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除了自身武藝高強,還受過專門的訓練,學習研究的武器範圍很廣。
據說,他不僅是一般的兵器,連暗器、毒藥等領域也有涉足。
為陳驕討這個福利,是陳鶴宇早就計劃好的事。
畢竟秦風是王府的侍衛,可以隨便鄙視他。
假如陳驕能跟他學習一段時間... ...
帶一個功夫很棒的隨從,他會更有安全感。
秦風用鼻孔看著陳鶴宇,洞悉了他的心思,面無表情的伸出三根手指說:「可以,但是每個月要交三兩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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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鶴宇... ...
「不貴,成交!」
說罷,爽快的把上午那三兩銀子掏出來扔給秦風。 ✦
「明天就叫陳驕進來,你們在後院練習吧。」
秦風捏著失而復得的小銀錠,壓住不停上翹的嘴角,「可以。」
散值以後,陳鶴宇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陳驕,他果然喜得一蹦三尺高。
陳驕自幼喜歡拳腳功夫,家裡雖然也請了武術師父,但是怎麼能跟王府護衛相比?
跟五叔的第一天,就有這樣的大喜事,叫他怎麼能不激動?
「五叔,往後我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小伙子把胸膛拍的邦邦響。
陳鶴宇望著這個與梅端同歲的侄子,聽他叫自己五叔也就算了,叫老人家總有些怪怪的。
「好好跟你秦師父練功夫,別給我丟人!」
他終於還是拿出了長輩的架勢,老就老吧。
新年開工後的每一天都過的很充實,等陳鶴宇把手裡的兩宗案子忙活的差不多的時候,孫錄事也消了病假。
後續的案子雖然也不少,但是兩個人一起做就輕鬆多了。
正月底的一天,他散值回家後,進屋沒有看到梅端。
聽丫鬟說夫人正在後院種花,他信步走去,果然梅端正對著西邊的一片空地做規劃。
她在鄉下老宅住了好幾年,喜歡庭院裡綠樹成蔭,花香滿園的樣子。
春天馬上到來,梅端就琢磨著按自己的喜好,把院子收拾出來。
「知道你喜歡木香花,我準備種幾株,順著西牆搭一排架子,到時候花開滿牆的樣子,一定很好看。」梅端指著不遠處的牆根。
「好。」陳鶴宇在記憶庫里搜尋了一下木香花是什麼花,這大概是原身的喜好吧。
是丫鬟們告訴她的?
「等開了花,我還可以拿它做木香花粉。」梅端笑著說。
想到將來他們可以月下賞花,對酒吟詩,她不禁充滿憧憬。
「咳,牆底下可以搭個竹亭,再種兩畦菜。」
陳鶴宇忽然說道,他對花花草草興趣不大,也沒有寫詩的興致,種點菜還挺實惠。
等孩子們大了也可以田園樂一下,免得五穀不分。
「啊,種菜?」
梅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沒聽錯吧?
不都說夫君以前最是個喜好月下泛舟、廊下賞花,吟詩作對的風流才子嗎?
喜歡種菜的風流才子?
陳鶴宇揚了揚眉梢,俊臉上滿是得意,「沒錯,種菜!」
自家後院,他還能做不了主?
「最好再挖個塘子,種幾株蓮藕,養幾條肥魚!」
梅端一想,賞荷養魚,也算是雅事,正想說也好——
「... ...這樣想吃什麼隨時撈,吃起來新鮮!」
梅端... ...
