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是奸細!

    宋皎忍不住糾正他:「是『一刀兩斷』啦。【6】【9】【s】【h】【u】【x】【.】【c】【o】【m】」

    謝沉當然不肯相信:「就是『一刀一斷』!」

    「不是的。」宋皎坐起來, 拽了拽他的衣袖,要他轉過身來看,「我一刀砍在我的枕頭上, 我的枕頭就變成兩段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謝沉也坐起身,陳述自己的邏輯:「我們煮土豆湯的時候,往裡面加蔥花, 是不是切一刀就往鍋里倒一段蔥花?所以就是『一刀一斷』。」

    宋皎愣住,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會兒,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謝沉見他不說話了,十分得意:「我說的對吧?」

    宋皎還是有些搖擺:「可是我的枕頭……」

    「那我現在就去拿刀砍你的枕頭試一下。」

    攬鏡自照的系統連忙放下鏡子,不可以!小孩子不可以玩管制刀具!

    不對啊,這倆小孩哪來的管制刀具?

    只見謝沉爬到床邊, 把自己丟在床邊的外衣拽過來, 拿出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

    「這是爺爺給我新買的,上次那個壞掉了。」他抽刀出鞘, 在刀尖上哈了兩口氣。

    宋皎疑惑道:「又不是紙飛機。」

    「你、你又不懂, 這可是吹鐵如泥的寶刀……」

    「是吹毛立斷和削鐵如泥吧?」

    「……」謝沉「哼」了一聲,「不許打斷我說話。不哈氣的話, 它還沒醒,要把它叫醒。哈哈哈!」

    謝沉再朝匕首哈了兩口氣,然後把宋皎的枕頭拿過來, 擺在自己面前。宋皎的枕頭軟軟的、香香的,上面還繡著幾朵小花。

    謝沉用刀尖瞄準枕頭。

    系統害怕他們傷著自己, 時刻注意著這邊, 隨時準備衝上前, 劈手奪刀。

    謝沉剛要砍下去時, 宋皎忽然喊道:「等一下。」

    系統鬆了口氣,還是我崽有安全意識。

    宋皎把枕頭擺正:「要從正中間砍。」

    系統:???

    「知道了。」謝沉應了一聲,一隻手握著匕首,往下一拉。

    只聽「刺啦」一聲。

    謝沉好奇地戳了戳露出來的棉花:「看吧,就是『一刀一斷』,根本就沒有兩段。」

    好有道理。

    但是宋皎呆呆地看著自己被劃開的小枕頭,眼睛一眨不眨,表情呆滯。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哇」的一聲:「我的枕頭,我的小花花枕頭!」

    謝沉一驚,也回過神來,捂住他的嘴:「你幹嘛?不許哭,會把別人招來的。」

    「我要告訴姨姨,你把我的枕頭弄壞了。」

    「明明是你自己讓我砍的。」

    宋皎哽住,隨後大聲反駁:「我只是假設、假設一下,是你拿刀的!」

    被娘親知道他拿刀亂砍,那就完了。

    謝沉當機立斷,把匕首收起來,又把自己的枕頭塞給他:「我的枕頭先給你,不許告訴我娘。」

    宋皎揪著枕頭角,還有些嫌棄:「你的枕頭臭臭的,我的枕頭香香的。」

    「放屁,明明是一模一樣的,你自己都認不清楚。」謝沉想了想,「把枕頭弄壞,我們兩個都有責任,被發現了,我們都要挨罵。」

    宋皎鼓了鼓腮幫子,想了想,又問:「那怎麼辦?姨姨看到枕頭就會發現的。」

    「我把枕頭補一下就行了,別告訴我娘。」

    「哇,你還會補枕頭啊?」

    「我看我娘補過,這麼簡單的事情,看一眼就學會了。」

    謝沉下了床,搬了把凳子,放在柜子前。

    「我娘哄我們睡覺的時候,經常一邊做針線活,一邊哄我們,這裡肯定有針線。」他打開柜子,爬上凳子,把放在高處的繡簍抱下來。

    這時天已經快亮了,兩個小孩面對面坐在床上,中間擺著那個被砍壞的小枕頭。💜♢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宋皎兩隻手捏著針線,謝沉看了一會兒,伸手把東西拿過來:「你還是先去擦擦眼淚吧,愛哭鬼。」

