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哥竟然說他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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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都驚呆了,懷疑是自己聽錯了。•.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沉哥,你是說,你要挖點沙子回去燜土豆,對嗎?」
謝沉:「不是。」
「那沉哥,你應該是說,你要找個籃子裝土豆吧?」
「不是。」謝沉從石頭上跳下來,一隻腳踩在石頭上,大聲宣布,「我要在卯卯面前死!」
朋友們再一次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無理的要求。
就知道他們靠不住,謝沉撇了撇嘴,看向其中一個朋友:「智多星,你說。」
正是愛給人起外號的年紀,他們這群人,人人都有外號。
被叫做「智多星」的小孩本名叫做溫知,因為總愛在說書攤上聽說書,才得了這樣的外號。
溫知也沒聽過這樣的事情,想了很久,最後道:「沉哥。」
「你說。」
「你死之後還要復活嗎?」
「……廢話。」
「那有點困難。」
「我當然知道有點難,我自己想了一晚上都沒想出來。」謝沉重新在石頭上坐下,拍拍身邊的空位,「來,都過來坐著想。」
朋友們在石頭上坐下,沉默很久。
謝沉的這個要求實在是強人所難。
「我想不出來,我還是去挖土豆吧。」
「我跟你一起去。」
眼看著朋友們都要走了,謝沉有些急了:「回來!」
他們回頭一看,只見謝沉從懷裡拿出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匕首。
呼啦一下,所有人都跑遠了。
「哥哥哥哥哥,有話好好說!」
謝沉無語,又從懷裡拿出一個裝飾華麗的木雕、一本巴掌大的小人書,都放在石頭上。
「誰想出辦法,這些東西就給誰。」
朋友們都鬆了口氣,再一次靠攏上前。
「沉哥,我覺得,你可以先吃一顆解藥,然後再吃毒藥,這樣就可以騙過卯卯了。」
「哪裡去弄這種藥?萬一藥沒用,沉哥不就死翹翹了?我來說,沉哥還是閉氣好了,閉一個時辰。」
「閉氣也太麻煩了,還是上吊好了,我們讓卯卯過來看一眼,然後立即就把沉哥給放下來。」
謝沉深深皺眉:「你們能不能靠點譜?」
「沉哥,靠不靠譜另說,你就說吧,管不管用?能不能死?」
「能,死得透透的。—(••÷[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謝沉再一次看向溫知,「智多星,你說。」
溫知卻問:「沉哥,你為什麼要在卯卯面前死?」
「對啊,為什麼?」
朋友們都對這件事情比較感興趣。
「我騙他說,我要死了。」
等謝沉把事情說完,朋友們就都明白了。
「沉哥,你騙卯卯,怪不得最近卯卯對你特別好!」
「沉哥你太過分了,我不幫你想辦法了。」
謝沉無語:「你想得出來嗎?還幫我想。」他有些慚愧,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我知道錯了嘛,下次不會騙他了。」
對了,剛才是智多星問他,他才會說的。
他又抬起頭:「智多星,你想到辦法了沒有?」
溫知頓了頓:「沉哥,你還是跟卯卯坦白吧。」
謝沉堅決拒絕:「不行,他會不理人的!」
那頭兒,宋皎和留下來陪他的牧英坐在樹下,兩個人正吃果子。
宋皎捏著一個果子,剝開皮,遞到小黃狗面前:「統統。」
系統「嗷嗚」一口把果子吃掉,牧英也往嘴裡塞了一個,好心提醒道:「卯卯,你對你的小狗也太好了,給它吃皮就可以了。」
宋皎正色道:「不可以。」
「為什麼?」
「因為……」
還沒等宋皎想出個所以然來,系統就邁著步子上前,在牧英面前停下,伸出前爪,踩了他一腳。
牧英驚恐,縮起雙腳,一把抱住宋皎的手臂:「卯卯,它是不是狗精?」
「不是不是。」
「可是那它聽得懂我們說話!」
