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理智

    同房,同房,陳鶴宇聽到這幾個字就暴躁。

    他扯開衣領,坐在羅漢床上喘氣,這個鬼地方太落後了,竟然連解藥都沒有?只能用動作片做解藥?

    王太醫拎著藥箱一邊往外走,忽然回頭囑咐一句,「此種助興藥最怕與酒同服,喝的越多藥效越大,所以這兩天萬不可再飲酒。」

    喝酒?陳鶴宇瞳孔縮了一下,想到大嫂那盞甜的發膩的玫瑰滷子,想到陪客的時候二哥不停的勸他喝酒,自家人灌自家人……

    可以啊,陳仲宇,這種女人的勾心鬥角也有你摻和,這麼閒得蛋疼嗎?

    長興侯看見陳鶴宇的臉色,知道他想起來什麼細節,怕是知道誰下的手。

    兄弟鬩牆,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局,這事必須嚴厲懲治。

    他嘆口氣,先送王太醫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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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水跟著王太醫去抓了藥,親自煎藥,一來一去沒有半個時辰是不行的。

    陳鶴宇焦躁的翻來覆去,頭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覺得快炸了一樣難受,意識都有點昏迷。

    蘇姨娘見他這樣子,慌的六神無主,眼淚吧嗒吧嗒掉個不停。

    旁邊的心腹李婆子附在她耳邊悄悄提醒了幾句,她想了想,叫小丫頭把秋桃和玉瑩叫過來伺候。

    王太醫說得同房,那就同房,不管怎麼樣,能解藥就行。

    長興侯一早就讓人封鎖了秋錦閣的消息,林氏也嚴格防守怕醜聞泄露,所以外面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只聽說五爺喝醉了酒,侯爺和蘇姨娘路過,命人打了兩個丫頭。

    莫非是她們想趁五爺喝醉了爬床?

    秋桃正氣的心慌,好不容易五爺把通房妖精們打發了,只留下自己和玉瑩兩個,這要再來幾個浪蹄子,自己又沒戲了。

    她聽說蘇姨娘叫她去伺候,喜出望外,趕緊塗脂抹粉的打扮起來,一路飛奔著跑到了秋錦閣,進門就一拍大腿,「哎呦我的五爺,你受了委屈了!」

    秋桃拿手帕捂著眼走進內屋一看,玉瑩已經坐在床上給陳鶴宇揉頭捏肩了。

    玉瑩細眉杏眼,是小家碧玉型的長相,她只穿著半新不舊的家常短衫襦裙,脂粉釵環皆無,柔和的鵝黃色襯得她很是嬌柔。

    蘇姨娘回頭一撇,看到穿戴的花紅柳綠十分熱鬧的秋桃,明明是黑肉底,臉上偏要抹一層厚厚的白粉,看起來臉蛋和耳朵脖子跟斷層似的。

    她嘴角抽了抽,閉了閉眼,心裡暗暗吐槽這樣的貨色陳鶴宇也能下得了嘴。

    忍住訓斥的言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快過去伺候!」

    說罷,蘇姨娘領著丫頭們退出房,把門關上了。

    她親自到秋錦閣的院門口守著,大門插上,一個人不許放進來的。

    秋桃雖然不明白前面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五爺閉目躺著,衣領半敞開著,腰帶也解了,猜測著這是要她和玉瑩伺候房事。

    她一邊心裡雀躍,一邊覺得三個人在一起,有些怪不好意思。

    看看玉瑩雪團一般的皮膚,心裡妒恨,想著要是能把玉瑩這小蹄子弄出去就好了!

    想著想著,一伸手就把玉瑩扒拉到旁邊去了。

    

    自己拿過手帕湊近陳鶴宇的臉,捏著嗓子嬌聲喚著,「爺,您這是喝了多少?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呢,讓奴婢來伺候你吧。」

    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的前襟,在陳鶴宇身邊坐下,雙手就去撫他的臉。

    玉瑩在旁邊聽的一哆嗦,這拿腔拿調的細嗓門也不知道她怎麼發出來的!

    她知道蘇姨娘叫她們過來的意圖後,也有點不好意思。

    沒想到秋桃這麼豪放,勾欄左派拿捏的穩穩地。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秋桃寬衣解帶,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做,就學著她也脫了外衫。

    陳鶴宇迷迷糊糊覺得有人過來,想推開,嘴裡模模糊糊的喊,「解藥——」

    那人咯咯笑著,「奴家就是您的解藥。」

    聞得一聲嬌嗔……

    他滿意的長嘆了一口氣。

    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香味兒,打了個超級大噴嚏。

    這一震,頭腦就清醒了些,陳鶴宇睜開了眼,低頭看了看身旁的女子。

    近距離看秋桃的皮膚,實在不算是好,大概是保濕沒做到位,又敷了極厚的粉,這一頓貼面揉搓下來,有些皸裂... ...

    陳鶴宇盯著她的臉,不知道怎麼腦子裡冒出來一句話:好像驢糞蛋上下了霜。

    忽然就興致全無。

    甚至有些恐懼,他這是在做什麼?

    陳鶴宇如遇到毒蛇猛獸般滾下床來,看到床上不只是躺著的秋桃,還有坐在床尾的玉瑩。

    二女都是含情脈脈的望著他,衣衫半解,一副等著被他寵幸的樣子。

    尤其是玉瑩,小家碧玉的長相十分可人,除掉了短衫,露出來玉白的肌膚,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嬌怯怯的說:「五爺,妾身來服侍您吧。」

    陳鶴宇是極其正常的年輕男人,別說服了藥,就是沒服藥,看到這樣的情形也很難不動搖。

    他雙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動彈不了,心裡天人交戰。

    王太醫的話他聽到了,這倆人也是他合理合法的可以要的女人,就算是他跟她們怎麼樣了,梅端也不會說什麼的吧?

    誰能相信一個正常男人,沒動過自己的房裡人?

    陳鶴宇漲紅了臉,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糾結什麼,這種糾結有沒有意義?

    他握緊雙拳,指甲掐進肉里,疼痛讓他清醒,身體都在瑟瑟發抖。

    梅端嬌美的臉蛋、信賴的眼神浮現在眼前,讓他瞬間回神。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對感情是有潔癖的。

    原來一直以來,他的內心都在牴觸原身這個紈絝子弟。不只是牴觸,是厭煩,恨不得把原身所有的壞習慣,徹底的從自己生活中剔除。

    所以對原身留下的女人們,他從來沒有興趣,也絕不想沾惹。

    這或許對女人們很殘忍,所以他也盡力給她們找更好的歸宿,這個時代程朱理學還沒有興起,婦女改嫁也是常事。

    理智回籠,他一手撐住桌面,一手抖抖的指著門口,一字一句但十分清晰的說:「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