    宋皎「哼」了一聲,轉身去擦臉。

    等他回來的時候,謝沉已經在縫枕頭了。

    「你躲遠點,要是扎到你了,你又要哭。嘶——」

    原本要後退的宋皎連忙上前:「你被扎到了嗎?」

    謝沉嘴硬:「才沒有。」

    「我給你呼呼吧。」

    謝沉頓了一下,很誠實地伸出一根手指:「不要呼呼,要放到嘴裡吃一口。」

    「啊?」

    「我爹娘就是這樣的。」謝沉道,「我娘被扎了手指,我爹就幫她吃一口。」

    「好吧。」宋皎實在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捏著謝沉的手指,皺著眉,左看右看,「嗷嗚」一聲張大嘴,剛要把謝沉的手指吃進去,謝沉就收回手了。

    「你吃得太慢啦,都已經結痂了。」謝沉搓了搓手指,繼續補枕頭。

    「我又不是故意的。」宋皎有些不好意思,「要不然你再扎一次,我保證這次很快。」

    「你詛咒我!」

    「沒有啦。」

    兩個人吵吵鬧鬧的,再過了一會兒,謝沉就把枕頭給縫起來了。

    但是看起來——

    宋皎誠實地說:「你為什麼要用黑色的線?好像大蜈蚣趴在枕頭上。」

    「放屁。」謝沉想了想娘親是怎麼收尾的,也學著娘親的樣子,給線打了結,然後咬斷絲線,他面不改色,「一點都看不出來,毫無破綻!」

    謝沉把針線放回繡簍,又要把繡簍放回柜子里。宋皎負責把兩個枕頭擺好。

    他還是覺得很明顯。

    謝沉剛把繡簍放回去,外面就傳來開門的聲音。

    「快,我娘來了,快裝睡。」

    他迅速跳下凳子,關上櫃門,爬上床,按倒宋皎。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門扇吱嘎一聲,謝夫人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漸漸靠近,躺在床上的兩個小孩都十分緊張。

    謝沉抱住宋皎,用氣聲道:「你不要發抖啦。」

    「知……知道了。」宋皎小聲道,「可是你也在發抖耶。」

    那頭兒,謝夫人隱約聽見床上有說話聲,料想是兩個小孩已經醒了,上前掀開帷帳,第一眼就看見枕頭上歪歪扭扭的黑線大蜈蚣。

    再一看,兩個小孩都緊緊地閉著眼睛,抱在一起還有些發抖,心下便瞭然了。

    她刻意不動,就站在床邊,看著他們。

    兩個小孩越抖越厲害,宋皎還忍不住想笑。

    他小聲問道:「謝沉,好了沒有啊?我好想笑啊,不知道為什麼。」

    謝沉「嘖」了一聲:「都讓你不要說話了。」

    等了一會兒,他也忍不住,微微、微微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然後就和彎腰看著他的娘親撞了個正著。

    他閉上眼睛:「我娘還沒走呢,再睡一會兒。」

    謝夫人直起腰,咳了兩聲:「你們兩個都睡著了嗎?」

    宋皎小聲回答:「姨姨,卯卯睡著了。」

    謝沉推了他一下:「哎呀,不能說話!說話就是沒睡著!」

    謝夫人笑了笑,又問:「誰睡著啦?舉起手來我看一下。」

    宋皎刷地一下舉起小手:「卯卯睡著了。」

    「噢,卯卯睡著了啊。」謝夫人繼續問,「那阿沉就是沒睡著咯?」

    謝沉猶豫了一會兒,也舉起小手:「我也睡著了。」

    謝夫人笑了一下:「今天不用上學,既然你們還沒醒,那就讓你們多睡一會兒吧。」

    她最後看了一眼歪歪扭扭的大蜈蚣,放下帳子,轉身離開。

    兩個小孩都鬆了口氣,好險。💋🏆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謝沉悄悄睜開眼睛,見娘親已經走了,才推了一下宋皎:「可以了。」他提醒宋皎:「你太傻了,睡著的人怎麼會說話呢?」

