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府,林家村。
林嘉木考中舉人後,並沒有住在金州府,而是繼續住在林家村。
比起住在金州府吃香喝辣的,他更喜歡林家村的簡單淳樸生活。
林嘉木的家在他考中舉人後,便推倒重建。如今,他們家的房子是整個林家村最大的房子。
當初,他本想把家裡的老房子重新修葺一番,不需要擴建,但村長說這是舉人老爺的家,如果蓋得太寒磣,丟的可不只是他們家的臉,也是整個林家村的顏面。
林嘉木可是他們林家村第一個舉人老爺,不管是村長,就是村民們也十分在意,都勸他蓋大房子。他無奈,只好答應。
為了報答村長和村民們平日裡的照顧,林嘉木出錢給村里建了一個社學,並請秀才先生來教導。
而今,林家村的社學在附近非常有名,周圍好幾個村子都把孩子送來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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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了林嘉木這個舉人老爺的福,進林家村的路修的非常齊整,就連村子裡的路也修的非常好。
現在的林家村要比以往熱鬧,已然是附近十幾個村子的中心。以前趕集是不會在林家村,但現今卻在林家村。
林家村有人來讀書、有人來趕集,為這裡帶來不少商機。
林嘉木回來後,就聽從魏雲舟的建議,先是修路,然後賣他們林家村的土特產。
一聽是林舉人村子裡的東西,附近幾個村子和鎮子上,甚至縣城裡的人都跑來買。
林家村的村民的日子好過了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們心中對林嘉木這個舉人老爺十分感激。
林嘉木回到林家村繼續備考會試,這讓林家村的村民們十分重視,平日裡他們都自發送一些家裡的養的雞鴨鵝或者雞蛋送給林嘉木,讓他好好地補一補。
今天一早,天氣陰沉,也越發冷了,林嘉木打算跟林父一起上山砍柴。
有村民們送來柴火,但被林父他們拒絕了。他們有手有腳,不需要村民辛辛苦苦砍來的柴火。
見小兒子要跟著去砍柴,林父沒有拒絕。
雖然小兒子是舉人老爺,但他的根還是農民,不能當了舉人老爺,就什麼都不干,在家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
「木頭啊,爹怎麼感覺你從咸京城回來後,總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樣?」自己養的兒子,自己了解,「你是不是還在介意自己沒有考中貢士?」小兒子沒有考中貢士是有些可惜,但三年後小兒子還能考。
「爹,我沒有在意這件事情,在去咸京城考會試之前,我就跟你們說過我很有可能考不中。」沒有考中貢士,在林嘉木意料之中,沒什麼好難過的。
「那你怎麼了?」林父滿眼擔憂地望著小兒子,「你是不是在咸京城出了什麼事情?你媳婦和你娘都很擔心你,讓我問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林父他們以為林嘉木在咸京城得罪了什麼人,所以回來後一直心神不寧。「如果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你就不要去考會試了,在林家村做個舉人老爺也很不錯。」他們家因為小兒子考中舉人老爺過上了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爹,您放心,我在咸京城並沒有得罪位高權重的人,倒是認識了不少好朋友,其中一個就是六元郎。」
「哎喲,你還認識六元郎,那可是大人物啊。」林父知道狀元郎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聽說這位六元郎,連中六元,是大齊第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郎,非常了不得。「你怎麼會認識這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是這樣的……」林嘉木邊走,邊告訴林父,他與魏雲舟相識的過程。
林父聽完後,驚叫道:「我的乖乖,六元郎還是國公府的小少爺啊。」林父沒想到小兒子進京考會試,竟然結識了國公府的小少爺。「你跟爹說說,這國公府的小少爺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個神仙般人物,長得非常好看,待人也非常真誠……」林嘉木對魏雲舟是一頓猛夸,「我回來提議修路,還有賣土特產都是他建議我的。」
「是他告訴你的?」林父滿臉吃驚道,「那這位六元郎真是好人。」
「魏六元的確是個好人,每次跟他交談,都會讓我受益匪淺。」想到沒有看到魏六元遊街跨馬的情形,林嘉木心裡滿是遺憾。「我與他約好了,三年後再見。」
「那你到時候多帶一些家裡好吃給六元郎嘗嘗。」