「只聽得懂一點點啦。」宋皎把衣裳兜里裝著的果子給他看,生硬地轉移話題,「你還想吃嗎?都給你吃。」
「你怎麼有這麼多?」
「謝沉給我的,給你吃吧。」
牧英頓時把系統的事情拋到腦後:「好啊,謝謝你,卯卯。」
宋皎把果子都給他,然後捶了一下系統的禿毛狗頭,讓它以後不許這樣。
「那我先去撿柴,等一下謝沉他們該回來了。」
「不用那麼快。」牧英一邊吃,一邊道,「沉哥把他們都喊走了,應該是有什麼事情。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什麼事情?」
「我不知道,我又沒有跟過去。」
宋皎忽然想起什麼,垂下眼睛,十分沮喪。
他知道了,謝沉明天就要死掉了,他肯定是要跟朋友們說這件事情。
宋皎低著頭想事情,牧英只顧著吃果子,等吃飽了,打了個嗝,才發覺宋皎好像有點不對。
「卯卯?你怎麼了?」
「我……」宋皎愧疚得幾乎要哭出來了。
牧英抬頭:「誒,沉哥回來了!」
被溫知勸服,正準備回來向宋皎坦白一切的謝沉,在朋友們的陪伴下,雄赳赳氣昂昂地朝這裡走來。
「沉哥,放輕鬆,你行的。」
謝沉深吸了一口氣,大步上前:「卯……」
宋皎紅著眼眶,撲上前一把抱住他,「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
謝沉被他抱住,登時就泄了氣。
我還是在他面前死一次比較方便。
這天晚上,宋皎拿著小石頭,要在床頭上刻下正字的最後一筆。
馬上就要到五天了。
宋皎眼淚汪汪,握著石頭的手微微顫抖。
這時候,謝沉洗好了澡,從外面回來:「卯卯……」
這些天相處,他太了解宋皎了,這副模樣就是又要哭了。
他連忙按住宋皎:「我知道了,你別哭。」
「嗚——」宋皎緊緊地閉著嘴,把哭聲忍住了,像小火車。
「快點睡吧。」
謝沉拉開被子,把他塞進去,然後扭頭去吹燈。
兩個人躺在床上,宋皎緊緊地抱著謝沉的胳膊,臉上還帶著沒幹的淚痕。
謝沉按住他:「卯卯,你別抖了。」
「嗚——」宋皎捂住嘴,「可是你要死掉了。」
「沒那麼快的。」
「你有沒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的?我會努力幫你的。」
「嗯……」謝沉想了想,「我房間裡的玩具都給你了。」
宋皎抹著眼淚,發自肺腑地讚美:「沉哥你真是太好了。」
謝沉繼續道:「我娘只有我一個小孩,我爹又在外面打仗,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娘,別讓她太傷心。」
「嗯,你放心,我會陪著姨姨的。還有呢?」
「還有……」不知道為什麼,謝沉忽然感覺一股無比悲傷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也開始入戲了。
「哇」的一聲,謝沉也哭了:「我不想死!」
他一哭,一直忍住的宋皎也忍不住了,被他帶得也大哭起來:「謝沉你別死!」
兩個小孩抱在一起,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哭得震天響,幾乎要把屋頂給掀翻。
宋皎道:「沉哥,我們……哭小聲一點,姨姨就在隔壁,會、會被她聽見的。」
謝沉把被子拽過來,蓋過兩個人的頭頂,兩個人就這樣躲在被子裡,抽抽搭搭地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頭頂的被子才被人掀開。
「你們兩個小鬼在幹什麼?」謝夫人提著被角,震驚地看著兩個淚人兒——淚小孩。
宋皎哭得喘不上氣,臉頰通紅,剛要說話,就被謝沉捂住嘴了。
他這才想起來,謝沉不讓他把這件事情告訴姨姨,謝沉怕姨姨傷心。
兩個人都不說話,謝夫人皺著眉,十分疑惑:「行吧,不告訴我就算了。」她對謝沉道:「阿沉,你朋友來找你了,你出去看看。」
「好。」謝沉抹了抹臉,起身要出去。
宋皎不舍地拉住他的手,謝沉安慰他:「我很快就回來,你先睡吧。」
謝夫人整張臉都皺起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兩個小孩這麼親近?她錯過了什麼?