    宋皎也坐起來,正色道:「睡著的人可以說夢話,而且要不是我及時回答姨姨,姨姨都不知道我們睡著了,也就不會……」

    門口傳來謝夫人的聲音:「那你們現在也在說夢話?」

    兩個人扭頭看去,只看見謝夫人靠在門框邊,抱著手,看著他們。

    宋皎咧開嘴,尷尬地笑了笑:「現在……現在是在夢遊……」

    謝沉拉住他,兩個人重新躺回床上,繼續裝睡。

    謝夫人把兩個小孩拎起來,洗漱好,換了衣服,問清楚原委之後,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唉喲,就為了找一個成語?你們不會去翻書?不會去問柳老師?還要砍枕頭?」

    兩個小孩在她面前低著頭。

    謝夫人一陣無奈,把自己放在這裡的繡簍拿走,讓他們以後不准亂動針線。

    「我過幾天也跟爺爺說一聲,哪有給小孩子匕首的?把你的匕首沒收了。」

    謝沉道:「娘,上次我和卯卯被綁架,多虧了我帶著匕首,要不然……」

    「行吧,下次要謹慎使用。」謝夫人伸出兩隻手,拍了一下兩個小孩的屁股,「行了,出去玩吧。」

    兩個人手牽著手,就出門去了。

    只是兩個人好像都感覺有哪裡不對。

    「謝沉,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我也覺得。」

    「可是我想不起來了。」

    「我也是。」

    目睹了一切的系統:你們一開始是在吵架啊,吵架也能忘記的嗎?說好的「一刀一斷」呢?

    小孩的世界,我不懂,我只是弱小又禿頭的系統。

    兩個小孩手牽著手走過走廊時,朋友們早都到了,坐在走廊上說話。

    他們好像起了什麼爭執,正在吵架。

    「是其他人說的,又不是我們說的,你幹嘛朝我們發火?卯卯最近都不跟我們一起玩了,他都不理我們了,那我們也不要理他了。」

    牧英面紅耳赤,氣得直跺腳:「反正卯卯肯定不會回慶國的,他也不是小奸細,你們不許這樣說他!」

    他不會吵架,轉頭看向溫知,向他求助:「智多星,你說!」

    溫知想了想,道:「你們這樣說卯卯,真是太不講義氣了,這是背信棄義。」

    新學的成語。

    「才不是呢,是卯卯先不和我們一起玩的,我們幫他跟別人打架,他都不來找我們!」

    不知道是誰看見了謝沉,說了一聲,幾個人都不吵架了,轉頭喊了一聲:「沉哥。」

    謝沉拉著宋皎上前。

    他們兩個終於想起來,他們忘記的事情是什麼了。

    謝沉沉了沉臉,拿出大哥的風範來:「吵什麼吵?卯卯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宋皎看了他們一眼,他本來是有一點生氣的,但是他看見剛才說話最大聲的那個朋友臉上還有一點擦傷,想起他們說打架的事情,忽然就不生氣了。

    他小小聲地解釋:「我沒有不和你們一起玩,這幾天我的小狗生病了,我才沒有跟你們一起玩的。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我早上才知道的。」

    「真的嗎?」稀稀拉拉的聲音響起。

    「真的。」宋皎轉身把小黃狗抓過來,全方位地展示,「你們看,他都禿了。」

    「真的耶。」

    宋皎看了看他們,忽然舉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誓,我不是小奸細,也沒有要回慶國,也不是故意不找你們玩的。」

    朋友們都被他嚇了一跳,什麼事情都拋到腦後了,連忙上前圍住他。

    剛才還有些懷疑的幾個朋友連忙也舉起手:「我們也對天發誓,我們沒有不相信你,只要你解釋了,我們就相信你……但是你一直都不解釋。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幫你打架了。」