「那是一定的。」林嘉木說完,便想到了那日與魏雲舟一起的少爺,心中不由一悸,神色變得古怪,沒有再說話。
林父見小兒子說著說著又不說話,又一臉的心事重重的模樣,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木頭,你還沒有跟我說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爹,我在咸京城沒有遇到事。」
「那你怎麼回來後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林父不相信小兒子的話,「你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爹,我真的沒有遇到什麼事情。」他遇到了一個特殊的人。明明他們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卻覺得他十分熟悉,就好像他們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樣。除了熟悉,還有一股莫名的心悸。
心悸不是心動的悸動,而是……他說不上來,但他直覺覺得那個人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可惜,當時沒有跟那位兄台久聊。
哦對了,魏兄說他的那位表兄在外邦做生意,一年半載地都回不來。不知道三年後去咸京城,還能不能遇到魏兄的那位表兄。
見小兒子又皺著眉頭,林父心裡滿是擔憂。
「木頭,你這不說,只會讓你娘和你媳婦更加擔心。」
看到林父滿臉憂心的模樣,林嘉木這才意識到自己讓家人擔心了,心裡滿是愧疚。
「爹,抱歉,我不是有意瞞你們,但我真的沒事,我真的沒有在咸京城出事,就是遇到一個讓我在意的人。」
林父聽到這話,先是點點頭,隨即想到什麼,面露震愕地問道:「木頭,你該不會……」
「沒有。」林嘉木見林父想歪了,趕緊打斷他老人家,「不是女子,我沒有背叛我怕媳婦兒。那人是魏兄的表兄,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林父聽後,在心裡長鬆一口氣。
「那就好。」
「爹,您想哪裡去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這不怪你自己說錯話。」林父還以為小兒子出了什麼大事情,沒想到就是這麼一件小事情。「遇到一個熟悉的人?你之前見過他?」
「沒有,我第一次見他。」
「說不定你們以前見過,但你忘記了。」
「或許吧。」林嘉木決定不再想了,因為想了也沒用。「爹,您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了,你這孩子真是把我們嚇得不輕。」
「是兒子的錯,回去就跟娘她們賠禮。」
「行了,趕緊砍柴。」
見到林嘉木,十七爺非常高興,拉著他說了不少話。
「十七爺,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林嘉木從咸京城回來,得知十七爺去探親了,還擔心他老人家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昨晚回來的。」十七爺一臉和藹地笑道,「我看今日天氣不好,擔心下雪,趕緊上山來砍柴。」
「十七爺,您跟我說一聲,我給您砍啊。」
「不用,我身子好得很,砍柴還是能砍的。」十七爺一邊說,一邊拿起刀利落地砍柴,「對了,你去咸京城考會試可有出了什麼事情?在咸京城有沒有遇到有趣的事情?唉喲,你趕快跟我說說咸京城什麼樣?」
「十七叔,我跟你說。」林父走到十七爺身邊,炫耀似的說起他從小兒子的口中得知的咸京城的事情。
十七爺聽得津津有味。
林嘉木在一旁認真地砍柴。聽到林父跟十七爺吹噓咸京城的事情,無聲地笑了笑。
林父又吹林嘉木認識國公府的小少爺,也就是如今的六元郎。
十七爺聽到這話,眼底划過一抹幽深。
「嘉木,你竟然認識國公府的小少爺,真是了不得。」
「可不是麼,那可是國公府的小少爺。」
「嘉木,你是怎麼認識國公府的小少爺的?」十七爺一臉好奇地問道。
「是木頭有一天去書齋撞到了國公府的小少爺……」不用林嘉木說,林父便急急忙忙地幫他說了。
十七爺聽了,神色莫名。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
「那嘉木跟國公府的小少爺有緣啊。」
「可不是麼,這就是緣分。」
「那你回來後,還有跟國公府小少爺聯繫嗎?」十七爺問道。
提到這事,林嘉木滿臉後悔:「我當初收到家裡的急信,便急沖沖地走了,忘了跟魏兄說通信一事,也忘了把家裡的地址告訴了他。」他倒是可以直接寫信給魏雲舟,但他覺得這樣太唐突了。
「木頭,你可以寫信給國公府的小少爺啊,然後把家裡的地址告訴他,這樣他就能寫信給你。」在林父看來,國公府的小少爺必須保持來往。
「我看還是算了吧,畢竟那是國公府的小少爺,不是普通人。」十七爺並不想讓林嘉木與魏雲舟有過多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