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嫁妝

    陳鶴宇不知道老爹安排的這份好差事,蒙頭睡到了天光大亮。

    臘月十七,後日就是大婚的日子。

    今天早晨開始,家裡陸陸續續會有同族的親眷過來幫忙。

    男人們一般都是在外院,幫著收拾宴請的場地,分派好接親、迎親、待客的任務。

    收賀禮的,安排客人吃飯、休息的,陪酒的,還有送客人的... ...每個人的差事都得提前安排的明明白白。

    夫人太太們就更熱鬧了,一大早就呼啦啦來了一群,涌到落桐居張羅著掛燈籠、擺香案,掃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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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哄哄一院子都是人,嚇得橘貓侍書滿院子亂竄找不到地方睡覺。

    還好陳鶴宇前晚睡在一進的書房裡,不然准被各位嬸子大娘嫂子們捉住罵懶蟲。

    他匆匆忙忙叫秋山給紮起頭髮,換了衣服,走到二進的正房,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們指揮丫頭小廝們,把正屋裡剩餘不多的舊家具都搬個乾淨,給新娘子的嫁妝騰地方。

    嫁妝對於古代的姑娘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

    畢竟大部分官家女子不像男子,可以通過科舉經商賺錢,賴以為生的就是娘家給的嫁妝。

    據說有些鐘鳴鼎食的大家族裡,女兒從生下來,便要一件件給她攢嫁妝了。

    拿著梅家來說,首先陪嫁的是人,從丫鬟婆子,再到田莊的管家管事,老老少少就有幾十個。

    再從資產來說,梅端的嫁妝單子上有數家商鋪、兩座田莊,有床櫃箱椅等全套的木製家具,有珍貴的珊瑚玉石擺件,有幾大箱的茶具、梅瓶等陶瓷物品,有一箱上好的筆墨紙硯,還有四季衣裳、綾羅綢緞布匹... ...甚至連珍稀藥材、臉盆、馬桶和洗澡盆都一應俱全。

    至於新婦自己的壓箱銀子和釵環首飾,那就得等臘月十八送過來才知道。

    不過看這陣仗,私房也少不了。

    徐老夫人容光煥發的來送定貼,把嫁妝單子拿過來的時候,連連誇讚梅家給出的十里紅妝,很得意自己做了一樁好媒。

    陳鶴宇接過來那厚厚一沓子紙,細細翻看一遍,嚇了一跳。

    丈母娘,你要不要準備的這麼全啊?

    他是連馬桶也買不起的人嗎?

    如今,滿院子的人都喜氣洋洋的,按照嫁妝單子上的家具尺寸、款式,在新房裡收拾地方。

    陳鶴宇忍不住也咧開嘴笑了起來,以後咱也是回家有人等著的人了。

    上京城另一頭的梅府,梅大夫人也趕過來給女兒操辦婚事。

    母女連早飯後,關起門來說體己話,梅大夫人從箱籠里拿出田產和地契,一一交代給梅端。

    「你父親留下的產業,都被你祖父收回了,說要留給清兒。這次他按照你大姐二姐的份例,拿出來兩千兩銀子,你就收著壓箱底吧。這是兩份地契,這一片大些的田莊有一千三百畝,就在梅家老宅附近。是這幾年在老宅住著,我慢慢買下來的。」

    「母親,不用那麼多,夠了!」

    梅端連忙攔著,除了置辦的衣裳首飾,家具擺設,上個月母親陸陸續續給了她兩家鋪子。

    再加上她手裡那家成衣店,已經比兩個姐姐的嫁妝豐厚了。

    兩個姐姐未出嫁之前,梅大夫人就出錢給她們買了鋪子練手,盈利自己收著做私房。

    等成親的時候,父親拿出兩千兩置辦生活用品,母親只是稍微添了些貴重的頭面首飾而已。

    

    「給你就拿著,以後過日子你就知道了,沒有銀錢是不行的。她們倆都是你父親在南方任職的時候出嫁,雖然留在南邊多年不得相見,但是靠著家裡的聲威,婆家尋的都不錯,一個個當家理事的過得挺好,我不擔心她們。」

    「那您更不必擔心我了,我是守在您身邊過日子呢。」

    梅端笑著說,她知道母親其實是覺得對不住自己。

    因為父親的突然亡故,耽誤了她的婚事,費了不少力氣和手段,也只是嫁給侯府庶子做填房。

    「那不一樣... ...我手裡的東西,除了古董珍奇要留給你弟弟,讓他傳給梅家子孫,其餘的都可以給你。」

    梅端立刻反應過來,嬌嗔道:「您可別,要是讓姐姐們知道了,還不得——」

    「她們出嫁的早,那時候有你父親在, 婚事都風風光光的,還有什麼不知足?看看你,跟著我吃了四五年苦頭,一進門就要給人家當後娘... ...五郎也不是個好拿捏的,以後日子難處多著呢。」

    「母親,你女兒我生的如此美貌,您有什麼好擔心的?」

    梅端故意逗她,「再說了,嫁給陳五郎也是我自己願意的,您就別多想了!」

    梅大夫人被她逗笑了,把銀票和地契塞到她手裡,「五郎是庶子,怕是分不到多少家產,你多拿些以後日子過的從容。」

    說完了錢,就該說人,梅大夫人早有盤算,把每個田莊上跟派的陪房都安排好了。

    陪嫁到長興侯府的除了梅端的奶嬤嬤,還有一個專會做飯的廚娘蔡媽媽。

    丫鬟除了花鈴兒、柳條兒,又挑了四個漂亮的。

    她看梅端興高采烈的樣子,對新婚生活充滿期待,不忍心給她潑冷水。

    但是這種話,除了做娘的,還有誰跟她說?

    「陳五郎是個花間老手,日常你得防著點兒丫頭們... ...萬不可在你有身孕之前讓她們爬了床。男人去你屋裡少了,怎麼懷孩子?」

    梅端冷不防聽見她娘說這個,羞的紅了臉,吶吶的問:「那您還安排漂亮丫頭陪嫁?」

    「咱們不陪嫁,他就找不到漂亮丫頭了?這四個丫頭都是家生子,父母兄弟身契都在你手裡,好拿捏。等你有了身孕,就安排自己人給五郎,但是一定要讓蔡媽媽盯著服用避子湯。」

    梅端聽了噘著嘴,想了想要親手安排丫頭給自己夫君,就覺得心裡難受。

    梅大夫人看穿她的心思,勸說道:「像他這樣的富家子,就沒有從一而終的,你要是等他自己在外面找人,那些女人能聽你的嗎?枕邊風吹多了,你們夫妻也是要離心的。等你生了兒子,對妾室通房這種事就要大度些,坐穩自己的正房夫人、養好嫡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說以後不納妾的,只要我一個。」梅端紅著臉,跟她娘分辯。

    「傻了不是?男人是管不住自己的……你信他那一張嘴?還不如信太陽打東邊出來!」

    梅大夫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有些發愁,小女兒接觸人少,還是養的單純了些。

    梅端伸出手摸了摸桌子上放的綢緞,是趕著給陳鶴宇做著的一件寢衣,一臉迷茫,不該信他嗎?

    陳鶴宇站在院子裡打了幾個噴嚏,有人在念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