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陳鶴宇運氣好,朝天椒耐熱喜好陽光,適合在夏季播種。
這次拿到種子的時間很合適,再加上胡小滿是種莊稼的好手,精心伺候著幾個月就獲得了豐收。
雖然這個量,還不夠拿出來吃,但是當種子絕對是夠用了。
陳鶴宇意外之餘又非常興奮,這意味著食肆的辣味配方,可以提前面世了。
白花花的銀子要來嘍。
朝天椒喜歡通風向陽、水分充足的土壤,但是切忌在同一塊地連茬育苗。
所以家裡花房這點兒地方,是倒騰不開的,買地勢在必行。
事不宜遲,陳鶴宇打算今天就跑一趟牙行,打聽一下有沒有附近的農田。
大小不計,只要能買上幾畝地,或許今年天冷之前,還能趕得及種一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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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感受過大華朝的冬季,不知道有多冷。
不過——
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或許他可以整個大棚種植?
那就不光是種辣椒了,還可以種反季蔬菜呀。
這個想法讓他激動起來。
他是北方人,小時候的北方農村,清一色就是土豆大白菜這種冬儲菜,吃到膩也不見個新鮮綠葉菜。
這大華朝再先進發達,也不太可能有大棚菜吧?
在原身的記憶里,冬季偶爾吃個新鮮綠葉,據說還是大戶人家的溫室里種了那麼一點點,價格也十分咋舌。
除非有像他一樣的穿越人士搞了大棚菜。
可是既然上京城都沒有,這種概率就很低了。
因為,倘若在大華朝的其它地方有了大棚菜,地方官必然會第一個進貢到上京城的。
小時候在農村,陳鶴宇見過別人家種植大棚菜,也溜進去玩兒過,但是具體怎麼操作就不知道了。
不過這絲毫打擊不了他的積極性,可以摸索著進行嘛。
今年不行,明年。
明年不行,後年。
有了努力的方向,多動腦筋,成功指日可待。
又發現了一條生財之路,陳鶴宇笑的跟個憨憨似的,抱著哭哭啼啼的胖糰子回到落桐居吃早飯。
蘇姨娘一看就怒了,當頭就沖他腦袋揍了一下,罵罵咧咧的訓了他一頓。
你看看,就讓當爹的帶出去一會兒,回來乖孫的嘴都紅成啥樣了?
你還笑的出來?
陳鶴宇摸著腦袋悲從心來。
以前姨娘可捨不得打他的!
蘇姨娘翻給他一個白眼兒,不再理他,帶著胖糰子去隔壁吃飯了。
想到前兩天長興侯還搶了他的燒豬頭,陳鶴宇確信這絕不是錯覺,他就是失寵了!
八月里也算是初秋了吧,陳鶴宇覺得外面刮的小秋風也很蕭瑟,仔細一看,已經有黃色的樹葉飄落在地上了!
果然,草木都知曉了他悲憤的心情!
他化悲憤為食慾,淒涼的幹了一盤子蒸棗糕,正端著碗喝第二碗粥。
又被蘇姨娘隔著門框嘀咕:「人懶吃的還多、姐夫妹夫們都喝乾了幾壺茶你還爬不出院門」——
陳鶴宇... ...
大理寺趕緊通知他上班吧!
這家裡是沒法兒待了!
眼瞅著蘇姨娘又要走過來補幾句,他把筷子一扔,狼狽的跑出來了。
剛走到二門,老遠就看到周華亭正跟在容姝後面向里走。
容姝臉色不好看,嘴巴也說不停,周華亭只唯唯諾諾的挨訓。
陳鶴宇不由得嘴角下撇,慫樣兒!
叫個小丫頭管的服服帖帖!
他以後是絕不會被老婆這樣管著的!
總得給她立個夫綱,讓她瞧瞧大老爺們的本事!
周華亭正聽得不耐煩,一抬頭看見陳鶴宇就像見了救星,一溜兒煙的跑過來,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五哥!好久不見!」
糟糕,怎麼忘記躲起來?
這要讓嫡母侯夫人看見,又攀誣他帶壞好孩子了!
陳鶴宇嚇一跳,趕緊退後兩步,伸手擋住周華亭,「止步!退!退!退!」
周華亭才不吃他那一套,瞬間就撲到他身旁,一抬手攬住他的腰身,低聲說:「快救救我,緊箍咒念不停,煩死了。」
陳鶴宇還不及答話,就被周華亭隨手捻了捻腰身,頓時一陣惡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咬著牙大怒道:「放開你的爪子,滾!」
周華亭十分錯愕,「握草!你什麼時候練成了公狗腰?」
公狗腰是什麼腰?
陳鶴宇一時沒聽懂,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話。
他啪啪幾下打掉周華亭的手,一抬腳就想把他踹開,被周華亭連聲求饒抱住。
那廝還賤兮兮的低聲笑問:「你以前的身板子就是個細狗,半年多不見竟然練成了,啊嗯嗯?」
他看到容姝已經走到跟前,就不肯再說,只衝著陳鶴宇擠眉弄眼。
容姝看到他那副猴兒樣,氣的閉了閉眼,丟人現眼的貨,剛才一頓教導算是白說了!
聽說,五哥這多半年改了性子,不僅不出門胡鬧,還日夜苦讀考中了秀才呢,名次也相當不錯。
周華亭原來跟陳鶴宇是一丘之貉,現在陳鶴宇算是金盆洗手成功上岸了,也不知道自家這個冤家,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她乖巧的叫了一聲「五哥」,沒有心思跟這倆紈絝多聊,徑直就去內院見侯夫人了。
容姝這次回來還有事要跟母親商量。
她雖然門第比周家高,但是進門四年生了兩個女兒,婆婆的臉色慢慢就不好看了。
周家又不想讓丫頭生下庶長子,所以婆婆動不動就提起要給周華亭納一門良妾。
要是丫頭生了庶長子,容姝還可以去母留子,把孩子當成自己的養。
要是納良妾,那就是不能隨便打發的。
親娘在,這孩子怎麼也養不成自己的了,偏偏周華亭是個媽寶男,一句硬話也不肯頂撞。
容姝又難過又失望,這不趁著中秋節回娘家求助來了。
留下的周華亭,像跟屁蟲一樣攆著陳鶴宇,沒辦法,以前陳鶴宇就是他老大嘛。
陳鶴宇忍不住轟他,「你去找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可以,為什麼非要跟著我?」
周華亭比陳鶴宇小兩歲,又是家中獨子,心智更不成熟。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說:「五哥,你是不是拜了別的山頭,瞧不起小弟了?」
拜你個頭哦。
陳鶴宇扶額,想起來蘇姨娘叮囑他,對幾個姐妹的夫家都要應酬一番才行。
於是就說:「走吧,咱們去找大姐夫和三妹夫。」
幾個人一起玩,侯夫人總不能說,是自己在帶壞她的寶貝女婿了吧?
要帶壞,也是大家一起帶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