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卯卯受傷

    「不許欺負我的人!」

    謝沉雙手揮舞大樹枝, 一時間無人能敵,瞬間逼退所有敵人。♚♞  🐻💝

    對面的小孩們作鳥獸散,只有王曠躲避不及, 被迎面而來的樹枝慣了一臉。

    王曠張開嘴巴想要說話,然後就被樹枝推了一下,跌坐在地。

    他坐在地上大喊:「給我上!」

    謝沉舉起大樹枝, 掃過四周,沒有人敢動。

    王曠雙眼都被糊著,又不敢伸手去擦, 什麼也看不見,沒有聽見聲音,跺著腳,又大喊了一聲:「快來扶我啊!」

    但是跟著他來的朋友們, 都站得遠遠的, 試探著往前邁出一步,也不敢去扶他, 因為他實在是有點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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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沉用樹枝掃過四周, 又把那些人前進的一步給嚇退回去:「還有誰!還有誰!」

    他收回樹枝,原本是要把樹枝扛在肩上的, 動作做了一半,宋皎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地提醒道:「沉哥, 上面有牛屎。」

    「噢。」謝沉這才反應過來,把樹枝拿開, 立在地上, 「還有誰!還有誰敢欺負卯卯!」

    正好這時, 溫知和牧英也帶著其他朋友趕到了, 他們都站在宋皎身後,重複謝沉的話:「還有誰敢欺負卯卯!」

    對面的人紛紛搖頭:「不敢了,不敢了。」

    謝沉拿起大樹枝,對準沒有說話的王曠:「嗯?」

    王曠頓了一下,緊緊地閉著嘴,只是搖頭。

    謝沉又問:「誰還敢說卯卯是小奸細!」

    眾人連忙搖頭:「不敢了,我們不敢了。」

    謝沉又用樹枝對準王曠:「你呢?」

    王曠還是閉著嘴,一個勁地搖頭。

    謝沉厲聲道:「說話!」

    王曠試著張了一下嘴,還沒說出一個字,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他直接躺在地上,雙手雙腳都撲騰著捶地,滿地打滾。

    謝沉這邊的人同時大笑。

    「打架打不過就哭,膽小鬼,輸不起。」

    「你都多大了?真沒出息。」

    「驕兵必敗。」這句顯然是溫知說的。

    謝沉板正神色,揚了揚下巴,對他們說:「你們發誓,說卯卯不是小奸細,你們以後都不准欺負卯卯。」

    宋皎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還有我爺爺。」

    「還有卯卯爺爺。」

    一群人還有些猶豫,被謝沉的大樹枝一指,連忙舉起右手:「我們發誓,卯卯不是……」

    謝沉「哼」了一聲,雙手舉起大樹枝,朝他們甩了一下:「這次先給你們一點教訓,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們全都涮一遍。」

    他說完這話,一手拿著樹枝,一手牽起宋皎:「卯卯,我們走。」

    宋皎不自在地動了動手,又低頭看了看,有點害怕。謝沉看見他的動作,大聲道:「手上沒有沾到!」

    宋皎抿著唇角:乖巧點頭:「嗯嗯。」

    謝沉有一點生氣,強調道:「我在幫你耶。」

    「我知道了。」宋皎笑著道,「謝謝沉哥。」

    謝沉轉頭看了他一眼,看見他彎彎的眼睛,撇了撇嘴,就不生氣了。

    朋友們拿上放在樹下的東西,也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宋皎問:「沉哥,我們現在去哪裡呀?還能吃烤土豆嗎?」

