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天氣日漸寒冷,喜歡吃火鍋面的人也越來越多。
「一間麵館」迅速打響名頭,上京城幾乎人人都知道了陳家的秘制麻辣調料。
靠著這種調料,「一間麵館」推出來的辣鹵燒豬頭、辣味滷肉十分火爆,許多食客慕名而來。
這兩天,店裡又推出來一種叫做「麻辣煮」的吃食。
就是把各種肉類蔬菜串在一根細竹籤上,在放了調料湯鍋里煮熟,吃起來十分美味。
最妙的是,喜歡什麼食材是可以自己選擇的,湯底也依照麻辣的程度分為三等,原味、微辣、麻辣。
這樣,無論大人小孩,喜歡吃辣或者不能吃辣,都能選到自己喜歡的口味。 ✮
麻辣火鍋面、麻辣煮的定位都不高,屬於老百姓打打牙祭也能承受的價格。
因此,「一間麵館」每日客似雲來,高峰時期沒有座位,生的十分俊美的女小二就會給大家發一張排號的紙條等位置,避免混亂起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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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等不及座位的,乾脆就打包回去吃。
乍一看跟本朝的肉串、高湯煮菜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因為湯底調料不同,味道差別就大了,這種吃法一時風靡京城。
有好幾家大酒樓嗅到了商機,紛紛派人跑到麵館購買試吃,仿照做麻辣燙。
但是因為沒有秘制麻辣調料,用茱萸和川椒,味道總是差了那麼些意思。
有些酒店看不上這種小吃食,實驗幾次不成功,乾脆就放棄了。
另有些眼光長遠的老闆,知道根源就是這種秘制麻辣調料,就想要買些回來,做自己的拿手好菜。
沖在頭裡的就有添香樓的巨掌柜,他家的大廚師嘗試幾次不成功之後,就跑到「一間麵館」來談生意了。
陳勝如今常駐店裡,後院的一間廂房,是他的休息室,也是日常待客的地方。
巨掌柜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不高,但是骨架極寬,乍一看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他被黃豆帶進後院,乍一見到陳勝,著實吃了一驚。
這個麵館的老闆看起來尚不及弱冠,長的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怎麼看也不像個生意人。
陳勝笑著請他坐下,最近兩天來求麻辣調料的人不少。
五叔告訴他,自己家尚且不夠用,談都不必談,只有兩個字「不賣」。
連長興侯府自家的酒樓掌柜、陳二叔跑過來索要秘方,都被五叔轟出去了呢。
不過,添香樓是上京城第一的大酒樓,總是要給面子見一見的。
黃豆給他倆奉上茶水,就跑到大堂幫忙去了。
陳鶴宇只管在大理寺當值,他的這些跟班小廝,如今也不愛在大理寺的門房等著他。
直接跑到麵館胡混一天,反正距離大理寺也很近的,有什麼事吼一嗓子再過去也不遲。
這兩天,麵館有個抽獎的新活動。
凡是來大堂吃麻辣燙的,吃完以後看看簽字的柄上,有沒有刻著幾個小字。
凡是寫著「再來一串」,那就是中獎了,可以不花錢再吃一串同樣的。
當然了,更多的是沒有中獎的,竹籤什麼字也沒有。
別看這個小創意,還真有好多人喜歡。
一串一串炫的可上癮了,必須把「再來一串」吃到才甘心。
每次看到食客撐的肚子溜圓兒一臉驕傲的拿著竹籤兌獎的樣子,黃豆都覺得很好笑。
您真是心甘情願中了五爺的圈套喲。
黃豆在大堂後門立著,正啃著手指頭看得有趣。
忽然發現大門口進來一位年輕女子,頭戴帷帽,身著杏色襦裙,後門緊跟著兩位丫鬟。
其中一位個子嬌小,生的杏眼桃腮,十分漂亮。
這不是梅家三姑娘身邊的花鈴兒姐姐嗎?
他雖然看不清為首的那位女子是不是梅三姑娘,但是絕不會認錯花鈴兒。
黃豆慌了一下,現在還不到中午用飯的時辰,五爺還在大理寺當值哩。
眼瞅著男小二春生,已經笑著上前招呼梅三姑娘。
黃豆趕緊跑過去拽開他,搶著對一眾女客說:「姑娘,樓上雅座請吧。」
花鈴兒先認出來他,笑著點點頭,扶著梅端上樓去了。
黃豆說罷,傲嬌的瞪了春生一眼,也跟著上了二樓。
春生被他這麼一鬧來氣了,好你個黃豆,看見人家姑娘漂亮,就來搶我客人啊?
五爺交代過了,有男客進來,女小二上去招待。
有女客進來,男小二上去招待,這是店裡的規矩。
你黃豆雖然日日在店裡廝混,但你不是店小二!
想當店小二,也得拿著鏡子照一照自己的樣子,你好看嗎?
他和立秋兩個,可是經過層層選拔才熬出頭的。
春生把白毛巾往脖子裡一搭,從後廚端了一壺熱茶就緊跟著上樓去了。
二樓是女客的包廂,布置的十分雅致。
女客們點菜吃飯也很斯文,更不會喝酒生事,他們都喜歡伺候女客。
春生還沒走進門就被急匆匆衝出來的黃豆撞了,熱茶都差點潑到地上,他眉頭一擰正要生氣,黃豆已經一溜兒煙的跑了。
老闆娘來了!
趕緊通知老闆來接待!
春生心裡罵罵咧咧的,敲門進去倒茶,一抬頭看到那個戴帷帽的女子已經摘下帷帽,露出來一副出塵脫俗的絕美面容,瞬間看的呆住了。
旁邊的丫鬟不滿意的「哎」了一聲,擋住自家姑娘,噘著嘴說他:「你把茶水給我,出去吧。這裡不要你服侍。」
春生趕緊把茶水給她,一轉頭看到這丫鬟竟然也是杏眼桃腮,生氣嬌嗔的樣子都十分好看。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手忙腳亂的端著茶壺給他們各自倒了一盞,紅著臉就往外走。
陳鶴宇急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場面。
花鈴兒看見他,搶先告狀說:「姑爺,您這裡的店小二不老實!」
梅端笑著打了她一下,「沒規矩,胡說什麼?」
「她說的沒錯,就該叫姑爺。」
陳鶴宇笑著進去,對兩個丫鬟說:「叫黃豆領著你們去吃飯吧,這裡不用伺候。」
「哎。」花鈴兒和柳條兒笑著應了,走出來關上門,黃豆領她們在隔壁的包廂坐下候著。
春生還在走廊里,看到黃豆出來沖他招招手,問道:「剛才那位神仙姑娘是誰?」
怎麼還驚動了五爺過來招呼?
黃豆白了他一眼,心說老闆娘來找老闆的事不能外傳,這點道理他還是懂得。
「不該你說話的時候,就把嘴巴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