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髮人送黑髮人

  等元寶把煎好的藥端來,和芳這才離開。

  魏雲舟靠坐在床上,慢悠悠地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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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寶坐在床邊,紅著雙眼,默默流淚。

  「你家少爺我不是沒事了麼,你怎麼還哭。」魏雲舟無奈地看著哭的滿臉都是淚水的元寶,「不哭了。」

  「少爺,您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肯定很疼,小的心疼您。」昨天傍晚,看到少爺渾身是傷,又昏迷不醒的抬回來,元寶當時直接嚇傻了。「嗚嗚嗚嗚……少爺您嚇死小的了。」說完,趴在床上大哭了起來。

  魏雲舟抬手拍了拍元寶的後背,溫聲地安慰他道:「你放心,你家少爺我會長命百歲,不會這麼輕易死的。」

  「少爺,您不要說死字,不吉利。」元寶抬起哭成小花貓的臉,阻止魏雲舟說「死」這個晦氣的字。

  「好,不說,那你也不要哭了。」元寶還是第一次在魏雲舟的面前哭的這麼傷心。

  「小的是被您嚇的。」

  「那你得習慣,日後還會有這種情況。」

  「什麼?」元寶一臉驚悚地叫道,「還有這種情況?」

  「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長老們都沒有抓到,像昨天那樣的刺殺還會有的。」魏雲舟微微蹙眉道,「昨日那般兇險的刺殺只是開始。」這次刺殺失敗,對廢太子的人打擊很大,他們沒有耐心再謀劃幾十年了。他們坐不住了,等修整好,他們繼續刺殺。

  元寶被魏雲舟這句話嚇得臉色大變,一雙不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少爺,那您……」

  「以後你家少爺我還會受傷,所以你要習慣。」

  元寶憋著嘴說:「少爺,小的不想您受傷,也不想習慣。」

  「你家少爺我也不想受傷,可惜我不是無敵的。」項東培養出來的高手肯定不少,日後定還會遇到。「不過,你放心,你家少爺我是不會死的。」

  元寶緊抿著嘴沒有說話。

  魏雲舟繼續喝藥。等喝完藥,元寶貼心地遞給他幾塊蜜餞。

  「少爺,您現在是不是很疼?」

  「還行,我能忍受。」說起來,他還特意穿了金絲軟甲,結果還是受傷了。看來,金絲軟甲也不是真的能抵擋刀劍。

  正說著,李夫人帶著周嬤嬤過來了。

  「心肝兒,肚子餓了吧,我讓周嬤嬤給你熬了粥,趕緊喝一碗。」

  「娘,我自己吃。」

  李夫人也沒有堅持要餵兒子吃粥。

  魏雲舟吃完一碗粥,臉色和精神好了很多。原本蒼白的臉,稍微恢復了點血色。

  「心肝兒,你感覺怎麼樣?傷口是不是很疼?」李夫人沒有看到魏雲舟的傷口,但從傷口包紮的布條來看,兒子受的傷很重。

  「不是很疼,我能忍受。」魏雲舟說完,見李夫人滿眼心疼地看著他,朝她安撫地笑了笑,「娘,我真的沒事。」

  「你這小子就算有事也不會跟我說。」李夫人滿臉無奈地說道。

  「怎麼會。」魏雲舟神色頗為無辜地說道,「我要是真的疼受不了,一定會告訴您。」

  「你啊……」李夫人搖了搖頭,無奈又寵溺地說道,「你日後不要再嚇我就好。」

  魏雲舟沒有回應李夫人這句話。

  李夫人見魏雲舟沒有反應,立馬挑眉不滿地說道:「你以後還要嚇我?」

  「娘,我只能向您保證我不會死,但我不能保證不受傷。」

  李夫人怒瞪著魏雲舟:「你……」隨後,猶如泄了氣般垂下腦袋。

  魏雲舟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半晌,李夫人長嘆一口氣道:「看來,我得讓你舅舅他們從外邦多寄一些傷藥回來。」

  「這個可以有,還有解毒的藥。」

  「還讓他們再寄一些補藥回來。」兒子受傷了,需要補藥補身子。

  「您看著辦。」

  「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李夫人伸手戳了戳魏雲舟的額頭。

  「娘,為了能安心養傷,過幾天我們去莊子吧。」魏雲舟道,「在莊子,我才能好好養傷。」

  「行,等回到咸京城,我會派人跟莊子說一聲,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兒子這次救駕有功,討好兒子的人更多了,想要與兒子結親的人也多。順便巴結她的人也多。她和兒子去了莊子,就不用見這些人。

