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父跪子

  孟氏聽了他的話,冷笑著道:「你今日就是跪死在這,我也不會抬手,我不會讓我那無辜的孩兒,活著讓你利用,如今死了還不得安寧。」

  「蕭珏,我有言在先,你若敢入宮求陛下赦免那母女二人,我便去敲登聞鼓,聖上若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便一頭撞死在大殿上。」

  「母親。」

  蕭景淵見二人又要爭吵,趕緊出言制止。

  「景淵,你別管,回你自己的院子,他要跪就在這兒跪著。」

  「這眼看天就要亮了,一會兒讓下人們都瞧瞧,明日傳到御史台,被顧相知道,好在參他一本。」

  「想來陛下為了大局,說不定即刻就會處置了那母女。」

  「如此倒好,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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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國公聽後,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的他,對著孟氏吼道:「你怎麼就那麼盼著她死?」

  「她是有錯,可你就沒錯嗎?」

  「這府里子女的教養,你身為主母難道就沒錯嗎?」

  「你是雲珠的嫡母,你怎麼就不能把她視如己出,今日在大牢里的若是知意,我若是坐視不管,你會怎麼想?」

  「我們知意可沒有那麼不知廉恥,蕭珏如今你找上了我了,當初是誰非說我身子弱,景煜就夠我操心的了,她的女兒,就讓她自己教養。」

  「好啊,讓她教養了,你如今又怪上我了,你怎麼就不問問,為何她會把你的女兒教養成了娼婦?」

  「你怎麼不說話了?因為有其母必有其女。」

  「你閉嘴?」衛國公氣的站起身,就要上前同她理論:「你怎麼這麼歹毒,她一個孩子,你竟然如此羞辱她?」

  「雲兒她不是娼婦,她當年也是高門貴女,若不是她家中突生變故,這國公府的主母也輪不到你。」

  「你當我稀罕啊?」

  孟氏冷笑一聲:「你有能耐你當年娶了她啊,你既然心裡有她,為何又要同意與我的婚事?」

  「你自己同意的,沒人逼你,我如今就這樣,你不能受也得受著。」

  「好了,別吵了。」

  蕭景淵拉住要上前的衛國公:「父親,你不要再惹母親生氣了,母親說的對,您當真要為那對母女求情,鬧得滿城人盡皆知嗎?」

  「你還嫌不夠亂?」

  「走,你跟我走,我正好有話要同你講。」

  「你們幾個,還不把夫人扶回去休息。」

  蕭景淵吩咐完,連拉帶拽的把衛國公拉去了自己的書房。

  書房的門剛一關上,蕭景淵就對衛國公道:「父親,我昨晚還同你說,讓你冷靜些,你怎麼又去找我母親了,她如今精神才好些,你又去替這些事兒,御醫都說了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國公爺聽後,也是一臉委屈的道:「我也不想,可我沒有別的法子了,今日早朝,沒準他們還會拿她們母女的事兒彈劾我。」

  「聖上那邊等不了多久,到時候,一道聖旨,那就真的沒有轉還的餘地了。」

  「嗚嗚嗚,景淵年輕的時候,我已經負過她一回,我以為娶了你母親慢慢的我就會忘了她。」

  「可是我沒有一日能睡安穩的,直到把她從任家接回來。」

  衛國公在兒子面前老淚縱橫,哭的蕭景淵也有些於心不忍。

  「父親,並非我等狠心見死不救。您心裡要明白,謀害儲君可是抄家滅族的重罪,如今陛下沒有牽連國公府已經是開恩了。」

  「你說這話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如今朝野上下,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國公府,盯著你我的一舉一動,你說怎麼救。」

  「嗚嗚嗚。」

  「景淵,她們母女久居府中,根本就不知太子的情況,這才誤闖大禍。」

  「此事定然是雲珠年少膽大、自作主張,你雲姨向來心軟怯懦,不過是疼女心切,一時糊塗罷了,她絕無膽量敢行此謀逆之事,為父敢擔保。」

  蕭景淵揉了揉眉心,低聲道:「父親,您擔保有什麼用啊?」

  「如今大錯已經鑄成,太子如今還昏迷不醒,我們家為她們母女脫罪,怎麼說也不合適。」

  他話剛一說完,撲通一聲,衛國公屈膝跪地,伏於蕭景淵身前。

  蕭景淵猝不及防,倏然一驚,倉促上前道:「父親,您這是做什麼?父跪子,有違倫常,兒子擔不起。」

  衛國公不肯起來,抬頭看著他:「你擔的起,你是君,我是臣,雖是父子相稱,可你到底不是蕭家的血脈。」

  衛國公一個大男人,跪在兒子面前,哭著道:「景淵,你救救她們吧,就當我這個父親托大,求求你,只有你能跟聖上能說上話,也只有你的話在聖上那才有分量。」

  蕭景淵輕嘆一聲,強行扶起了衛國公:「父親,您先起來,我給您看樣東西。」

  他走到柜子旁,取出那一沓書信,轉身便遞給了衛國公。

  衛國公看著眼前的書信,低聲道:「誰的信?」

  蕭景淵聞言,只輕聲說道:「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衛國公接過信,打開後,看到上面的字跡,又抬頭看了蕭景淵:「這些信為何會在你手上?」

  蕭景淵也不隱瞞,直言道:「那時我母親正病著,我怕你看見信又鬧著去見她,所以便把信扣下了。」

  「可我沒想到,這一扣,就扣下了這麼多封。」

  「她幾乎每日都會給您寫信,我讓人攔下也是不得已。」

  衛國公攥著手中的信,怔愣許久才回過神:「每日都有?那這些書信,她究竟是怎麼從天牢遞出來的?」

  蕭景淵聽罷,只是淡淡一笑:「所以我說父親,雲姨並不似你所想那般柔弱,經不起事兒。」

  「她買通了一名鎮撫司的司衛,便是靠著此人,日日來府里給她送信。」

  「買通司衛?不能吧?她在大牢里又沒有錢財,如何買通司衛?」

  蕭景淵的這番話,在衛國公聽來,宛如天方夜譚,荒誕得叫人無法相信。

  蕭景淵沒在解釋,只是看著他手裡的那些信道:「父親還是先看看吧,等您看完了信,我們在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