    沉哥,沉哥,沉哥……

    謝沉感覺自己要飛上天了。

    他搖了搖威風的「大尾巴」,清了清嗓子:「我們去河邊烤土豆,土豆已經挖好了。」

    朋友們連忙捂著頭,迅速散開:「沉哥,不要亂甩,都是牛屎!」

    痛擊我的隊友。

    「沉哥,你還拿著它幹嘛?臭死了,快點丟掉!」

    謝沉拿著大樹枝,梗著脖子道:「不能隨便丟掉,萬一王曠他們追上來了怎麼辦?我都是為了保護你們。」

    眾人都道:「他們不敢追上來了,快點丟掉。」

    謝沉又說:「萬一被他們撿走了、來打我們怎麼辦?不行!」

    眾人急得直跺腳:「沉哥,快點丟掉!」

    溫知道:「這個東西可以再做的,沉哥,你還是快點丟掉吧。」

    「不!」

    「那我們來投票好了。」溫知舉起手,「覺得應該把這個東西丟掉的人,舉手。」

    所有朋友,除了謝沉和宋皎,全都刷地一下舉起手。

    宋皎還在猶豫,弱弱地把手舉起一半。

    謝沉把他的手壓下去:「你不許舉手。」

    「為什麼?」

    「因為這是救你的武器,你不能把它丟掉。」

    「那好吧。」宋皎縮回手。

    謝沉堅決不肯放棄自己的武器,一定要帶著它。

    朋友們都捂著鼻子表示抗議。

    過了一會兒,宋皎也忍不住,悄悄捏住了鼻子。

    謝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卯卯!」

    別人都可以捏鼻子,但是你不行!

    宋皎臉色發白:「沉哥,我已經堅持很久了,但是實在是太臭了,我呼吸不了了。」

    謝沉想了一下,最後還是不舍地把自己的武器丟掉了:「好啦,那我丟掉好了。」

    眾人這才鬆開鼻子,長舒一口氣。

    有人先吸了吸鼻子,然後被嗆得直咳嗽:「哇,怎麼還是這麼臭啊?」

    朋友們都看向謝沉,懷疑是他,謝沉連忙伸出自己乾淨的小手,自證清白:「不是我!我手上沒有!」

    確實沒有。

    「那是什麼東西?」

    朋友們疑惑地環顧四周,最後目光都落在牧英身上。

    「鸚哥!你腳上的是什麼?」

    朋友們以牧英為中心,迅速散開,圍成一個大大的圓圈。

    牧英也很委屈:「王曠來的時候,我跑去找沉哥,然後就踩到了。那也是我給了沉哥靈感,要不是我踩到,沉哥也想不到可以用樹枝……」

    朋友們大聲道:「別說了,你不許跟著我們!」

    「我也要去河邊洗嘛。」

    「你快點去洗,等你洗完了,我們再過去。」

    「好吧。」

    牧英低著頭要往前走,忽然就被一個人拉住了手。

    宋皎牽著他的手搖了搖:「你不要難過,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也陪你一起去。」謝沉把他們的手分開,拉住宋皎。

    牧英:???

    雖然很感動,但是沉哥,你好像牽錯人了。

    謝沉轉頭看向朋友們:「雖然我們剛剛打贏了蚯蚓幫,但是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現在還不是不團結的時候。」

    朋友們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回去幫鸚哥拿乾淨衣服。」

    「我也陪鸚哥去洗一下。」

    「我幫鸚哥洗腳……算了,還是鸚哥自己洗吧,我可以在旁邊拿皂角。」

    河水清澈,河岸邊牧草青青,微風拂過,掀起一層一層的波浪。

    牧英坐在下游洗腳,其他朋友們在上游洗土豆。

    宋皎抱著一大束花,跑到牧英身邊:「鸚哥,我摘了很多花,你泡一下花瓣,肯定會很香的。」

    「真的嗎?」

    「真的,古代人洗澡都要泡花瓣的。」

    這大概又是他從電視上看到的東西了,系統有些無奈,崽,你來古代這麼久,你什麼時候洗澡還泡花瓣了?

    宋皎在他身邊坐下,把各種顏色的小花從枝子上摘下來,丟進水裡。花瓣在水裡打了兩圈轉,就漂到更下游去了。

    「誒?」

    宋皎摸不著頭腦,站起來要去追,就被謝沉拉住了。

    「小傻蛋,下游都是鸚哥的洗腳水。」

    「噢。」宋皎朝下游望了一眼,忽然看見什麼,「沉哥,那邊有人,好像是王曠他們。」

    「快點過來!」謝沉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停下手邊的動作,聚集過來。

    「真的是他們耶。🐤🍟 ➅➈ⓢнυ𝓧.℃ⓞ๓ 💘💜」

    「他們還敢過來?」

    「我覺得他們不是來找麻煩的。」溫知道,「王曠應該是不敢回家,所以才想來這邊洗一下,等洗乾淨了再回去。」

    果然如此,那群人都沒有要靠近的意思,牧草遮掩著,好像也沒有發現他們在上游。

    謝沉道:「那我們就不去找他們了,如果他們再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再教訓他們一下。」

