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舟帶著一一和二二回到自己的府里,魏瑾之與崔氏,還有魏知竹早就來了。
魏瑾之與崔氏不打算瞞女兒了,把兩個兒子的事情告訴了她,也把一一和二二他們的身份也告知了她。
魏知竹雖小,但聰慧過人。聽了兩個哥哥和兩個小侄子的事情後,哭的非常傷心。她向魏瑾之他們保證,她一定會保護好兩個小侄子,也會好好疼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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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和二二見到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小姑姑,十分歡喜。沒一會兒,他們倆就與小姑姑玩在了一起。
魏雲舟沒有打擾魏瑾之他們,便回到書房。見湯圓來了,有些意外。
「你怎麼在這個時候過來?」
「我嫌煩,直接裝病,來你這躲清閒。」裝身子不好就這點好,想什麼時候生病就什麼時候生病。
「對了,謝太傅跟我說當年太皇太后給你爹賜婚一事。」魏雲舟把謝太傅告知他的一些事情,說給湯圓聽了。
湯圓聽後,也是滿臉的震愕。
「竟然還有這事!」
「想不到吧。」
「想不到,難怪父皇不喜歡皇后。」湯圓沒想到太皇太后當年竟然這麼羞辱他父皇,心裡滿是憤怒,「太皇太后果然該死!」
魏雲舟躺在炕上,翹起二郎腿,右腳搖來搖去。
「當年賜婚一事,羞辱了你爹,也折辱了皇后和宋國公府,他們竟然還願意與上官家合作。」
「為了利益,暫時忍辱負重地合作算不得什麼。」換作是他,他也會這麼做。「這次定要把上官家的人一網打盡。」
「熊遠和江雪松不是招供出不少人麼,抓到了嗎?」
「抓到了不少,都還在審問。」湯圓也學著魏雲舟躺在炕上,「其中有不少晉王和上官家的人,但我覺得這些人中沒有太重要的人。」
「這是自然,以熊遠和江雪松的身份,怎麼可能跟晉王和上官家重量級的人來往。」他們五家人互相提防彼此,即使有合作,出面跟他們合作的人不會是極為重要的人。
「也是。」湯圓也沒有太失望,「能抓一些人是一些人。」
魏雲舟放下腳,踢了湯圓一下,「廢太子他們五家人把傳位聖旨在魏國公府一事捂得密不透風,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這事散布出去?逼得他們狗急跳牆。」
「你瘋了麼。」湯圓被魏雲舟這番話嚇得坐起身,「一旦把這件事情散布出去,魏國公府就成為眾矢之的,你會成為眾矢之的中的眾矢之的,屆時可不止那五家老鼠,還有我的皇兄們也會盯著你不放。為了得到傳位聖旨,他們會不擇手段。」
「我知道,即使沒有傳位聖旨,你的皇兄們就會放過我麼?」湯圓說的這些,魏雲舟心裡清楚的很,「等我入閣,你的皇兄們就要對我出手了。既如此,索性就把這一池水徹底攪渾。」
「不行,太危險了。」湯圓自然明白魏雲舟說的有理,但他不贊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貴險中求。
「不行,傳位聖旨足夠讓他們坐不住了,不能再拿你做誘餌。」湯圓神色非常嚴肅的反對,「我說過你不能有危險!」
見湯圓臉色前所未有的沉肅,魏雲舟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舉起雙手投降道:「好,我不這麼做。」
湯圓抬手拍了下魏雲舟的頭,「你不要仗著武功高,就覺得自己沒事。」
「我是這樣的人嗎?」
「你是。」湯圓冷著臉說道,「我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能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 也不能拿自己做誘餌。」元宵這傢伙的膽子越來越大。
「我明白了,以後不會再提。」
湯圓不太相信魏雲舟的話,只好再次警告他道:「不然我就告訴李姨。」
聽到這話,魏雲舟送給湯圓一個大白眼:「你就會拿我娘威脅我。」
「管用就行。」湯圓抬手又打了下魏雲舟的頭,「不要亂來。」
魏雲舟舉手發誓:「我保證絕不亂來!」
「你為何這麼急?」前兩日,這小子想讓秋長老擄走他。今日,又提出讓所有人都知道太祖留下來的傳位聖旨在魏國公府。
「我著急嗎?」魏雲舟並不這麼覺得,「我只是厭煩了他們鬼鬼祟祟。」
湯圓對魏雲舟這番話是一個字都不信,「我知道你著急想要知道你兩位堂哥的消息,但你也清楚他們的處境沒有危險,沒必要急在這一時。」
「我真的不是著急。」魏雲舟頗為無奈地說道,「兩個堂哥這麼多年都在外面,我要是著急,早就著急了,又何必在這個時候急,我就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好機會也不能急。」湯圓正色道,「我們等了這麼多年,也不差這幾年。」
「行吧,當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魏雲舟沒想到湯圓這麼在乎他的安危。
「父皇的意思是想讓謝少傅以後教導我和王妃的孩子。」湯圓重新躺回炕上,神色晦暗不明地說道。
