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進入了六月,距離院試時間所剩無幾,陳鶴宇越發忙碌起來。
在家裡不是自己苦讀,就是跟大哥探討,還要按日子去找劉雲起和顧夫子請教學問,連日辛苦成效也極為顯著。
他前幾天把自己關在屋裡模擬院試,幾天不出門,完全按照院試的規制進行。
一套卷子做的行雲流水,劉雲起和顧夫子都說這次院試十拿九穩。
陳鶴宇聽了信心大增,最主要是連續幾日把自己關起來不洗不涮、自己做飯,他也扛得住。
在古代科考,動不動就關起來好幾天不讓出來,吃不好休息不好,還得動腦子答題,對體力是非常大的考驗。
不得不說,他自己那一套鍛鍊身體的計劃非常有用。
現在陳鶴宇身板比剛來的時候結實多了,一口氣做幾十個伏地挺身不費勁兒,拳頭一握,肌肉滿滿。
偶爾長興侯興致上來,還會跟他練習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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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個兒子都沒有從武,雖然老三在軍營里,做的也是文職,難得有人陪他切磋武藝。
而且,陳鶴宇還總有些新招數,引得長興侯連連誇讚,頭一次覺得會玩的人也善於創作,這小子還是有優點的嘛!
至於喬婭娘,自上次分別後,再也沒見過她。
不過陳鶴宇也不敢掉以輕心,悄悄讓秀水去當初教他們學武的武館師傅那裡,雇了幾個人去繞河莊梅家老宅附近守護。
尤其是梅端要出門的時候,必須有人跟隨。
其餘家長里短的鬧心事,由蘇姨娘一力承擔。
她和燕嬤嬤照顧兩個孩子綽綽有餘,而且親情都是處出來的,孩子們越帶越親。
團哥兒快滿兩周歲,嘴巴說話漸漸伶俐起來,每日姨祖母姨祖母的喚她,越來越討喜。
元姐兒五個月正是白胖可愛的階段,學會認人了,每次見到蘇姨娘都伸著小胳膊求抱抱。
蘇姨娘也不再嫌棄是個女孩兒,對孩子越來越有感情。
偶爾侯夫人拿捏她們一下,蘇姨娘也忍了,還是兒子的前程要緊,儘量不生事端。
唯一不能忍的事,大概就是侯夫人一直宣揚要給陳鶴宇續弦。
蘇姨娘打聽了一下,都是些五六品小官家,甚至還是庶女,就發起愁來。
在她心裡,兒子自然是頂頂好的,以前就算做錯了事,現在也已經悔改了。
浪子回頭,本就是美談嘛。
頭一個娶的楊玉娘,她就不甚滿意。
這次續弦決不能再錯了,蘇姨娘雖然嘴巴不好使,但是也不傻,能壓住侯夫人的主意的,絕不是自己,還得找長興侯。
只是她現在年老色衰,長興侯去她院裡很少,天天吊在甄姨娘那個小蹄子身上,要不就躲在外書房跟一幫所謂的清客們吃喝玩樂。
這日,聽說侯夫人定了六月底要辦蓮花宴,請了很多親戚朋友家的女眷。
府里如今沒有要出閣的姑娘,保不齊就是衝著五郎的婚事來的。
蘇姨娘暗暗著急,急切的盼望著能見長興侯一面。
偏偏這老東西連日宿在甄姨娘院裡,聽說每天晚上甄姨娘都直著嗓子叫半宿,屋裡得叫好幾回水。
長興侯正得趣兒,怎麼肯到她這昨日黃花兒院裡來?
她翻來覆去想了一夜,得了一個主意。
甄姨娘還不到二十歲,正是年輕貌美的時候,侯夫人也不能不忌憚,一直給著避子湯,不許她生養。
既然不能有孕,那月信就肯定如期而至。
蘇姨娘買通了她院裡一個粗實丫頭,得了她月信的日子。
等到這一日,她早早兒的從落桐居回來,歇了個午覺。
睡飽了,精神頭正足,叫來熱水洗頭泡澡,一咬牙倒了半瓶子玫瑰香露進去。
這還是乖兒子從外頭香料鋪子買來孝敬她的,聽說不便宜呢。
果然泡的全身香噴噴的,連頭髮都散發著玫瑰花香。
塗丹寇,抹香脂,穿一件兒若隱若現的玫瑰粉色繡花紗布長裙,襯托的她皮膚更加白皙。
挽雲鬢,貼花黃,烏鴉鴉的頭髮上只插了一支白玉蘭花步搖,耳朵上吊一對長長的白玉蘭花墜子,對鏡自攬,果然歲月從不敗美人。
她早已經叫丫頭熬了一碗解暑香飲子鎮在冰上。
等月落柳梢頭,昏黃不清的時候,蘇姨娘披一件紗斗篷,叫丫鬟們提著香飲子食盒,專挑花木成蔭的小路,溜到前院書房找長興侯去了。
按照侯府家規,若無要緊事,入夜後女眷們都不能在前院逗留。
但是這次蘇姨娘智商在線,提前就鋪好了路,主僕幾個聲東擊西調開二門的嬤嬤,很順利溜到書房。
書房看門的小廝也早收了紅包,假裝她們有急事,放了進來。
蘇姨娘從丫鬟手中接過食盒,命她在門房候著,自己靜悄悄進了院子。
隱隱聽到廂房裡還有嬤嬤們說話,怕她們聽見,蘇姨娘眼睛一轉,輕輕脫了繡鞋提在手裡,赤著一雙白玉腳丫踩過石板路,上了台階。
今日甄姨娘身子不方便,這時候男人都視女人月信不潔,多數會分房而居。
長興侯正好趁機歇歇,養精蓄銳,因此早早就洗漱躺著了。
躺在房裡又覺得悶熱睡不著,爬起來點亮油燈,看了一會兒話本子,又把自己看的熱血沸騰,更睡不著了。
正心煩意亂、心猿意馬——
忽然聽見房門吱嘎輕響,卻不聞腳步聲,不由警惕起來,剛要呵斥一聲是誰——
卻見一位身姿窈窕美人兒推門而入,面容嬌俏,粉色長裙曳地,飄飄若仙。
美眸流轉,不是蘇姨娘又是誰?
她頭上螺髻垂肩,只斜插一支白玉蘭花步搖,隨著她一步一步走近,那步搖上垂著的珠墜也晃動起來,動的他的心都亂了。
定睛細看,美人兒竟然是赤足而來,似是怕驚動了旁人。
眼前,她光著白生生一雙玉足,香肩嬌媚的斜靠在梨花櫥的門框上,纖纖玉指勾著一雙紅艷艷的繡花鞋,微露酥胸,媚眼一飛,嬌滴滴的開口喚道:「冤家~」
說著就要彎腰穿鞋,一低頭洶湧溝壑撲面而來——
長興侯的三魂六魄,飛的飛,酥的酥,一時沒有一個在家的了。
甄姨娘雖然年輕,到底青澀,熟女之美,才是真難抵擋。
他按耐住心中翻湧的氣血,走上前去一把將美人撈起來,引得她嬌聲喚著冤家輕些。
哪消片刻,紗衣繡裙,散亂扔了一地。
只聞房內,床板響,紗帳搖,咿語嬌嬌,低喘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