    朋友們都同意:「好。」

    他們各自回去做各自的事情,牧英也要站起來,結果被謝沉按回去了:「你再洗一會兒。」

    牧英委屈:「沉哥,我已經洗得很乾淨了。」

    「多洗一會兒,王曠還在下游。」

    牧英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好,他洗完了我再起來。」

    謝沉滿意地笑了,然後拉了一把宋皎:「快點過來搭架子。」

    「好。」宋皎把懷裡的花交給牧英,「那你自己摘,洗得香香的。」

    他們挑了片不長草的濕潤土地,又在邊上挖了條土溝,要烤土豆的地方和其他地方分隔開,這樣才不會著火。

    隨後用撿來的柴火搭起架子,宋皎蹲在旁邊,把土豆堆進去。

    他扭頭看了一眼謝沉,總感覺他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謝沉用火摺子點起火,對他說:「你吹一下。」

    「噢。」宋皎用樹枝挑起柴火,歪著腦袋,朝裡面吹了一口氣,「呼——」

    然後他就被裡面冒出來的煙嗆得直咳嗽,鼻頭都被燻黑了。

    「唔……」宋皎揮揮小手,想要扇走煙霧,煙霧瀰漫里,他好像看見謝沉在偷笑。

    他反應過來,揚手打了一下謝沉,轉身就跑掉了。

    烤土豆有點慢,留一個人看著火,其他人就可以去玩了。

    野生的牧草里夾雜著許多小花,宋皎很喜歡這些東西,拒絕了朋友們一起玩捉迷藏的邀請,自己帶著小黃狗去摘花。

    他蹲在草叢裡,不知不覺間,順著花朵越跑越遠,直到朋友們喊他。

    「卯卯!吃土豆啦!卯卯!」

    他一抬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跑遠了,都快走到王曠那群人在的下遊了。

    宋皎連忙拉住追蝴蝶的小黃狗:「統統,我們要回去了。」

    他拖著小黃狗,貓著腰往回跑。

    下遊河岸那邊,有人指了一下這邊:「曠哥。」

    泡在水裡的王曠朝這邊看了一眼,牧草搖動,宋皎已經跑掉了。

    宋皎跑回朋友們那邊,臉上都是汗:「我回來了。」

    謝沉剛準備派人去找他,看見他回來了,很是生氣:「你跑去哪裡了?我們還以為你被蚯蚓幫抓走了。」

    「我去摘花,沒注意就跑得太遠了。」宋皎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有被他們發現的,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謝沉掐他的臉:「你只能吃最小的土豆!」

    聽見不能吃土豆了,宋皎的嘴角立即耷拉下來:「我又不是故意跑過去的。」

    謝沉強詞奪理:「只有女孩子才會摘花。」

    宋皎瞪了他一眼,也不和他吵架,只是走到朋友們那邊,和朋友們一起坐在石頭上。

    謝沉都準備好很多逗他的話了,沒想到他直接不理人,自己只能站在原地。

    牧英拿了一塊土豆,掰成兩半,悄悄遞給宋皎一塊:「卯卯?」

    宋皎推開他的手:「我不吃。」

    「你吃嘛,這個是我給你的。」

    宋皎逞強道:「我不餓啦,你吃吧。」

    謝沉也坐到他旁邊,本來是要道歉的,結果一開口就變成了:「你在咽口水。」

    宋皎轉頭看他,推了他一下,一把就把他推下石頭。

    「嘶——」謝沉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也太兇了。

    宋皎氣鼓鼓地看著他,從手上拆下一個花環,丟到他頭上:「只有女孩子才會戴花,你也戴花了。」

    說完這話,他就轉身去另找位置坐了。

    朋友們雙手捧著土豆,默默吃著,不敢說話。

    只有牧英說:「沉哥,卯卯想做花環給你道謝的,他還跟我們說你是小英雄。」

    謝沉看了看宋皎,宋皎坐得遠,癟著嘴,很不高興,特別不高興,極其不高興!