「子平哥是你兒子的舅舅,他教導你兒子不是很正常麼。」魏雲舟側過頭看向湯圓,見他微微蹙眉,面露疑惑地問道,「你不願意?不想讓你兒子跟謝家牽扯太深。」
湯圓沒有說話。
「你和王妃的兒子,他體內有一半謝家的血脈,他跟謝家不可能沒有牽扯,謝家是他的母族,日後會是他的助力,你讓他與謝家不牽扯,這不可能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湯圓輕嘆一口氣道,「父皇讓你收寒門子弟為徒,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魏雲舟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反應了過來,旋即側過身子,瞪大雙眼,驚愕地看著湯圓,「你爹的意思該不會是……」
「嗯,你也知道我們家沒有一個是嫡子繼位的,所以我們家對嫡子並不看重。」別說大齊,就是前朝,也沒有幾個嫡子能順利繼位。即使他們做了太子,但也沒有登基。
「不對啊,你爹不是嫡子嗎?」永元帝與廢太子和晉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是先太后的兒子。
「我爹是嫡子,但不是太子啊。」
「你剛才可是說你們家沒有嫡子繼位的,你爹就是嫡子繼位。」
「我爹例外。」
「行吧,你說什麼是什麼。」魏雲舟躺了回去,「這麼說,你日後的侍妾或者妃子有可能是寒門子弟的女兒或者妹妹。」
「沒錯。」
「該不會要在我收的徒弟里找吧?」
「很有可能。」
魏雲舟:「……我能拒絕收徒嗎?」
湯圓好笑地看著魏雲舟:「你說呢。」
「不是,這不是把我往火架上烤嗎?」魏雲舟沒好氣地說道。
「父皇因為制衡世家,他的後宮裡並沒有寒門出身的妃子,但日後我的後宮得有。」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世家?」
「但你不偏袒世家,你跟我和父皇一樣想要扶持寒門。」這滿朝文武百官們沒有幾個願意扶持寒門,他們瞧不上寒門。
「話雖如此,但你們不能逮我一隻羊薅吧。」
「所以才讓你收徒,多培養幾隻有用的羊,這樣就不會一直逮著你薅。」
魏雲舟瞪向湯圓,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
「你放心,我會好好幫你調查,到時候任你挑選。」
魏雲舟揶揄地看向湯圓道:「那我還得挑選有妹妹或者女兒的寒門子弟,不然怎麼入你後宅。」
被打趣,湯圓也不臉紅,「也不必如此,按照你的想法挑選,我這事不急。」
魏雲舟明白了:「行,你二哥今日派太醫去給一一和二二他們把脈。」
「我知道,太子是想讓一一和二二做他兩個兒子的伴讀。」
「什麼?」魏雲舟驚得猛地坐起身,「太子跟皇上說了?」
「還沒有,但他的意思很明顯。」湯圓又說,「想讓謝家跟他綁在一起,讓謝少傅的兩個兒子做他的兒子的伴讀最適合,這樣一一和二二他們以後也會幫他兩個兒子。」
這的確是很常見的事情,但魏雲舟不能接受。
「不能讓一一和二二他們做太子的兒子的伴讀。」
「謝太傅他們不會答應,你就不要擔心了,不過以後他們很有可能是我和王妃的兒子的伴讀。」做不了太子的兒子的伴讀,那就有可能做燕王的兒子的伴讀。
「做你兒子的伴讀?那時候,一一和二二都十幾歲了,怎麼做你兒子的伴讀。」魏雲舟警告湯圓道,「那時,一一和二二說不定忙著考科舉,沒空做你兒子的伴讀,你少打他們的主意。」
「不是我打他們的主意,而是父皇有可能這麼安排。」
「那你到時候拒絕,不要打擾一一和二二他們讀書考科舉。」做皇孫的伴讀,看起來風光,其實並不是。皇孫有個三長兩短,首先責怪的就是他身邊的伴讀。
皇孫好好讀書,先生們會誇讚他,不會夸伴讀。但皇孫不好好讀書,那都是伴讀的錯。先生們不敢直接懲罰皇孫,便會嚴懲他身邊的伴讀。說是伴讀,其實跟僕人沒有什麼兩樣。
一一和二二他們從小就沒有了娘,父親也不在身邊。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咸京城,卻不能在親祖父、祖母的身邊。跟親人見面,還要偷偷摸摸。
雖說一一和二二他們沒有吃什麼苦,但他們受的委屈不少。他作為小叔叔,不可能讓他們再受委屈。
「不管是太子的兒子,還是你的兒子,我都不會讓一一和二二去做伴讀。」
「你這是怕我兒子日後給一一和二二他們委屈受?」
「不然呢,等到那時,一一和二二他們不僅是伴讀,還是你兒子的老媽子。」十幾歲的孩子陪五六歲的孩子讀書,這哪是伴讀,而是保姆啊。「一一和二二他們是魏家下一代的頂樑柱,你少禍害他們。」
「行,父皇不提,我不會提此事。如果父皇提了此事,我會拒絕。」湯圓答應地非常爽快。
魏雲舟細細地看了看湯圓的臉色,見他沒有半點不悅,也沒有半點不滿,略微詫異地挑眉:「我還以為你會說一一和二二能給你兒子做伴讀是他們的榮幸。」
這話說的湯圓生氣了。他怒視著魏雲舟道:「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
「所有人都覺得能給皇子皇孫做伴讀是榮幸,我以為你也是這麼想。」
「我沒有這麼想。」湯圓的神色非常認真道,「給皇子皇孫做伴讀有好處,也有壞處,但這並不是什麼榮幸的事情。」
「你能這麼想就好。」說起來,他從小跟湯圓一起讀書,算不算伴讀?
湯圓看出魏雲舟心裡所想,「你不是我的伴讀,而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