    幾個人都撩起衣袖,或者撩起頭髮,向他展示為朋友而戰鬥的痕跡。

    宋皎感動得眼睛紅紅:「我給你們塗藥膏。」

    「不用啦,已經好幾天了,一點都不疼。」

    「我們去烤土豆吧。」

    這幾個朋友都是常在一起玩耍的,都小半年了,原本就是生氣宋皎不和他們一起玩,也不關心他們去打架了,現在宋皎說了,他們就都信了,這件事情就揭過去了。

    一群人走在走廊上,要出去玩。

    宋皎看向謝沉:「你沒有受傷嗎?」

    其他朋友剛要說話,謝沉一抬下巴,道:「當然沒有,我可是練過武功的。」

    朋友們表情複雜。

    宋皎又問:「你們和誰一起打架啊?」

    牧英道:「和王曠,還有他的手下。」

    宋皎摸著鼻尖:「王曠是誰?」

    「王曠,就是……」牧英大概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是王曠。」

    謝沉道:「就是蚯蚓幫的幫主。」

    「啊?」宋皎更不明白了,「蚯蚓幫又是誰?」

    溫知嘆了口氣,向他解釋:「王曠的爺爺是土匪寨的二老當家,現在已經退下來了,他的父親,還有叔叔伯伯,全部都有打仗,軍功赫赫。」

    又一個新學的成語。

    「他比我們都大幾歲,還比我們高,他爺爺還教過他武功,我們很難才打得過他。來涼州的時候,謝老當家派了他們家先來城裡安排,他也跟著來了,就搶先我們一步,在涼州城成立了一個青龍幫,很多小孩子都是這個幫派里的。」

    宋皎摸著下巴想了想:「二老當家?青龍幫?」

    「反正他們家的人都是軍隊裡的老人,你爺爺說要和慶國議和,這麼久了還沒有談下來,軍隊裡的人都很不高興,說其中有古怪,你爺爺肯定是慶國派來的奸細,在故意給慶國拖延時間,還說謝老當家被鬼迷了心竅。」

    「肯定是他家裡人說了這樣的話,被王曠聽到了。」

    「那天我們在河邊挖土豆吃,正好王曠帶著人經過,他說我們和小奸細做朋友,也是奸細,然後沉哥就衝上去和他打架,最後所有人都打起來了。」

    換了溫知上場,可算是把事情給講清楚了。

    宋皎認真道:「那要是遇到他們,我跟他們講清楚就可以了吧?」

    溫知道:「沒用的,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大人的事情,大人不改正,小孩子是不會相信你的。」

    「嗯,那我回去之後,就去跟爺爺說,讓爺爺跟他們解釋。」

    「希望有用吧。」溫知想了想,「那你最近不要一個人出門,必須跟著我們,不然要是打起架來,你一個人肯定打不過他們,他們人很多的,而且王曠還很壯。」

    宋皎被嚇得眼泛淚花,拽住他的衣袖,連連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跟緊你們的。」

    謝沉掐了一下他的臉:「膽小鬼,我就打得過王曠。」他一抬手,大聲道:「擺陣。」

    所有人收到命令,迅速靠攏在宋皎身邊,擺出打架的招式。

    「看,這是我在兵書上學到的,已經練了好幾天了,下次遇到王曠,肯定打得過他。」謝沉轉頭見宋皎在看自己,模樣呆呆的,愈發自豪,「我厲害吧!」

    宋皎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想承認他厲害,最後卻說:「沉哥,你會補枕頭,還會看兵書,但是你就是不會念書。」

    謝沉臉色變青:「你這是血口欺人!」

    「是血口噴人和仗勢欺人。」

    謝沉追著他打,宋皎躲到朋友們身後,大喊一聲:「結陣!」

    朋友們收到命令,也不管是誰的命令,就擺開架勢,把陣法對準謝沉。

    謝沉:???