    謝沉從腦袋上摘下花環,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還是拿了一個土豆,走到宋皎那邊。

    他把土豆遞到宋皎面前:「卯卯,給你吃。」

    宋皎不理他,他又把土豆皮給剝開,遞到宋皎面前:「卯卯……」

    宋皎還是不理他,他拿著剝好皮的土豆,在宋皎面前轉圈,還用手扇風,讓他聞聞味道:「好香啊,卯卯。」

    宋皎堅定不移,不為所動。

    謝沉直接把土豆吹吹氣,貼在他的嘴巴上:「卯卯,張嘴。」

    宋皎咽了一下口水,最後還是抵抗不住,張開嘴,「嗷嗚」一聲咬掉半個土豆。

    謝沉把整個土豆塞給他,宋皎低頭啃土豆,吃得腮幫子鼓鼓的,還是不理他。

    謝沉又弄他:「卯卯,你不要生氣嘛,我只是擔心你。」

    宋皎含著東西說話:「才不是,你就是想跟我吵架。」

    「我沒有。」

    「哼。」宋皎往邊上挪了挪,對朋友們說,「謝沉根本不是小英雄,我們的小英雄只有一個。」

    朋友們疑惑道:「是誰?」

    宋皎站起來,開始唱歌:「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英雄小、哪、吒!」

    謝沉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哪吒是誰?他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人,總不會是宋皎在慶國的朋友吧?

    是誰?到底是誰?!

    宋皎吃了好幾個土豆,抹抹鼻子,還打了個飽嗝。

    他轉頭看了一眼謝沉,朝他伸出手。謝沉還以為他又要推自己,閉緊了眼睛。

    謝沉只感覺自己的臉也被掐了一下,然後有一個輕輕的東西,輕輕地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是那個花環,宋皎給他戴上了花環。

    謝沉朝他笑了一下,還沒說話,河對岸就傳來起鬨聲。

    「喔!小奸細給少主戴花環咯!」

    謝沉板起臉,猛地站起來,回頭看去,果然還是王曠那群人。

    河這邊的朋友們也都站起來了,質問道:「你們都發過誓了!」

    「我們說小奸細,又沒說他。」那群人倒是自有一套歪理,「他不是小奸細,為什麼要對號入座?」

    連智多星都被無語到:「你們強詞奪理!」

    王曠拍了一下手,又大聲道:「沉哥兒,你爺爺是不是讓這個小奸細給你做老婆?要不然你怎麼這麼護著他?還為了他叉牛糞?」

    他繼續帶著人起鬨:「喲,老婆給老公戴花環咯!」

    謝沉把花環摘下來,交給宋皎保管,一邊撩起衣袖,擺出要打架的招式,一邊道:「鸚哥,去把我們丟在路上的樹枝撿回來。」

    牧英拔腿就跑,其他人紛紛挽起衣袖,隨著謝沉一聲怒吼,淌過小河,與對面的人扭打在一起。

    「不許胡說!不許欺負我的人!」

    烤土豆的火還沒有熄滅,打架時,濺起河裡水花,落在火堆上,伴隨著滋滋的聲響,滾滾白煙升起。

    謝沉和王曠同時揮動拳頭,一開始還用最入門的練武招式打架,到了後來,就變成毫無章法的摔跤。

    宋皎把花環放在石頭上,也帶著小黃狗衝上前,一把抱住王曠的胳膊,謝沉趁機給他的眼睛來了一拳。

    可是王曠生得壯實得多,一扭身子,就把宋皎給甩開了。

    宋皎摔在地上,臉朝下,謝沉喊了一聲「卯卯」,想要過去看他,自己也挨了一拳。

    這時,牧英也回來了,他兩手空空:「沉哥,樹枝不見了!」

    謝沉抹了把臉,看見王曠的表情,便明白了。他跳起來,用腦袋狠狠地撞了一下王曠的下巴,然後跑過去看宋皎。

    宋皎摔在石頭上,鼻子又流血了,嘴角也磕破了。謝沉把他扶起來,朝牧英大喊:「去找我爺爺!去找我爺爺!」

    「好!」牧英應了一聲,轉身又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謝沉在外麵皮實得很,經常和別人打架,但是他從來不會去找大人,就算打輸了也不會。

    他覺得打架找大人幫忙,不是男子漢的做法。

    可是現在……

    大家都知道,他爺爺是謝老當家,是土匪寨的老當家,他要是來了……

    和王曠一夥的人見狀不妙,都要逃跑,朋友們要去追,謝沉道:「把王曠壓住就行。」

    於是朋友們都更換了目標,一擁而上,把王曠壓得死死的。

    王曠掙扎不動,開始破口大罵:「小奸細!小偷!你和你爺爺來我們這裡偷東西!滾回去,和你的小偷爺爺……」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朋友們堵住嘴了。

