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梅苑裡。
太子派來的太醫正在給一一和二二把脈。
今日一早,太子派人來帶走一一和二二,說請兩個孩子去東宮跟他的兩個兒子玩。
謝太傅與謝少傅並不想讓一一和二二去東宮,便告訴來人,兩個孩子前些日子貪玩玩雪,受了風寒,不便與東宮陪兩位小殿下玩。
來人回東宮向太子稟告後,太子擔憂一一和二二的身子,立馬派太醫過來看看。
太醫仔細把好脈後,給兩個孩子開了一副祛風寒去熱的藥方。因為一一和二二太過年幼,太醫開的藥比較溫和。
臨走前,太醫叮囑謝少傅他們,這段時日千萬不能再讓兩個孩子受涼,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讓兩個孩子吃太過油膩或者甜膩的東西,最好是餓兩頓,這樣才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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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過太醫後,謝少傅讓白叔送太醫出門。
等太醫走了後,魏雲舟從一旁走了出來。原本躺在小臉燒得通紅,滿臉痛苦的一一和二二他們立馬爬起身,開心地在床上蹦來蹦去,哪裡有半點虛弱的模樣。
太子派人來請一一和二二去東宮時,謝少傅就派人去六元及第狀元府跟魏雲舟說了一聲。
魏雲舟在太醫來到尋梅苑之前,趕了過去,並且用了點手段讓一一和二二的脈相變成受風寒的模樣。至於他們額頭、小臉燒得通紅,是用熱帕子熱敷的。
「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本事。」謝太傅一面說,一面和謝少傅給兩個孩子穿衣服。
「祖父,我好歹是學武之人,再加上懂一點醫術,改變脈相這種小事,還是能做到的。」他還懂一點毒。「太醫會如實稟告太子,太子暫時不會讓一一和二二去東宮。」說完,從袖子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謝少傅,叮囑道,「為了以防太子突然來尋梅苑看望一一和二二,到時候給他們兩個吃一丸藥,他們兩個立馬會變得虛弱。」
謝少傅接過藥瓶,滿臉緊張地問道:「這藥對垣兒和塇兒的身子有傷害嗎?」如果對兩個孩子的身子有傷害,那還是不要吃了。
「沒傷害,不過吃了這藥後,會立刻睡著,脈相看起來非常虛弱。」魏雲舟笑著說,「這可是我讓人特意做的。如果你和祖父失眠睡不著覺,也可以吃這藥,吃完就能睡著。」
謝少傅聽魏雲舟這麼說,心裡便放心了。
「那就好。」他又道,「有垣兒和塇兒陪我睡覺,我睡的很好。」以前,謝少傅的確有失眠的毛病,不過自從有了兩個兒子後,他再也沒有失眠過。
「小叔叔,有我們陪著父親睡覺,父親睡得可香甜了。」一一拍著自己的小胸脯,小臉上滿是驕傲,「有我們在,父親不可能失眠。」di'yi'g
「塇兒說的沒錯。」謝少傅又認錯兒子了。
謝垣和謝塇也沒有糾正謝少傅,任由他認錯。
「不過,裝病不是長久之計,日後太子還是會派人請一一和二二去東宮玩。」太子明顯想讓他的兩個兒子與謝少傅的兩個兒子交好,以後想讓一一和二二他們幫助他的兩個兒子。
謝太傅倒是不在意,「只要他派人來請,垣兒和塇兒就裝病。幾次後,太子就會明白,我不願意讓兩個孩子去東宮玩。」
魏雲舟故意問道:「您老人家就不怕太子殿下生氣?」
「不怕。」謝太傅還真的不怕,「他要是識相,就不要派人來請垣兒和塇兒去東宮。要是不識相,老夫直接拒絕他。」
魏雲舟想到太子表現出來的性子,覺得他很有可能裝作不識相。
