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在這個世界還不認識什么女孩子呢,除了丫鬟。
就算他沒有階級觀念,家裡也不會讓他娶丫鬟的,所以認識多少個丫鬟都沒有用。
估計會娶個官家小娘子,或者仍舊娶個有錢的商戶女?
前幾天燕嬤嬤把楊氏的嫁妝整理完畢,他認真看了看,一座宅院、兩個田莊、一家賣針線的小鋪子,再加上一些貴重的屏風家具、珠寶首飾,竟然價值8000多兩。
這個時代盛行女子高嫁,陪送的嫁妝很豐富。但是一般公侯家的女兒陪嫁也就七八千兩,楊氏的嫁妝著實不算少。
陳鶴宇把貴重東西登記造冊,鎖了起來,田莊、宅院、鋪子都有楊氏的兩家陪房看管,每個月對一對帳目就行。他也記了帳目,將來這都是元姐兒的嫁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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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成親,白天看到的那張楚楚動人的臉,忽然就跳進他的腦海里。
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女眷,成婚了沒有?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沒有微整形,沒有水光針,沒有現代那些高科技加持,還能如此美貌,可見是天生國色。
如果可以自己選擇,他很想勇敢的去追求自己喜歡的女孩。
只怕會嚇到人家姑娘吧,更印證了他登徒浪子不是虛名。
現在大部分讀書人都會等高中才娶妻,畢竟自己身份夠高了,才能求得更好的妻子,強強聯姻,雙方受益,以後仕途更順遂。
但是,中舉人、進士都很不容易,所以男子普遍晚婚,大部分都是二十四五才婚配。
也有像陳鶴宇這樣的世家子弟,不是非要走科考路子,早早娶妻生子。
也就是說,雖然他已是鰥夫,但在婚戀市場還算不上大齡呢。
陳鶴宇十五歲考過縣試、府試,取得童生身份。院試每三年考兩次,他考過三次不中,後來就擺爛放棄了。
算一算今年正好有一場院試,雖然時間不太充裕,他仍想試一試,至少可以看看自己目前的水平。
陳鶴宇靜下心,把院試需要用的書籍找出來,略微翻了翻。他打算先遵循原主記憶背誦,等到了族學讀書,再向秦夫子一一請教。
好在為了博得玉面公子的風頭,原身在詩詞上下過不少功夫,還算有一樣拿得起來。
院試過了就是秀才,考試內容大部分都是需要背誦的,需要發表自己見解的部分較少。這對陳鶴宇來說是好事,好歹也讀書十六年,背誦他最拿手。
忙了一會兒,他看天色已晚,就讓人抱團哥兒來吃飯,這小子已經眼巴巴盼望他一天,時不時就叫人來問。
等團哥兒的時候,陳鶴宇在廊下做了幾組伏地挺身、打了一會兒拳腳,抓住零碎時間鍛鍊,改天他得弄點兒健身器材。
不一會兒團哥兒就跑過來,趙奶娘跟著一溜小跑兒,「小祖宗,慢著點兒,別跌了。」
團哥兒咯咯笑著,搖搖擺擺的跨進門,看到他爹坐在羅漢床上,撲過去就叫「爹爹」。
陳鶴宇逗他幾句,又把給他打的小金鎖拿出來,「這是爹爹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團哥兒看那金鎖小小巧巧,背面還刻著一隻小猴子,正是他的生肖,咧開嘴就樂,「西,稀飯。」
「稀飯,你還乾飯呢!」陳鶴宇笑著把紅繩系好,給他戴上。
茯苓、連翹已經擺好飯菜,父子二人坐下就開吃。
陳鶴宇今天忙了一天,再加上他刻意鍛鍊身體,頗有些餓了,一口氣扒了三碗飯,還得擰兩個花捲兒,菜也吃了個七七八八。
看的幾個丫頭目瞪口呆,五爺這兩天還挺能吃的,每次都是幾大碗飯,這練武的漢子多吃點兒也正常,就是和他這張俊俏的臉蛋不太配… …
看起來文文雅雅,白面書生一個,誰知道私底下他竟然這麼能吃?
陳鶴宇胃口好,帶的團哥兒也吃的香。
爺倆兒吃飽了正準備去西跨院看元姐兒,順便消消食。
忽然,連翹過來稟報,說二爺過來了。
陳仲宇?他這個時間來有什麼事?
陳鶴宇吩咐趙奶娘把團哥兒送回去。他走到門口迎過去,正好看到陳仲宇大步流星的跨上台階。
趙奶娘帶著團哥兒避開,教團哥兒糯糯的喊了一聲「二伯。」
陳仲宇隨口「唔」了一聲,腳步不停,瞬間就走進堂屋,大馬金刀的在正座坐下。
陳鶴宇蹙了蹙眉頭,跟進去坐下,「二哥,怎麼今日有空到弟弟這裡來?」
陳家兄弟都隨了長興侯的高個子,陳仲宇長的尤其高一些,但是很瘦,衣服空蕩蕩的掛在身上,竹竿一樣的視覺。
他側頭看著陳鶴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五郎,你好些沒?」
陳鶴宇心想,我躺了一個月也沒見你來一次,今天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嘴上隨口答道:「多謝二哥關心,我全好了。」
「我知道你好了,不然也不會想學著做事。」陳仲宇死死盯著他的表情,似乎想看穿他的想法。
陳鶴宇敏感的捕捉到他的敵意,立刻想到長興侯曾說,要他跟著二哥學管庶務。
他有些訝然,今天下午父親剛提及此事,晚上二哥就過來了,並且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這說明,一是二哥神通廣大,涉及到個人利益,非常警惕。二是陳鶴宇在家裡毫無地位,同為庶子的二哥,敢毫不顧忌的上門警告他。
不過這威脅對他毫無用處,他打定主意不會攪和家裡這一灘渾水。
讀書科考才是他現在的目標,而二哥對他這個目標毫無用處。那麼又何必怕他?
陳鶴宇起了逗弄的心思,身子往後一靠,雙手十指在胸前交叉,隨意的捏了捏手指關節。
他桃花眼裡露出狡黠,「爹不叫我去勾欄院,沒啥好玩兒的,真沒意思。二哥,你教教我?」
「商場上的事,烏七八糟的,又時不時低頭求人。你從來沒做習慣,何必那麼辛苦?」陳仲宇漫不經心的說:「你是齊雲社的主力,怎麼最近也不見你去玩兒?」
齊雲社是上京城數一數二的蹴鞠社團,但凡是個好玩兒的,陳鶴宇就會摻和。因此齊雲社的活動 ,他場場不落空。
至於最近沒有去?老婆死了、又被老爹拎到祠堂對著祖宗打屁股,二哥你不知道嗎?
陳鶴宇故作不可思議的樣子,提醒他,「二哥,你弟媳婦去了還不足百日。」
這時候你還叫我去吃喝玩樂,是想我被整個上京城議論唾罵?
陳仲宇一時語塞,清了清喉嚨,「這個,這… …」
心裡卻暗罵,你什麼時候這麼講規矩了?長輩死了你帶著孝,還照樣流連花叢呢。
可他總不能說,以你的本性,做這種事很正常吧。
陳鶴宇看夠了他的窘態,才笑嘻嘻的說:「二哥,正好我有個事請教你。」
「你說。」陳仲宇鬆了一口氣,差點被這死小子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