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鶴宇無語向天，賭博這件事果然是會上癮的。
怪不得祖母要立家規禁賭！
「爹，您差不多得了，哪能回回贏錢那麼好的事？」
長興侯眼睛一轉，叮囑兒子說道：「五郎呀，梅閣老對你不薄，為了你的學業付出不少心血... ...所以你也不能光顧著自己進步啊，也得想辦法幫扶一下落後困難的同窗。」
落後？困難？同窗？
您說的是梅子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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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鶴宇好笑的答道：「他每天跟我一起聽課，大家所學內容都是一樣的，至於收效如何，就看各自付出多少辛苦。子涵已經有過鄉試下場的經驗，我還沒去過呢，實在沒有什麼可以教他的。」
「少跟老子打官腔兒！哼，剛才劉起雲來找你，就沒說點兒什麼嗎？」
長興侯嘴巴一翹，伸手就拽住陳鶴宇的袖子看，一把把那捲書冊抽出來哈哈大笑。
「哎哎，別扯壞了！」 ✴
陳鶴宇心疼的說：「這是他總結的一點策論考點，本來我也是要抄寫一份給子涵的。」
抄寫一遍，就是又學了一遍，可以讓記憶更牢固。
長興侯展開一看，滿眼的娟秀小楷，什麼之乎者也他是最看不得的，就又扔到桌子上。
「這還差不多！那我就放心的買梅子涵中舉了。」
「買梅子涵中舉？那您還不如買劉起雲落榜呢！」
陳鶴宇翻了個白眼兒。
就梅子涵那瞌睡蟲轉世的樣子，翻開書就犯困，不到天黑就犯困，吃飽了還犯困！
老爹買他這次能中舉，特喵的這不是白扔錢嗎？
「更何況祖母若是知道了，那祠堂里的藤條炒肉的滋味——」
這世道反過來了，前兩年是他賭錢被老爹提著棍子揍，現在輪到他勸老爹不要賭！
長興侯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望著兒子的眼中滿是疼惜。
他紅著眼圈說道：「好孩子，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自從我聽了你的話，一時衝動把十萬兩給你們五個兔崽子分了，手頭緊，連花茶坊都不敢多去了... ...」
「我一個閒職掙不到幾文俸祿銀子，成天無所事事的，也就去外面逛逛這點小愛好。」
「可是你也知道的，只要出門就沒有不花錢的，請吃飯、請聽戲、再加上打賞，當著女人拿不出錢還有什麼臉面玩兒？所以，銀子花的如流水啊... ...」
「好孩子，閒事你就莫操心了，好好讀書要緊... ...再說了，以前你那麼混球兒，爹有了錢，哪回沒便宜你？」
「若不是我私房豐厚，怎麼能一回回給你收爛攤子？」
陳鶴宇... ...
不是，您這動輒揭老底兒，叫我還怎麼勸的下去？
長興侯把兒子說的啞口無言，目的達成。
趁他還有些神志不清不知道怎麼頂嘴，立刻把他推出門外，還不忘威脅一句，「若是你祖母知道了，哼哼——」
陳鶴宇後背一涼，嘿嘿笑著趕緊撤退。
老爹只是押一押科考也罷了，院試鄉試會試輪起來也沒幾次。
若是成了賭場的常客，拼著被老爹罵，他也必須請出祖母的藤條。
晚上，陳鶴宇在書房裡抄寫要點要點的時候，對劉起雲的歸納總結、破題立論佩服的五體投地，大有一種背會這本筆記就能中舉的決心。
想到還要把這份資料送給梅子涵——
忽然心裡痒痒，要不要也買一份梅子涵中舉？
想想發一筆橫財後的浪蕩生活，他忍不住心猿意馬。
大概是胡思亂想的事太多，晚上他做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夢，天還沒亮就醒了。
陳鶴宇默默地躺在羅漢床上，良久，終於長嘆了口氣。
前幾個月讀書辛苦，壓力又大，夫妻許久未同房也沒什麼想法。
他轉頭望著對面大床上，睡得正香的梅端——
她雖然看來纖巧，但腰是腰，臀是臀，是個十分好生養的樣子。
而且，娃子已經滿四個月了... ...
——也該懂事一點了。
他輕手輕腳的脫掉衣褲，爬上了小娘子的大床，勇敢的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念了幾遍阿彌陀佛。
然後在她耳邊輕聲喊道：「小娘子醒醒，快起來服侍夫君~」
梅端從睡夢中驚醒，睜眼正對上夫君色眯眯的桃花眼，嚇得一抖，立刻從他懷裡扭身出來。
「夫君！我有身孕，這樣不行！」
陳鶴宇箭在弦上怎肯輕易放棄，耍無賴說道：「不是早過了頭三個月麼？忍了這麼許久，莫非你想讓我當和尚？」
「夫君就暫且當幾個月的和尚吧，大和尚要戒嗔戒色——」
陳鶴宇欺身而上，大笑道：「若是小娘子服侍的好，本大和尚自然就不嗔怪你了。」
梅端掙脫不開，攥著粉嫩的小拳頭打了他兩下，捶不動。
又不解氣的用力擰他腰上的軟肉，「小聲點！叫人聽見了。」
「嘿嘿，大和尚在此，小娘子哪裡逃... ...」
... ...
隔了兩日，陳鶴宇才把劉起雲給的策論要點抄錄完畢，命人送到梅子涵手中。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希望他們這次碰個好運氣。
這次鄉試有一百七十五個正榜名額，還有三十個副榜名額。
正榜就是正經舉人身份，可以稱一聲官老爺。
副榜如果有名，則可以去國子監讀書，這裡教書的大儒多，教學水平高，對大部分秀才來說都是個絕好的福利。
陳鶴宇自然是不稀罕這副榜的教學福利。
他最近剛從梅閣老口中得知，倘若兩次鄉試都是副榜，第三次就不用再考鄉試，而是有資格直接考會試，衝刺進士。
這個政策讓他眼前一亮，條條大路通羅馬，只要能考上進士就行啊。
況且，大家都知道副榜實質上是朝廷給官宦子弟的福利，尤其是這種寫詩詞、議論文為主的考試，可操作性很強。
任你寫的再天花亂墜，不符合幾位主副考官的胃口也會被刷下來。
至於主副考官的胃口如何，就不是不能商榷的了。
一般而言，貧寒出身的學子是很少出現在副榜上的，除非是比其他人明顯的優秀許多，才能有幾個上副榜，也是考官為了彰顯「公平」的手段。
這麼一想，豈不是又增加了三十個名額？
陳鶴宇自我催眠一般安慰自己，這是朝廷默認的選才方式，自己肖想一下也不算過分吧。
沒辦法，成績不好的學生往往會多想點兒門道。
他這個不信鬼神的人，都想去各個寺院、道觀，挨個給各路神仙上香拜拜求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