    宋皎大喊:「動感光波!巴啦啦能量!」

    從未聽過的招式名字。

    一群人打打鬧鬧地到了城外,在熟悉的樹下坐下。

    謝沉分配任務:「智多星帶兩個人去挖土豆,我帶兩個人去撿柴,卯卯和鸚哥留下看東西,順便摘一點果子,等一下可以泡水喝。」

    謝沉說完,回想了一下任務,沒有遺漏,就讓朋友們開始行動了。

    現在才是春末初夏,他們熟悉的那棵樹結的果子還很青,酸酸的,所以只能泡水喝。

    牧英爬上樹摘果子,丟到地上,宋皎抓著衣擺,在樹下把果子撿起來。

    沒多久,宋皎就撿了滿滿一兜的果子,他沒忍住,偷偷吃了一個,然後酸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酸——死了!」

    牧英再從樹上丟下一個果子:「卯卯,這個是可以吃的,給你吃。」

    「謝謝你。」宋皎連忙剝開果子,塞進嘴裡,「唔……也好酸!」

    牧英大笑,蹲著的樹枝都隨著他的笑聲簌簌地搖,宋皎拿剝下來的果皮要丟他,他晃著腦袋躲開:「沒打中。」

    宋皎抓了一把果子丟他,跟下雨似的,這回他躲不開了,被打了個正著。

    宋皎笑得眉眼彎彎,然後就被迎面飛來的果子砸中了額頭。

    「哎呀!」

    兩個人弄得樹下都是果子,宋皎把衣服兜著的果子都丟完了,才蹲下去撿。

    「謝沉他們要回來了,快點把果子都撿起來吧。」

    「好。」牧英剛要從樹上下來,忽然瞥見什麼東西,扭頭看了一眼,他神色一凝,「不好,卯卯,蚯蚓幫來了。」

    「啊?是王曠他們嗎?」

    牧英再朝不遠處看了一眼:「就是他們,還有好幾個人,已經過來了,他們肯定是來找你的,怎麼辦?」

    宋皎想了想:「你去找謝沉他們,我留下來吧。」

    「不行,你會被他們欺負的。」

    「可是你也會被欺負的,我跟他們解釋一下,他們應該會聽的。要是他們不聽的話,那就當是我拖延時間,你快點把謝沉他們喊回來。」

    「好。」牧英抱著樹幹,迅速滑下樹,「你一定要小心,我馬上去喊其他人。」

    宋皎捏了捏衣角,踮起腳尖,想要折一根樹枝做武器,可惜他不夠高,連最低處的樹枝都夠不到。

    他想了想,上前抱起系統。

    一根狗棍!

    他才抱起系統,另一群小孩就到了他眼前。

    為首的一定就是王曠的,他和溫知說的一樣,比其他小孩都要高,都要壯。

    他走到最前面:「原來這就是小奸細。」

    宋皎反駁道:「我不是小奸細。」

    「就是,你和你爺爺都是奸細,你還是縮頭小烏龜,聽說我要教訓你,好幾天都不敢出門,只敢讓謝沉幫你打架。」

    王曠看了看身後的朋友們,他的朋友們一起大笑。

    「我沒有,我……」

    這回宋皎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王曠推了一下。

    宋皎沒站穩,往後踉蹌著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他懷裡的小黃狗齜著牙,朝著對面的人「汪」了一聲。

    王曠被嚇了一跳,後撤半步,鎮定下來,又覺得丟了面子,大聲道:「我才不怕狗呢,你還要小狗保護你,真沒用。」

    宋皎惡狠狠地瞪著他,王曠揉了揉發青的手腕:「謝沉肯定就在附近,你快點把他喊出來,他不是喜歡幫你出頭嗎?你快點去喊他。」

    宋皎轉身要走,王曠又道:「樹下這些東西肯定也是謝沉的,你一走,我就把這些東西全部砸爛。」

    王曠回頭看了看朋友們,所有人一起起鬨道:「小奸細,膽小鬼!小烏龜,逃跑了!」

    宋皎停下腳步,回過頭,磨了磨乳牙,朝他大喊道:「我不是小奸細!我爺爺也不是!」

    他抱著系統,飛撲上前,「咔嚓」一聲,要咬王曠的手,被他躲開了。

    下一秒,從他身後衝出來的謝沉,一腦袋頂住王曠的肚子,把他頂飛出去。

    「滾!」

    王曠被朋友們接住,他氣急敗壞地大喊:「兄弟們,給我上!」

    謝沉殺紅了眼,手裡還提著武器,一甩武器,就把敵人逼退:「滾開!不許欺負我的人!」

    謝沉的武器,是一根蘸著牛糞的大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