陳鶴宇忽然覺得這件事十分可行。
每天上班累成狗,下班回來在自己小院農作一番找找樂趣,鍛鍊身體的同時,還能吃到親手種植的天然無公害的菜蔬,妙啊。
「你別光買木香花苗,叫花園子的老杜,買些果樹苗來,比如杏桃葡萄一類,將來結了果子自家吃!」
他說完一想,種花植樹的最佳時間是每年春季的二三月,這都正月底了,得趕緊叫老杜選樹苗。
「算了,還是我去找老杜說吧!」
陳鶴宇簡直兩眼放光,拔腳就走。
等他走了,柳條兒端著手爐湊過來遞給梅端,好奇的問道:「夫人,您真的要在這種菜嗎?」
「不然呢?」梅端面無表情的問。
柳條兒笑的一臉諂媚,趕緊說:「沒事,沒事,奴婢就是隨便問問。」
梅端長舒一口氣,算了算了,種菜就種菜吧。
夫君也是小孩子脾氣,她就陪他好了。
能跟心上人朝夕相處就行。
杯酒兩盞,雙人一子,高官田下,桑麻共話。
也是一件美事。
只不過,她萬萬沒想到陳鶴宇種樹種菜的決心這麼大。
接下來的日子裡,每天散值以後,陳鶴宇會先繞到各大市場挑選材料。
不僅是選樹苗、花苗,還選了太湖石、竹筒、木材等等... ...
偶爾路過菜市,他還有興致去買上一大堆新鮮的魚肉鮮菜,和梅端一起在小廚房,換著花樣兒做好吃的。
單獨相處的機會多了,夫妻倆的情分越處越好。
倆人有時候剁餡兒包餃子、捏餛飩,有時候剔了魚肉汆丸子,二月二那天還煎了菜餅給長興侯他們送去。
長興侯接收到小兒子的孝心,眼睛裡閃著滿意的淚花,轉身又把不省心的老二打了一頓,叫他把那個私生女交出來怎麼就這麼難呢?
難道還要逼他親自動手把孩子搶回來?
大部分的時間,陳鶴宇在後院敲敲打打做些小夥計,梅端就端著針線笸籮在一邊做針線,一邊聊八卦。
「夫君,那位失蹤的文娘子找到了嗎?」自打知道這件事,梅端就很同情這個可憐的女人。
「找到了。」陳鶴宇應付著,不欲與她多談這種社會的黑暗面。
「哦?她在哪?情況怎麼樣?」梅端欣喜的追問。
「她被人拐走賣與他人... ...做妾,幸好被衙門查到蹤跡,已經被她夫君贖回家了。」陳鶴宇聲音悶悶的。
「真是蒼天有眼!」梅端一邊欣喜,一邊感慨,「她的夫君也是個好人,能夠不計前嫌接納她。」
「是呀,她也是受害者。」
陳鶴宇停下手裡的活兒,坐在迴廊上歇著喝茶,又抬手摸了摸梅端的髮鬢,囑咐道:「這世道看起來是繁華的太平盛世,其實哪裡都有太陽照不到的陰暗角落。」
「你記著,以後再不能獨自一人出門。倘或出了事,不是每個人都像文娘子這麼幸運,能被家人尋回來的。」
梅端知道他在說自己隻身闖賭坊的事,當時真是傻的可以,幸虧遇到夫君才沒有出事。
她慚愧的低了頭,小聲說:「我知道了。」
梅端性子天真感性,陳鶴宇擔心她害怕,不忍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其實是那位文娘子在坊間名聲不好,早就被娼家盯上設計已久,趁她回娘家的機會,哄她入彀。
文娘子在轎子裡還做著風光有面子的美夢,等下轎一看傻了眼,滿眼都是紅燈高懸,入耳皆是淫聲浪語,分明就是娼家,哪裡是丈夫的書館?
她來不及哭鬧就被按倒捆綁起來,從後院塞進一輛候著的馬車,連夜轉移出城,送往鄰城另一家勾欄院裡。
文娘子一開始還要使性子吵鬧的,被人辣手摧花幾遍,就再也不敢有性子,乖乖的學習吹拉彈唱,開始接客做生意。
幸好韓家的街坊里有個閒漢來報,說自己與一個叫鄧六的人賭過錢,臘月二十七那日似乎是看見他抬著一頂華麗小轎來過附近。
他們順著這條線索,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文娘子找出來,同時還順帶著解救了另外兩名失足婦女。
那位韓舉人竟然還念著少年夫妻情分,花了些錢把她贖回家。
同為男人,陳鶴宇簡直不知道要不要誇他一句情深義重?
只希望文娘子吃這個教訓,以後能安分度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