「祖父,以太子的心機,不僅不識相,還不明白您為何這麼做,說不定還問您為什麼這麼做。」
「他要是這麼問,那我就實話告訴他。」謝太傅也知道太子一直以來裝出來的蠢樣是假的, 「我是不會讓垣兒與塇兒去東宮。」
謝少傅冷聲道:「他要是不識相,就別怪我不客氣。」
「太子這裝傻的本事騙了所有人,也包括上官家。」魏雲舟勾起嘴角,譏笑道,「上官家的人自作聰明以為拿捏住太子,殊不知他們被太子騙的團團轉。」
謝太傅冷笑道:「上官家的人一向自甚過高,看不起這個,瞧不上那個,結果害得自己滿門被滅。」上官家被滅族是他們自作自受。
「上官家的人還在,是不是當年有漏網之魚?」謝少傅問道。
「族譜上的上官家的人都被斬首了,沒有一個活口,但沒有上族譜的上官家的人就不一定了。」很多世家和權貴都有幾個人不上族譜,「據說上官家的細作頭子是上官家的血脈,這也是上官家的人為何還在四處蹦躂的緣故。」
謝太傅聽後,捋了捋鬍子道:「正常。」謝家也有,而且頭領也是謝家人。「只有自己的血脈才能信得過。」比起外人,還是自己的血脈能信任。
聞言,魏雲舟便明白謝家也有自己的細作班底。不過,這也很正常,謝家傳承了千年,怎麼可能沒有自己間諜情報和死士。
「祖父,您可知皇后娘娘為何會如此遭皇上厭惡?」魏雲舟問過湯圓,湯圓對此也不清楚。
謝太傅被魏雲舟這個問題問的一愣,旋即面色古怪地問道:「你怎麼會問起皇后娘娘?」
謝少傅也詫異。
「我就是覺得皇上對皇后他們母子的態度太過明顯。」以湯圓他爹的智謀和心機,不可能這麼明顯地厭惡皇后和太子這對母子,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我在想是不是跟上官家有關。」畢竟上官家跟宋國公府也有勾結。
「皇上不喜皇后和太子,可能跟太皇太后有關。」謝太傅身為三朝老臣,自然知道一些別人不知曉的事情,「當年是太皇太后給陛下賜的婚。」
「太皇太后賜婚?」魏雲舟面露驚訝地問道,「太皇太后不是不喜歡皇上嗎?怎麼會好心地給他賜婚?」
謝太傅猶豫了下說:「太皇太后賜婚沒安好心,因為當初皇后差點成了廢太子的側妃。」
魏雲舟聽到這話,驚得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下來。
「當初,太皇太后給廢太子賜婚時,同時賜了正妃和側妃,側妃一開始是皇后娘娘,後來因為太子不喜,皇后便沒有成為廢太子的側妃,之後她就成了秦王妃。」
「廢太子不要的側妃成了秦王妃?」魏雲舟莫名地覺得這狗血的劇情有些熟悉,「這也太侮辱了人吧。」難怪皇上不喜歡皇后,但據他觀察,皇后娘娘對皇上好像有情。
「皇上當時沒有拒婚?」
「皇上當然不會同意,但這是太皇太后的賜婚,他沒法反對。」
魏雲舟驚愕了一番後,品過味來說:「太皇太后是故意羞辱皇上的吧?」
「是為了打壓皇上。」謝太傅道,「那時皇上雖年輕,但在軍營中已有威信,在戰場上也立了功,風頭壓過廢太子。」
「難怪。」
「唉,太皇太后在世的時候,她和上官家的人一直插手朝堂之事。」想到太皇太后和上官家的人做過的事情,謝太傅眼裡滿是憎惡,「幸好先皇最後聽了皇上的話,沒有再縱容太皇太后,不然朝堂還不知道會被上官家的人禍害成什麼樣。」太皇太后在世的時候,朝堂烏煙瘴氣。幸好登基的是皇上,不然天下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皇上還真是不容易。」魏雲舟覺得永元帝不喜皇后母子,除了這件事情,還有別的原因,畢竟當年賜婚一事,皇后娘娘也是無辜的。
皇家的秘幸果然狗血和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