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打牌

    男人們去祭祖的時候,女人們是沒什麼事可做的。

    一般正妻會帶著妾室,在自家大廳候著男主人回來吃飯。

    陳鶴宇背著手,身後跟著搖搖擺擺的團哥兒,一跨進去就看到了這一幕。

    梅端竟然和兩個妾室聊得很熱乎。

    看到他進來,三個人齊刷刷站起相迎。

    梅端剛喚了一聲夫君,身後就響起秋桃的驚呼,「五爺,您是沒睡好麼?眼睛怎麼瞧著像是挨了兩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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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鶴宇呼吸一窒,不接秋桃的話,吩咐茯苓道:「取兩盅熱羊奶來。」

    自從穿越過來,他就是每天喝一碗羊奶,也一樣要求團哥兒。

    梅端臉色一紅,嗔怪的對秋桃說:「偏你大驚小怪!昨兒晚上守歲,一個個熬的那麼晚,只睡了兩三個時辰,可不得把眼睛熬紅了。」

    玉瑩趕緊接過丫鬟手裡的熱羊奶,雙手捧著遞給陳鶴宇,柔聲說道:「五爺,小心燙。」

    「唔。」陳鶴宇接過,一口氣幹了。

    梅端一直將羊奶隔水溫著,現在取出來不涼不燙溫度正好。

    她看了一眼秋桃,吩咐道:「你趕緊帶團哥兒把奶喝了。」

    秋桃自進了這個門,就在巴望著陳鶴宇,一雙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聽見梅端開口,她不情不願的接過羊奶,領著團哥兒坐在小凳子上,用湯匙一口一口餵他。

    陳鶴宇一見到這兩個妾室就有點彆扭,總是在提醒自己是鳩占鵲巢的感覺。

    梅端見他只坐著不吭聲,無奈的開口問道:「祭祖可還順利?」

    「唔,順利。」

    陳鶴宇忽然想起來,從腰間解下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遞給她,「這是爹給的分紅銀子,你收起來吧。」

    長興侯根據家裡田畝、店鋪的盈利情況,每年會給兒子們分一點零花錢。

    梅端笑著接了,讓花鈴兒拿進去放好,又端出來一個托盤,裡面放著兩個荷包,兩個長木盒。

    她對秋桃和玉瑩說:「大過年的,我和五爺也給你們發個紅包,沾沾喜氣。」

    荷包里是二百兩銀票,長木盒打開,是兩套家常戴的赤金首飾頭面,一套八件金燦燦的,在墨色絲絨底的襯托下十分好看。

    份量不算大,款式卻別致精巧,一套海棠花的給了玉瑩,一套木香花的給了秋桃。

    看著兩位妾室喜上眉梢的樣子,陳鶴宇微微有些慚愧,自己在這方面還是關注太少了些。

    他臉色一正,擺擺手叫她二人起來,「這是夫人用心準備的,你們謝她便是。大過年的高興,也別那麼多禮節,一起過來用個飯吧。」

    說完,晃晃悠悠率先走進東次間的飯廳。

    說是一起吃飯,真正坐下來用的坦然的也只有陳鶴宇,梅端一邊自用,一邊顧著給他布菜。

    秋桃和玉瑩就更累了,只能站著吃,還得時不時幫丫鬟們做上菜、端水一類的事。

    陳鶴宇罕見的沒什麼話說,只是注視著面前的飯菜,一時間陷入沉默。

    「五爺,下半晌您想做什麼?」

    秋桃還是不甘心,提議道:「要不妾身幾個陪您玩葉子牌吧?」

    她一說玩葉子牌,陳鶴宇就想起來昨晚上老爹連蒙帶詐的贏他們兄弟幾個的錢。

    

    心裡一陣膩歪,沉著臉說:「累了,睡覺。」

    古代過年真的很沒有意思,沒啥娛樂生活除了睡覺都不知道幹什麼。

    覺察到剛才的口吻有些冷淡,陳鶴宇心裡琢磨著還得表示一下關心,便開口問道:「年前你們可有回娘家看一看?」

    妾室沒有初二回娘家的說法,但是年前送一份年禮回去也可以,他又不是窮的過不下去。

    玉瑩點點頭,搶先回道:「承蒙夫人照顧,臘月底已經把年禮送回去了,家裡都千恩萬謝的磕了頭呢。」

    秋桃恨她搶了先,白眼兒一翻,恨聲說:「我沒爹娘了!就一個哥哥還把我賣了去還酒債的,誰想去看他... ...」

    陳鶴宇... ...

    說實在的,楊玉娘這件事辦的真不靠譜,借腹生子也不應該找個這種脾性的丫頭吧?

    先不說好看不好看的,一開口說話就能把你噎死。

    就算是原身還活著,估計也沒興趣再理她。

    陳鶴宇嘆了口氣,儘量保持著溫和的語氣。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用再提。以後你們倆沒事的時候,可以多幫著夫人做些針線活計... ...額,要是無聊打打葉子牌也行。」

    他反正對這倆妾沒有男女之間的想法,要是能當成個乾妹子和睦相處也行,至少保一世衣食無憂。

    當然,如果她們有另尋出路的想法,他也可以想辦法成全。

    蘇東坡還曾經把懷孕的小妾送給別人呢... ...啊呸,他當然不能那麼渣渣。


    這樣想他就輕快多了,語調也變得更加溫和,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容。

    「正月里沒什麼事,你們可以多安排幾次牌局,誰贏了錢的,就要去買酒肉來請客。」

    梅端先掩著嘴笑起來,帶頭跟他開玩笑,「五爺想的好主意!我們贏了錢請客,您是不是也會跟著吃?既然如此,倒不如資助我們姐妹幾個錢做賭本吧?」

    「那是自然。」陳鶴宇漱口後起身,笑著把腰間的荷包解下來,「都拿去分了吧。我陪父親去拜年,中午不一定回來吃飯,你們自去打牌。」

    「多謝五爺賞賜。妾身等下要帶她們倆去給夫人、姨娘請安,中午就陪姨娘用飯,四個人正好湊一桌葉子牌。」

    梅端笑著接了,抽開荷包的系帶看了看,裡面放著幾塊碎銀子,幾張小額銀票。

    一人分個十幾兩,玩一下午牌是夠的。

    秋桃心裡想貓抓一樣痒痒,迫切想知道那裡面裝有多少銀子。

    做妾的每個月只有五兩銀子的月銀,四季衣服也是按低等的來,如果不得寵就實在沒什麼油水。

    可惜陳鶴宇沒給她這個機會,把荷包遞給梅端以後,直接撩開門帘出去了。

    走出落桐居後他長呼一口氣,叫上黃豆過來,準備同長興侯去族中拜年。

    族裡還有幾個比長興侯高一輩的族叔,每年他都要去慰問撫恤一回,以示仁義孝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