是字字清晰地扎進耳朵里。

  這女人,竟然把他當成面首了?

  他只覺額角青筋直跳,他心裡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這個女人總是半夜出去,該不會跟男人一樣,是出去找樂子去了吧。

  「穆、海、棠。」 他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你再說一遍?」

  穆海棠卻渾然不覺危險,反而被他冷硬的語氣逗笑了,小手又往他衣襟里探了探,指尖戳到他緊繃的腰腹時,眼睛一亮:「腹肌?」

  她仰頭看著他,嘴角掛著醉醺醺的笑,「怎麼?還害羞了?姐姐又不是不給錢?……」

  話沒說完,手腕突然被他攥住。

  蕭景淵的力道極大,捏得她手腕生疼,穆海棠吃痛地 「嘶」 了一聲,迷濛的眼神總算清明了些許。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男人陰雲密布的臉,那雙眼眸里翻湧的怒意幾乎要將她吞噬,這才後知後覺地覺得不對勁。

  「你…… ?」 她掙了掙手腕,沒掙開,聲音裡帶上了點怒意。

  「你弄疼我了,你是不是剛來,還不知道夜色的規矩?我告訴你,如果我投訴你,你這個月的獎金可就沒了。」

  「我可是你們店裡的鑽石VIP,換句話就是,我是你們的金主爸爸。」

  「你喜歡玩野的,也得看顧客的心情?懂嗎?」

  「我告訴你,姐卡里有的是錢。你只要能讓姐滿意,明天起你就不用來上班了,跟著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蕭景淵聽著這越發離譜的胡話,冷笑一聲,咬牙道:「我是誰?」

  他俯身,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臉上,「穆海棠,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穆海棠被他這聲怒喝嚇了一跳,酒意也被這股戾氣驚散了大半。

  她被迫仰著頭,鼻尖幾乎要貼上他的下頜,那雙含著冷光的眸子此刻近在咫尺,裡面翻湧的怒火像要燒穿她的皮肉。

  「你……」她眨了眨眼,混沌的腦子總算開始轉動。

  這張臉,這雙眼睛,還有這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氣…… 「蕭……蕭景淵?」她試探著叫出這個名字。

  蕭景淵眼底的寒意更甚,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你總算認出來了?」

  他一字一頓,「剛才那些胡話,再跟我說一遍?」

  穆海棠的腦子已經死機了:「說~說什麼?」

  說什麼「包夜」,什麼「金主爸爸」,還有那句該死的「脫衣服讓姐姐摸摸」……

  穆海棠聽到這些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我不是……我喝多了……」

  「喝多了?」蕭景淵冷笑,「喝多了就能把未來夫君當成面首?喝多了就能滿口胡言?」

  他俯身更甚,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穆海棠,你說,你半夜總往外跑,到底去哪了?夜色是何處?」

  「不是的,我沒有。」

  穆海棠想辯解,可腦子裡亂糟糟的,她也不知從何說起,她總不能告訴他夜色是一家專門為女性服務的夜店吧。

  蕭景淵見她這副慌亂失措的模樣,心頭的火氣更盛,他猛地鬆開她的手腕,將人狠狠丟回小榻上。

  穆海棠「哎喲」一聲撞在榻沿。

  還沒等她緩過勁,就見蕭景淵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好好醒醒酒,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眼底的陰鷙讓穆海棠打了個寒顫:「穆海棠,你我婚事作罷,往後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在管。 」

  她怔怔地看著蕭景淵,卻沒在開口解釋一個字。

  蕭景淵見狀,眸色更沉,轉身便走,玄色衣袍掃過案幾,帶倒了那隻空了的酒罈,「哐當」一聲碎裂在地上。

  直到院牆外傳來輕響,穆海棠才揉了揉眉心:「完了,小男友生氣了,這是單方面悔婚了?」

  穆海棠瞥了眼地上的碎酒罈,眼裡掠過一絲懊惱——看來往後這酒,是沾不得了。

  想起他方才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可這能怪她嗎?她在自己屋裡喝點酒,睡得好好的,誰讓他突然闖進來?

  如今鬧成這樣,她招誰惹誰了?

  穆海棠氣的往小塌上一攤:分就分了,本來她也不想那麼早結婚。

  衛國公府。

  蕭景淵氣的一腳踹開了房門,廊下燈籠被震得劇烈搖晃,昏黃的光在他緊繃的側臉上忽明忽暗。

  「砰」 地甩上門,他在屋裡焦躁地踱著步,他若不是記掛著她明日想去佛光寺,何必星夜兼程趕回來,眼皮都沒合過一下?

  走之前特意把風戟留下護著她,她當時點頭應得好好的,結果他前腳剛離京,後腳就把他的人打發回來了。

  這般無法無天的性子,真娶進門,還不知要翻出什麼天來。

  他又不像京里那些官員能日日守著家,若是他回了漠北,她在上京這般隨性妄為,真鬧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讓他蕭景淵的臉往哪兒擱?

  還口口聲聲說不讓他納妾,要他今生只守著她一人。

  可她呢? 他攥緊了拳,滿室的寂靜里,全是壓不住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