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合作

    「聽,你說吧。」她微微仰起頭,專注地望著他,口氣里有一點點愛嬌。

    陳鶴宇覺得臉更熱了,他抑制住衝動,儘量平穩的語調說:「不要穿紅顏色的鞋子,儘量也別用香薰香粉一類的東西。」

    「啊?」梅端不妨他會說這個,腦袋有些轉不過彎,「紅鞋子?香粉?跟兇殺案有關係嗎?」

    陳鶴宇蹙眉,「我只是懷疑,還不確定。聽說此人作案手法高明,官府也沒有頭緒,怕是一時不能緝拿歸案。老宅人手少,你們要加緊防範,注意陌生人進出。」

    「我明日就稟告母親。」梅端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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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找人保護嗎?」陳鶴宇想,或許可以讓秀水找幾個弟兄來幫忙巡邏一陣子,等抓到兇手再撤回。 ✬

    「不用啦,」她甜甜笑著,擔憂一掃而空。

    「雖然這裡大部分是二房安插的下人,但是上京城的小宅子裡,也有我母親陪嫁的護院,把他們召過來就是。」

    「那就好。」陳鶴宇放心了,「你剛才說去鎮上買布?想做衣裳?」

    嘿嘿,可以趁機給小姑娘送綢緞了。

    「嗯,也不是自己用,我想看看這裡都有什麼布匹料子,能不能做個布匹衣裳的生意。」

    她小聲說:「老在家裡待著太無聊了。」

    其實還有心裡話她沒講出來,母親說她很難找到好人家了,只能找個小門戶低嫁,要她學著做些小生意,以後補貼家用。

    她心裡有些難受,想著倘若自己能掙錢,就算是不嫁人又有何妨?

    本朝開明,也有不少女商人在商場做的風生水起,不輸男兒呢。

    只是女商人拋頭露面的,大戶人家並不喜歡這樣的娘子。

    陳鶴宇一聽到成衣生意,忽然想起來自己做模特的想法,呵呵笑起來,「那就開一家成衣店吧,我跟你合夥做生意。」

    梅端抬起頭,又驚又喜的看著他,「你,你不反對女子做生意嗎?」

    「為什麼要反對?都是靠自己的雙手和智慧吃飯——」

    「可是,需要拋頭露面呢?你不覺得女子應該待在家裡嗎?」

    「家裡的事,當然是女子操心多一些。但是也不能說女子不能拋頭露面啊?何況女子跟男子一樣,也可以很聰明,很有經商頭腦。外面的世界這麼大,她們也有權利到處看一看,走一走。」

    「能做你的妻子真好。」她小聲嘟囔。

    「你說什麼?」他耳朵這麼靈,竟然沒聽清。

    「我說,謝謝你救了我!」梅端笑著說,「那麼,咱們怎麼合夥做生意呢?」

    「布匹料子女工,你負責。宣傳、設計,我可以做!」他得意的說:「做好衣服先給我穿出去逛逛,就是活招牌。」

    梅端噗嗤笑出聲來,「你臭美——」

    「三姑娘,不早了,該讓客人歇息了。」

    幽幽的聲音傳來,嚇得陳鶴宇差點背過氣去。

    轉頭一看,那日帶他去後山的老婦人,提著一盞燈籠站在門口。

    梅端笑著說:「這是我母親的嬤嬤,好了,你快睡吧。明天再聊。」

    依依不捨的送走梅端,陳鶴宇也安歇了,夢裡都是她嬌笑倩兮的樣子。

    第二日一大早梅子清來敲門,兩人吃了早飯就去書房拜見顧夫子。

    梅子清向他說明了來意,顧夫子為人灑脫,不拘泥行事,倒也沒有追問陳鶴宇的過往。

    

    他年近古稀,精神頭倒很足,對學生要求非常嚴格。即便是第一次見陳鶴宇,也毫不留情。

    顧夫子把《論語》、《孟子》、《大學》、《中庸》,《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提問了個遍,只考得陳鶴宇滿頭大汗,衣服都要濕透。

    顧夫子時而眉頭鬆開,時而眉頭緊鎖,直到最後問到《算學》、《律法》才有些笑容。

    說實話,四書五經的文字內容,陳鶴宇結合原身的記憶,再苦讀一個多月大部分都會背誦。

    至於經義的內容注釋,原身的記憶也不是很全面,難怪顧夫子不滿意。

    不過,古人的《算學》、《律法》都很簡單,陳鶴宇很喜歡《算學》,解答起來很快,超出顧夫子所料,摸著花白的鬍鬚連連點頭,說他有些歪才。

    至於《律法》,是陳鶴宇穿過來就看過的東西,養傷的一個多月,他翻來覆去看了個徹底。

    為什麼要先看《律法》呢?當時是想了解自己所處的朝代,都有哪些規則禁忌,怕一不小心犯了規再死一次。

    結果歪打正著,竟然也能用到科考上。

    顧夫子見他對答如流,雖不說一字不差,大意都很正確。

    最後下了個結論:基本功是有的,但是深層內容沒吃透。歪才小聰明是有的,但是還沒盡全力。

    總之就是,再努力三個月,八月初的院試就有七八分把握。

    陳鶴宇此行不虛,顧夫子不僅給他答惑解疑,還布置了很多功課。

    看著書桌上一大摞考卷,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誰讓自己想科考呢。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梅子清今天躲了清閒,眼瞅著陳鶴宇被顧夫子折磨,暗地裡偷著樂。

    二人陪著顧夫子用餐,恭恭敬敬的布菜、斟酒。

    老人家吃的心滿意足,回自己院裡睡午覺去了。

    顧夫子每天上午授課兩個時辰,下午他就會去種菜垂釣、作畫作詩,學生們自行查漏補缺。

    梅子清可不困,書本一扔,拉著陳鶴宇就要去後山騎馬。

    後山腳下有一塊很大的河灘地,現在已經沒有水,非常平坦。

    他個子瘦小,陳鶴宇頗費了些功夫教他如何上馬、如何踩馬鐙子,起碼練習幾十次,最後終於學會坐穩身體。

    再學習如何掌控韁繩,比如想讓馬向左移動,就輕輕地將左韁繩拉過來;要向右轉,則會拉動右側的韁繩。

    最後再教給他改變速度,騎馬步行、小跑、快跑,不停切換。

    梅子清初次學習騎馬,一開始很緊張,隨著動作熟悉了,體會到策馬奔騰的感覺,十分有成就感。

    不遠處的梧桐樹下,坐著梅端,她看著弟弟興奮的吹著口哨,兩隻腳用力地緊緊蹬住馬蹬子,身子往前傾,身體放鬆,順著馬的節奏顛簸前行。

    乍一看,頗有幾分英武之氣,心裡也很高興。

    父親去的早,梅子清缺少一位男性長輩的陪伴和引導。陳鶴宇的年紀,對他亦師亦友,實在是難得。

    陳鶴宇發現梅端來了,不露聲色的夾緊腹,快馬加鞭秀了一場馬術。

    直看的小伙子大眼圓睜無限崇拜,小姑娘尖叫連連小臉通紅,他心裡得意的比了個V。

    在小姑娘滿是崇拜艷慕的神色中,陳鶴宇翻身下馬,迎著夕陽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