謝沉走到門外,除了牧英,其他幾個朋友都到了。
「沉哥。」
「嗯,什麼事情?」謝沉回頭看了一眼,「走遠點說。」
一群人走到離房間有點遠的走廊上,開始密謀。
「沉哥,我們有點不放心。白天我們沒想出辦法,你想出來了嗎?」
「想出來了。」謝沉彎腰,撩起褲管,露出自己綁在腳上的匕首,「明天我先扎自己一刀,然後你們把卯卯喊來,等他確認我死了,你們快點去找大夫。」
「沉哥,人被殺,就會死。」朋友們想了想,還補充了一句,「而且不能復活。」
謝沉甩了甩腿,把褲腳甩好:「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
「沒有,但是我們都知道,沉哥你的辦法絕對不行。」
「那還是……」
謝沉說著就要再一次彎腰,朋友們一擁而上,要把他的匕首搶過來,防止他做蠢事。
「沉哥,使不得!」
眾人亂作一團,使勁按住謝沉,想把匕首從他手裡奪過來。
混亂之際,他們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你們在幹什麼?」
眾人回頭,宋皎就穿著睡衣,抱著小狗,站在門口揉眼睛。
他實在是太不放心謝沉了,就想出來看一下,結果謝沉好像和他的朋友們在打架。
眼看著宋皎就要過來了,謝沉僵在原地,這時,溫知扯了扯謝沉的衣袖:「沉哥,快裝死。」
好主意!
謝沉眼睛一閉,往後一仰,直接倒下,朋友們及時把他接住,並且及時大喊:「沉哥!」
宋皎有些著急,把小黃狗往邊上一拋,連忙跑上前:「謝沉!」
小黃狗撲騰著四條腿落了地,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忍住了。
呵,我倒要看看謝沉怎麼裝死。
宋皎小跑上前,拍拍謝沉的臉,帶著哭腔喊他:「謝沉?謝沉?」
謝沉的朋友們都道:「卯卯,沉哥死掉了耶。」
宋皎捏住謝沉的嘴,自己也鼓起腮幫子。
朋友們驚恐:「卯卯,你在幹什麼?!」
「這叫做人工呼吸,很有用的。」宋皎說著,又重新鼓起腮幫子。
人工呼吸是什麼?謝沉微微睜開眼睛,看見無限靠近的、小金魚似的宋皎,整個人一激靈,差點原地復活。
朋友們卻按住他,溫知在他耳邊小聲道:「沉哥,忍過這一陣,等卯卯做完呼吸,你就可以醒了,就說是他救了你。」
明……明白了,
可是……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啦,和卯卯親親,謝沉有一點害羞。
謝沉睫毛顫動,沒等到宋皎的「人工呼吸」,先等來了謝老當家的聲音。
「喲,沉哥,玩兒呢?」
宋皎轉過頭,眼淚嘩嘩:「謝沉爺爺,謝沉死掉了!」
「我知道,你前幾天就說了,謝沉說你把他撞出內傷了,現在死了?」
「嗯……對不起,謝沉爺爺,我不是故意……」
謝老當家一擺手,表示不要緊,吩咐身後的鑼鼓隊:「來啊,給我大孫子吹一首。」
他身後十來個土匪,打鼓的打鼓,敲鑼的敲鑼,竟然還有吹嗩吶的。
嗩吶一響,給謝沉吹奏一曲《上花轎》。
這可真是我親爺爺。謝沉捏著小手,想了想,立即「詐屍」,飛快地坐起來,按著宋皎的臉,在他的臉蛋上「啾」了一口。
宋皎傻了。
謝沉理直氣壯:「蜈蚣虎吸真有用啊,我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