    可是宋皎還是聽見了。

    本來磕破嘴的時候他沒有哭,一聽見這話,他張了張口,「哇」的一聲就哭了。

    「你胡說!我爺爺不是小偷!」

    宋皎衝過去,卻被謝沉搶先一步,謝沉剛要打他一拳,餘光瞥見牧英已經回來了,便收回手,讓朋友們也鬆開了王曠。

    王曠跳起來:「你也怕了吧?反正他和他爺爺就是奸細、就是小偷!我又沒說錯!我這是在替天行道。」他轉向宋皎:「小奸細,以後你不許待在這裡,我看見你一次,還把你打流血一次!」

    今天,謝老當家正好和宋軍師出去辦事,中午回來,才到城門口,就撞見了牧英,牧英急忙把他們給帶過來。

    來的路上,謝老當家還笑著說:「也有沉哥哭著找爺爺的時候?這得輸得多慘啊?」

    現在看見這樣的場景,聽見這樣的話,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手掌一拍,按在王曠的肩膀上:「誰教你說這話的?你是王家的孩子是不是?把你爺爺給我喊來!」

    謝老當家的說話聲像雷聲,轟隆隆的,把人的耳朵都震聾了。

    王曠忙不迭要跑,謝老當家又在他身後道:「你要敢不把你爺爺喊來,我把你的耳朵給揪下來!」

    他轉頭看向幾個小孩,這幾個小孩全掛了彩,臉上手上都有傷,宋皎傷得最嚴重的,鼻子流血都還沒止住,趴在自己爺爺懷裡大哭。

    「爺爺,好痛!」

    他一哭,所有的小孩都忍不住了,同時大哭起來,哭聲響成一片。

    「爹,娘,好痛!」

    謝沉熟練地拿出手帕,給宋皎塞住鼻子,宋爺爺抱著自己的孫子,向他道了聲謝,對孩子們道:「走吧,我先帶你們回去。」

    謝老當家喊了一聲:「宋軍師……」

    宋爺爺回過頭:「謝太沖,我是不是前半個月就跟你說了,軍中有些謠言,不得不破?你當時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軍中都是你的好兄弟,讓我不用管,你自己會處理的。你拖了半個月,你就是這樣處理的?我自己平時被說一說,也就算了,現在連小孩子都敢指著我的孫子,說他是小奸細,見他一次打他一次了?」

    謝老當家神色訕訕:「我是跟他們說過一次了……」他直起腰版:「那老子又沒想到他們都不聽……」

    「多說無益。」宋軍師打斷了他的話,定定道,「這件事情,你解決,解決之前,不必來見。我要今天打了卯卯的所有孩子,他們家裡,帶著人,來向卯卯賠禮道歉。軍中謠言,不論是誰傳出來的,不論是不是你的親信,所有人,給我叩頭賠罪。」

    「誒……」謝老當家一秒熄了氣焰,想打圓場,「我知道,軍師先別……」

    宋軍師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瞧著他:「我是想輔佐一個明君,可你卻不見得是那個明君。」

    「我怎麼不是了?」

    宋軍師再不回答他,轉身就走了。

    謝老當家追上去:「誒,先請大夫,先看看孩子有沒有事。你走這麼快,小心顛著卯卯……卯卯……軍師……」

    宋軍師大步離開,把他甩在後面。

    謝老當家站在後面,讓隨從去請大夫,去找今天打架的幾個孩子,去軍中把幾個將領全部喊過來,他要興師問罪了。

    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他雙眼含淚,仰天長問:「我怎麼不是明君了?」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謝沉還陪著他。

    謝沉抱著手,揉了一下臉上的傷口:「爺爺,你真沒用。」

    謝老當家不悅地看著他:「嘖,老子是爺爺,你是孫子,宋軍師教訓你爺爺就算了,現在還輪不到你教訓你爺爺。」

    「爺爺,你真沒用!」謝沉不但不停下,反倒還加大了音量,「明明是你把宋爺爺帶回來的,結果你連保護他都保護不了,別人罵他你都不管。」

    「我把卯卯帶回來,我就會保護卯卯,我會給他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我的好兄弟錯怪了卯卯,我就會幫卯卯說話。別人罵他的時候,我還會幫他罵回去,幫他打架。」

    「你什麼都不會,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