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安

    「不管也不行啊,將來他們幾個要是不成器,還不是氣死老子。」

    陳鶴宇放下這倆小東西,任由他們跑到一邊去玩布老虎。

    伸出手臂拉梅端坐下,滿面笑容的盯著她的肚子,「乖不乖?王院正該來號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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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王院正過來,竟然帶來一條收腹帶的樣品,讓他們照著做幾條月子裡用。

    還講了些產後收腹、恢復幸福生活的小妙招,說是出了月子按照這些方法做起來,可以迅速恢復苗條身材。

    老頭子神秘的眨眨眼,說是娘娘們都這麼做的,否則怎麼能得到聖上的青睞呢?

    不愧是皇宮大內出來的名醫!

    沒點兒歪門邪道還真混不到首席。

    「嗯,後天就該來了。」

    一提起孩子,梅端就笑容滿面。

    她的夫君,雖然不是官場上叱吒風雲的大人物,也沒在商場上做出什麼驚天大動靜。

    但絕對是個居家好男人,能養家餬口,也會把老婆孩子的小事情放在心上,安排的妥妥噹噹。

    要叫她說,那種大人物男人就是擺出來給世人看的,嫁給他們卻未必是幸福的。

    都忙著混官場、商場去了,哪裡有空管教孩子、心疼老婆?

    說不定在外面「應酬」多了,還會給老婆帶回來不少姐妹。

    想到這,梅端感激的摟住陳鶴宇的胳膊,撒嬌的親親他,「謝謝夫君。」

    「謝我做什麼?」這沒頭沒腦的話,讓陳鶴宇有些摸不清緣由。

    「沒什麼... ...前幾日你跟爹到底商議了什麼事?」

    梅端岔開話題,又想起那天的事,出門的時候如臨大敵,回來後滿面喜色,問他原因又不說。

    「幫他老人家解決了一點小事兒而已。」

    想到這筆橫財,陳鶴宇是又歉疚又興奮。

    既心疼好友遇到這樣的倒霉事,中舉怕是又要再等三年。

    但是老爹歪打正著押中一筆橫財——

    也真是匪夷所思。

    「下個月該給劉起雲送利息,你多包一些吧。他爹是個清官,家底兒不厚,這次看病怕是花費不少。」

    「每隔一旬你就令人送些補品,若不是他給我補課,你夫君還是個浪蕩童生呢。」

    「那我得給劉夫子包一份大紅包。」梅端搖頭笑笑。

    「起雲真正是個正人君子,可惜就壞在太正、太單純了,這件事故的起因,說不得是得罪了什么小肚雞腸的小人,又或者是有人嫉妒他的才華。」

    「他長這麼大還是個雛兒呢,連個女人都沒摸過。太可憐了,上次我和王爺說帶他見見世面,竟然嚇壞了,捂著臉落荒而逃... ...」

    陳鶴宇感慨的說道。

    在官場混的開,性子太單純也不是好事,反而是有些滑頭混的更好。

    就比如他的表叔,兵部尚書施泉,不光是個有才華的人,還有一張巧嘴把聖上哄得開心,在官場左右逢源誰都不得罪。

    幾十年浸潤下來,他手握偌大權柄,日子過的十分滋潤。

    除了家裡日子豐富,還購置了好幾套豪宅,其中一套竟然位於上京城勛貴圈兒里,車房中永遠停著豪華馬車的最新款,臥房裡總有不同的辣妹在等待。

    這小日子才是人間理想、眾人所望啊。

    「你們帶他去哪裡見世面?」

    梅端忍不住撅撅嘴,家裡的妾室丫鬟不招惹,原來是去外面偷吃?

    母親說的對,男人真是靠不住。

    自從兩個妾室知道她有了身孕,都盼著陳鶴宇去自己房裡,最近幾個月小動作極多。

    

    那個玉瑩看著悶不做聲,其實也不是省油的燈,經常攛掇著秋桃在前頭鬧騰,她在後頭落個好名聲。

    還好陳鶴宇正是趕功課的緊要關頭,對後院完全顧不上的。

    沒想到,百忙之中還偷空去外面見世面?

    陳鶴宇一不小心說溜嘴,尷尬的乾笑幾聲,腳尖兒悄悄對著門口方向。

    「就是去聽聽小曲兒啦,讀書太辛苦了,稍稍鬆弛一會兒。」

    他可以對天發誓,真的只是想單純的聽聽曲子,就跟去唱KTV差不多。

    眼睛偷偷瞄著門口玩耍的兩個孩子,嘴裡嘀咕著,「你看著孩子吧,我去找爹商量一下放榜的事。咳,雖說把握不大,可萬一中了呢。」

    說完站起來一溜煙的跑了。

    八月三十齣成績,這十幾天過的真是煎熬。

    有時候信心起來,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中。

    但更多的時候,是悔恨沒有更早一些開始苦讀。

    知道此次鄉試把握不大,卻又十分盼著老天開眼,萬一走個狗屎運呢。

    在這種矛盾的心情中,陳鶴宇實在是沒有心思去上值。

    好在趙山宗也體諒他,直接命他出了榜再去大理寺。

    長興侯就更忙了,每日出門會友,大家一見面就打聽鄉試的情況,指望著打探出來一些小道消息。

    但這是不可能的。

    科舉考試極為嚴格,考官們統一關在貢院裡批改試卷,不到放榜那一天是出不了門的。

    現在又沒有wifi平板手機BBCALL一類的通信工具,能傳出消息就見鬼了。

    再說了,誰不怕科舉舞弊人頭落地?

    時間一天天過去,長興侯只喝了一肚子茶水,急的抓耳撓腮的卻什麼也沒打聽著。

    他坐在書房裡,一聲接一聲的嘆氣,既怕老五考不中,又怕那筆錢打水漂。

    如果劉起雲考中舉人,他賺不到反而心安,本來就是玩兒,輸了也不會傾家蕩產。

    何況他押這一筆,只是覺得賠率高,賭徒的心態發作而已。

    劉起雲若真是才華不濟考不中,他才會賺的心安理得。

    可誰能想到被人下藥這麼一出呢?

    聽說人拉的面黃肌瘦差點丟了性命,太慘了。

    連他都起了惻隱之心,覺得老天爺還是叫人家劉起雲中了吧。

    陳鶴宇貓兒一樣從門口溜進來,笑嘻嘻的叫了一聲爹。

    長興侯抬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父子倆有了秘密,最近都不太正常了。

    也是,十萬兩銀子,能把人砸個頭昏腦漲才正常。

    「後日就該放榜了,你自己感覺答的好不好?」

    「考官稍微放寬一點的話,應該就能中。要是人家不喜歡我的文風論調——」

    陳鶴宇沒往下說,人家不喜歡就得再讀三年。

    「那就還叫老李去看榜吧,咱倆也別去了。」

    長興侯想想那些瘋狂擁擠的人群就覺得頭大。

    「起雲學問很好,雖然是帶病上場,也未必不中的。我只是可惜他沒辦法拿到解元這個名頭... ...您別心疼一千兩銀子,我再孝敬您一份就是了。」

    陳鶴宇意有所指,暗示的說。

    老爹您也不要總做十萬兩的美夢了。

    長興侯嘆一口氣,「我知道的,反正我還買了幾個別的,總會中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