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賺大發了

  賴二爺被她這股子野勁兒勾得心頭火起,只覺得就算這小丫頭真是朵淬了毒的花,他也甘願撲上去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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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何況是這般絕色?

  「美人兒,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一會兒哥哥讓你好好舒服舒服。」

  他搓手,眼裡儘是貪婪:「哥哥這就來陪你玩玩。」

  說著手便像爪子似的往穆海棠胸前抓去。

  可那手剛伸到半空,就聽「咔嚓」一聲脆響,像是骨頭被生生折斷。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劃破夜空,賴二爺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直冒,那隻被穆海棠攥住的手腕,已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旁邊幾個無賴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扔了手裡的小姑娘和書生,便要撲上來:「臭娘們敢動手!」

  可沒等他們靠近,穆海棠反手一擰,借著賴二爺的痛呼慣性,竟將他整個人掄得轉了半圈,隨即手腕一翻,五指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頸。

  賴二爺被掐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臉漲成了豬肝色,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

  喉嚨里發出 「嗬嗬」 的漏氣聲,嘴裡勉強擠出幾個字:「女、女俠…… 放、放過我……」

  這變故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那幾個舉著刀的無賴僵在原地,看著穆海棠那雙看似纖細、卻能捏碎人骨頭的手,腿肚子都在打轉。

  地上的書生捂著被打腫的臉,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被救下的小姑娘忘了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上官珩也站在原地,望著穆海棠——她明明身形纖細,可掐著無賴的手穩得紋絲不動,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半點未達眼底,反倒透著股讓人膽寒的冷意。

  哼,自己先前竟是看走了眼,怪不得她要進來,原來會功夫。

  「大哥?看來你功夫不怎麼樣嗎?今晚是沒本事跟我玩了?」

  賴二爺被掐得快要斷氣,兩手亂抓,好不容易擠出句完整話:「女、女俠…… 我錯了…… 真錯了…… 放過我吧……」

  穆海棠盯著他恐懼的臉看了片刻,忽然鬆開手。

  賴二爺像條死狗似的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涕淚橫流。

  穆海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給我記住,以後缺德事少干,再敢放高利貸、強搶民女,我不介意親自送你去閻王殿,讓你跟閻王喝杯斷頭茶。」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姐饒命,小姐饒命。」

  穆海棠解下身上的荷包,拿出了二十兩銀子,扔給了他:「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欠你的銀子,我替他還了。」

  「你給我記住了,如果你再敢找他們的麻煩,我可不管你是賴二爺,還是癩蛤蟆,我能放過你一次,但是絕對不會有第二次。」

  賴二爺看著扔在自己面前的銀錠子,立刻推到一邊:「不敢,不敢,小人哪敢要您的銀子,女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種事兒了。」

  穆海棠把銀子踢給了他:「拿著銀子快滾。」

  「滾,這就滾,多謝小姐饒命,馬上滾。」

  他身後那幾個跟班也連滾帶爬地跟著跑,慌不擇路間還撞在牆上,卻連頭都不敢回,眨眼就消失在巷口的黑暗裡。

  地上剩的十兩銀子被踢得滾了幾圈,停在書生腳邊。

  那書生這才如夢初醒,從陰影中掙扎著爬起來,對著穆海棠深深一揖,聲音哽咽:「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大恩大德,秦釗沒齒難忘!」

  穆海棠擺擺手,彎腰扶起還在發愣的小姑娘:「嚇壞了吧?跟你兄長回家吧。」

  小姑娘抽噎著點頭,怯生生地躲到兄長身後。

  穆海棠走了幾步,彎腰撿起剩下的十兩銀子,遞到書生面前:「這十兩你拿著,省著些用,夠你撐過這段了。」

  秦釗看著那錠銀子,臉頰漲得通紅,訥訥道:「姑娘已經替我還了債,怎還好再受您的恩惠……」

  「拿著吧。」 穆海棠不由分說塞進他手裡,目光掃過他身邊怯生生的小姑娘,又落回他身上:「公子,讀書固然重要,可也不能讀死書、死讀書。」

  她頓了頓,看著他懷裡那捲被揉皺的文稿,繼續道:「書讀了是為用的,若是連家人的溫飽都顧不上,連妹妹的安危都護不住,讀再多聖賢書,又有何用處?」

  說實話,穆海棠並不喜歡這樣的書呆子,幫他已經是她的極限,不是不能多給他銀子,而是救急不救窮,若是他得了這十兩銀子,還不能自救,那受苦也是他活該。

  她的話像塊石頭砸在秦釗心上,他握著銀子的手微微發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垂下頭,聲音帶著愧疚:「姑娘教訓的是…… 是秦釗無能,讓妹妹受了這般驚嚇。」

  穆海棠沒說話,她轉身想走,卻猛地回頭:「你剛剛說你是誰?」

  書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一下,連忙穩住身形,拱手道:「在下秦釗,今日若非姑娘出手,我兄妹二人怕是早已遭殃,這份大恩大德,小生沒齒難忘。」

  「敢問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小姐?將來若有機會,秦釗定當結草銜環,報答今日之恩。」

  秦釗的話音剛落,上官珩也下意識地看向穆海棠,顯然也在等著她的答覆。

  而此時的穆海棠,正在怔怔的盯著書生那張臉,方才他在暗處,又挨了打,她也沒看清他的模樣。

  他的左一句秦釗,右一句秦釗,她只覺得這名字耳熟,突然某個瞬間,她就想起,秦釗不就是承元二十八年的新科狀元郎嗎?

  這會兒借著月光仔細打量,雖然他顴骨青腫、嘴角帶血,可眉眼間那股清正,就是當年瓊林宴上,那個穿著緋紅官袍、敢直言進諫的年輕狀元郎!

  穆海棠心頭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原本還覺得是多管閒事,現在看來,這閒事管得簡直賺大發了!

  她正愁無人可用呢,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秦釗被她這般直勾勾地盯著,臉上本就帶著傷,此刻更添了幾分不自在,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耳根微微泛紅。

  別說秦釗了,就連一旁的上官珩都覺得有些尷尬 ——

  哪家大家閨秀會這樣毫不避諱地盯著陌生男子看?

  他忍不住輕咳一聲,試圖提醒穆海棠注意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