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訛詐

    「不知道二哥對釀酒是否了解?」陳鶴宇隨口問道。

    雖然他看似漫不經心,陳仲宇卻立刻警惕起來,長興侯府目前利潤最大的產業,就是位於翠屏山腳下的陳氏酒釀。

    首先,想取得釀酒資質,就極為不容易,酒和鹽、礦一樣,都是屬於國家管控行業。

    還得虧他們是老牌勳爵,祖父在的時候頗有些威望,用盡人脈,費了很多心思才拿到資格,簡直是給後代留了一棵搖錢樹。 ✫✫❋

    有了酒,自然也開飯店。長興侯府開的「醉岳陽」飯店,屬於上京城六十家有釀酒資質的大飯店之一,其餘的上百家小食肆,都得從他們手裡購買酒水。

    這一切都是陳仲宇在打理,單這一項,每年手中銀錢過十萬,他自然是雙手沾滿了油。

    老五上來就問酒釀,胃口真是不小!

    陳仲宇簡直要氣笑了,父親一向偏心,自己比不上嫡出的老大、老三也就罷了,還能被老五這個眠花宿柳的敗家子給比下來嗎?

    他虎著臉,厲聲質問:「是父親說讓你去的嗎?」握著茶杯的手不由得攥緊了。

    陳鶴宇有此一問,最重要的當然是因為他想開個食肆,想看看自己釀酒能不能行得通。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其次是憑著原身的記憶,這個二哥頗為拜高踩低,對他十分不友善。

    經常在長興侯面前給他穿小鞋也就算了,還時不時出餿主意,叫他老婆伍氏給喬姨娘下絆子,讓侯夫人收拾喬姨娘。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陳鶴宇揣度,大概是覺得父親偏心?真是小肚雞腸!沖他來也就算了,男人之間的事何必去為難女人?

    所以,陳鶴宇今天打算收點利息,誰叫你自己送上門呢。

    看著陳仲宇如臨大敵的樣子,他只覺得好笑,故意對他的問題避而不答。

    「二哥,明天你帶我去翠屏山瞧瞧吧。父親總是說我閒散,不給家裡幫忙。今兒下午還說了我半天呢,安排我做這做那。」

    陳仲宇簡直要忍不住跳起來,果然!父親就是這麼偏心,打小兒就寵著老五,看他讀書不成,就要他摻和庶務,還要從最有利的做起。

    他一直在嫡母手下,低三下四的討好,察言觀色的長大,好不容易才讓嫡母放鬆警惕,接手庶務。

    這些年,他把家族生意打理的順順噹噹,憑什麼,要讓這小兔崽子插一手?

    「不成!那裡豈是你隨便玩的地方!」陳仲宇皺著眉,口氣不覺的嚴厲,「你有多少耐性去做這些事,你心裡明白。但是我今天告訴你,不是事事都能由著你。」

    陳鶴宇笑笑,輕鬆的回道:「為什麼不能?父親都說了能,二哥還覺得不能嗎?」

    陳鶴宇挑釁的看著他,怎麼,還真當陳家的產業都是你的了?

    「老五,你這是威脅我?」陳仲宇沉下臉。

    「二哥怎麼會這麼想?」陳鶴宇訝然,直起身子,「弟弟只是想去看看自家產業,就是威脅你?這話從何說起?」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心裡明白!」陳仲宇冷笑。

    「這麼多年,你文不成武不就,憑著父親偏愛,給家裡惹了多少禍端?現在你一句話就想插手酒廠,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

    「我有沒有那個能耐,也不是二哥你說了算的呀。」陳鶴宇繼續貓逗鼠一般。

    他涎著臉笑道:「不然,讓我試試看?說不準我能幹得好,二哥也就不用這麼辛苦——」

    

    「妄想!」陳仲宇刷的站起來,他對這個弟弟一向厭惡,也沒有什麼耐性,現在簡直是面子情都沒有了。

    他在屋裡轉來轉去,「你不要拿父親來說事,就是父親——」

    「二哥,你急什麼?」陳鶴宇哈哈大笑,打斷他,拉著他坐下,「這麼辛苦的事,自然是你們去做,我繼續做我的逍遙公子就行了!」

    陳仲宇……

    那你剛才說管酒廠是耍我?

    見他不信,陳鶴宇繼續說:「可是我也得有本錢逍遙不是?前兒的事你也聽說了吧?咳,就是,春宵閣... ...」

    陳仲宇皺皺眉,「你也是,怎麼讓那種人找上門來?父親不生氣才怪。」

    「我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哪裡顧得上這種小事!」陳鶴宇無奈,「何況,我欠了一屁股債也是事實,沒錢萬事難啊。」

    陳仲宇略放鬆下來,如果老五隻是因為一點銀錢,倒好說。「這樣的事,你就該早點跟二哥說,還用得著這麼丟臉?」

    陳鶴宇哈哈大笑,一手搭在他二哥肩膀上,「我就知道二哥你最大方!二哥你想,家裡三個哥哥都有俸祿收益,只我和老四兩個,每個月靠著府里的十兩月銀過日子,就是個小姑娘也不夠花吧?」

    陳仲宇撇撇嘴,心裡說,你怎麼可能每個月就十兩銀子,別說父親補貼你、就是祖母也常常補貼你。

    嘴上卻說:「這種幾兩銀子的小事,你就不該瞞著,何苦弄得父親知道?以後只管來找我便是。」

    「所以呀,父親一提讓我跟著二哥學些買賣經濟,靠自己的能力還債,我立刻就答應了。」陳鶴宇一拍手,桃花眼都放出光來,「說實話,二哥,你管家這麼些年,收入... ...」

    「別胡說!」陳仲宇打斷他,「家裡產業收入,自然都歸了公中,我只是拿一份薪金。至於買賣經濟,也不是一時能學起來的,等過幾日我閒了,找個小店鋪讓你學著練練手,怎樣?」

    就知道老五沒那麼大魄力去接管產業,無非也是被債務逼的罷了,給他個小店糊弄過去,對父親有個交代就好。

    「那感情好了!」陳鶴宇順著杆子往上爬,「只是賭場還到處找我呢,這事兒——」

    「明天我讓小廝送過來。」陳仲宇也很上路,只要老五不奪他的財路,萬事好商量。「要多少?」

    不就一點兒銀兩嗎,給老五多少,他自然能抽回來多少。

    「三千兩。」

    「什麼?!」陳仲宇一口茶差點把自己嗆死,「你,你賭這麼大?」

    怪不得老頭子打你,怎麼不打死你?

    「嗨,也不只是賭債,就,這樣,那樣,就這麼多了。」陳鶴宇厚著臉皮,今天訛詐的就是你。

    陳仲宇咬緊牙,閉了閉眼,「等會兒送過來。」

    「痛快!」陳鶴宇撫掌笑道,「二哥果然有長兄風範!弟弟先謝過。」

    「不必了!」陳仲宇哼了一聲,把茶盞丟到桌子上,站起來就走。

    他這一趟是來幹嘛了?怎麼覺得也沒討到多少便宜?

    不過一炷香時間,陳鶴宇拿著三千兩銀票,不由彎起嘴角。

    要想讓他答應你一個小條件,就要先提一個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的大條件,這就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