  「對了,你二叔的兩個兒子狩獵時出事了……」李夫人臉色沉重地說道,「他們沒了。」

  「我聽和公公說了,也知道二叔病了。」魏雲舟說著,神色哀傷嘆息一聲道,「沒想到兩位堂哥會如此倒霉……二叔和二嬸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真是……」

  「可不是麼,怎麼會這樣。」李夫人想不通,「我已經派人跟李貴清說了一聲,讓他去魏國公府參加祭拜邦哥兒他們。」兒子身受重傷,暫時不能一路顛簸地回咸京城,不然傷口有可能會被顛開。

  「也只能這樣了。」魏雲舟又道,「等回去了,我去看看二叔,您去看看二嬸。」

  「好。」李夫人見兒子的臉色不是很好,連忙說道,「你趕快躺下休息。」

  「那我先睡一會兒。」魏雲舟不想讓李夫人擔心,乖乖躺下。

  「睡吧,娘守著你。」

  魏雲舟原以為自己睡不著,沒想到剛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李夫人見兒子睡著了,這才伸手摸了摸他蒼白沒有什麼血色的臉,隨後又紅了雙眼。

  早知道讓兒子讀書考科舉會有這麼多危險,她當初一定反對。

  她寧願兒子做一個身份低微的商人,也不願讓兒子有危險。

  周嬤嬤見李夫人又哭了,忙輕聲地寬慰道:「夫人,少爺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嬤嬤,我是擔心以後他會經常受傷。」聽兒子之前的話的意思,以後這樣的事情會不少。

  「夫人,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以後也不會有事的。」

  李夫人沒有再說話,安靜地守在兒子的床邊。

  過了一會兒,永元帝帶著太子他們過來看望魏雲舟。見他睡著了,沒有讓李夫人叫醒他。

  永元帝關心地說了幾句話後便離開了。

  臨走前下旨,任何人不得打擾魏雲舟休息。

  等到晚上,湯圓偷偷摸摸地來到魏雲舟的帳篷。他來的巧,魏雲舟剛醒沒多久。

  李夫人見湯圓來了,便離開了。她回來的也巧,惠嬪娘娘剛到她的帳篷。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傷口是不是很疼……」湯圓一連串地問了很多問題。

  魏雲舟第一次見湯圓這麼緊張又關心的模樣,「我感覺還行,傷口是有些疼,但在我忍受範圍之內。」

  看著魏雲舟沒有什麼血色的臉龐,湯圓心裡很是不好受。

  「這次你受苦了。」

  「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吃了這麼多的苦,你是不是該送兩幅古字畫安慰我?「

  湯圓:「……」這個時候都不忘敲詐古字畫。

  「送,一定送!」湯圓好笑又無奈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魏雲舟滿意地笑了。

  「你詳細地跟我說說昨天的情況。」和芳他們雖也在場,但他們絕不會有魏雲舟觀察仔細。

  「行。」

  魏雲舟把他看到的情況和他的猜測告訴了湯圓。

  湯圓聽了後,臉色變得凝重。

  「這麼看來,項東才是廢太子的人真正的幕後主使,熊遠他們都不如他。」

  「沒錯,當年熊遠他們想殺了廢太子的真正兒子,但被項東知道了,然後項東把廢太子的真正兒子送走了,這人就是林嘉木。」魏雲舟神色認真道,「熊遠他們四個並不知道此事,他們以為廢太子的真正兒子早就死了,扶持一個假的,以為項東不知道,其實這一切都在項東的掌握中。」

  「等時機到了,項東會告訴林嘉木真實身份,讓他恢復廢太子兒子的身份。」

  「沒錯。」魏雲舟冷笑一聲道,「熊遠他們以為一切都在他們的控制中,殊不知他們被項東耍的團團轉。」這個項東不是一般的武夫,有腦子,還有手段,真是不容小覷。

  「目前只有熊遠和張明陽露面,剩下的二人還不曾出現,還有那個項東。」

  「只怕熊遠他們也不知道項東在哪。」

  「只要我們知道林嘉木在哪,那早晚會找到項東。」項東的確在暗,但林嘉木在明。「項東絕不會想到我們早已發現林嘉木的身份。」

  「林嘉木是項東的底牌,也是我們的,派人盯著他,但不能被項東發現。」

  湯圓微微頷首道:「我明白,我會安排下去。」

  「魏逸邦他們是怎麼殺二叔的?」魏雲舟方才沒有問和芳,因為和芳昨天跟他在一起,對魏逸邦他們怎麼殺魏瑾之一事知道不是很詳細,但湯圓肯定知曉具體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