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讓我翻供，說謀害太子一事都是蕭珏指示，還有，還有前段時間漠北爆發的疫病，亦是他私通北狄、蓄意謀劃。」
雲姨娘哭喊著說完。
黑袍男子才抬了抬手：「先住手。」
此刻蕭雲珠緊著一個肚兜，縮在牆角，哭的撕心裂肺。
嘴裡不停喊著：「姨娘，姨娘，我怕。」
雲姨娘癱坐在地，看著女兒瑟瑟發抖的模樣，她連滾帶爬的爬到牆角，摟著蕭雲珠道：「別怕，珠兒，娘在，你莫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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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雲姨娘上前安慰兩句，她就又被黑衣人拽起，拖著扔到了黑袍男人的跟前。
「姨娘，姨娘。」
蕭雲珠伸出手想要去拉雲姨娘，卻又發現自己如今衣不蔽體，不得不縮回了牆角。
雲姨娘抬眼，望著眼前的黑袍男人，急聲道：「我都已經答應了你，你究竟還要如何？」
黑袍人聞言，冷笑一聲，用腳抬起了雲姨娘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雲姨娘穿著囚服，雖然進了這天牢多日，可到底是使了銀子，司衛在吃食上也多有照顧，以至於雲姨娘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狼狽。
「夫人當我是傻子？」
「你打的什麼主意，我一清二楚，你知道明日翻供後，蕭珏定會來鎮撫司。」
「你想借著這個由頭，見他一面，等見了他，你便會將今日牢中脅迫之事和盤托出，告訴他你是萬般無奈、被逼屈從。」
「你篤定蕭珏知曉你與女兒在獄中受了折辱，必會心生愧疚，屆時你便可再度反口，反過來說是受人脅迫，構陷國公府。」
「雲氏，你這點心思用在蕭珏身上還湊合，也就他那個蠢貨，吃你柔弱委屈的這套。」
「你竟敢在我面前耍心機、藏後手？看來你是當真活膩了。」
雲姨娘內心驚愕不已，沒想到她心底那點算計，竟被對方一眼看穿。
不錯，她方才確實那麼想過。
想借著這件事，見他一面，只要能見了他的面，她不信蕭珏會狠心不管她們母女的死活。
「我沒有。」 雲姨娘慌忙矢口否認。
「你心裡究竟有沒有這般盤算，於我而言並不重要。」 黑袍人接著又道：「你忌憚我事後背棄承諾，可我同樣忌憚你轉頭變卦。」
「既然你說沒動過心思，那就該拿出點誠意給我看看才是。」
「如若不然，待到你見到蕭珏，反口將我全盤供出，那我今夜親自來這天牢一趟，豈不是成了笑話。」
「我真沒有這般想，我不過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後宅婦人，您讓我給你什麼誠意啊？」
「你也看見了，我就是這天牢里的一個階下囚，一沒有貴重物件，二我也出不去，你到底想要什麼誠意？」
黑袍男人聽後，冷笑一聲道：「你和蕭珏曾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後來你父親獲罪，你沖入教坊司成了個伶人。」
「後又跟了任大人為良妾。」
「可你不甘心，等蕭珏掌權後，你又暗中與他來往，硬是讓他為了你，不惜鬧得滿城風雨，把你從任家接了出來。」
「你從來就不是個膽小柔弱的，你當真會不懂我的意思嗎？」
「那你到底想要我如何做？」
雲姨娘也豁出去了，對著黑袍男人大喊：「看來你找上我並非是一時衝動，我已經答應照著你吩咐去辦了，你還想讓我如何？」
「你要對付蕭景淵也好，對付國公府也罷，都不該扯上我們母女。」
「你自己也說過，蕭景淵根本沒把我們當成國公府的人，我們母女的死活也沒人會在乎。」
雲姨娘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眼前之人很可能是衝著蕭景淵去的。
畢竟衛國公常年待在漠北，並未得罪過什麼人。
可蕭景淵身為外戚，如今進了內閣掌了權柄，自然擋了不少人的路。
如今招來橫禍，又讓她們母女成了替罪羊。
雲姨娘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可此刻她靠不上任何人，只能逼著自己冷靜。
不過有一點他說的很對，只要她明日翻供，蕭珏就一定會來。
只要他來了，她就不信，他會眼睜睜看著她們母女送命。
就算是最壞的結局，大不了她一個人把所有罪責全部攬下，只求他能把女兒救出去。
黑袍男人看著雲姨娘，冷笑著開口：「別同我耍花樣，也別覺得蕭珏來了，你就有了靠山，他若真是你的靠山，你和你的女兒又怎會在這天牢里等死。」
「怎麼？不信啊？既然你不死心，不如我們賭一把如何？」
雲姨娘冷靜下來，抬眼看著他：「怎麼賭？」
「就賭蕭珏會不會救你們母女如何？」
「你心裡如此猶豫不決，不想構陷於蕭珏，不過是你仍心存妄想，覺得他和當年一樣，有自己的難處，並非真心棄你們母女於不顧，對不對？」
「哼，這也不怪你，你你在這天牢里也不知外面都發生了何事。」
「就在今日，顧相在早朝就謀害儲君一事，當庭參了衛國公一本，言他有心包庇，致使真兇遲遲未處決。」
「你不妨猜猜，國公爺是怎麼說的？」
雲姨娘眼睛死死盯著他，神色緊繃。就連縮在牆角的蕭雲珠，也猛地回過頭，一瞬不瞬看向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將母女二人眼底的不甘盡收眼底，嗤笑一聲道：「國公爺當場就表明，主謀早已查明，人也交到了陛下手上。至於為何遲遲沒有處決，那是陛下的考量，並非是他有心包庇。」
「你胡說。」蕭雲珠聽後大吼出聲。
黑袍男子見狀，看向一言不發的雲姨娘：「敢不敢賭？」
「如今這案子被御史彈劾，想必國公爺也不會坐以待斃，不出三日，他定會來這天牢。」
「夫人，你不是不肯死心嗎？」
「好，既然你想見他，那你不妨等他來，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你以為的靠山，到底是來救你們母女的，還是來給你們母女送催命符的？」
雲姨娘冷眼盯著他，咬牙說道：「那我若是賭贏了，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