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魏逸邦他們死了

  回到營地後發生的事情,魏雲舟暫時不知曉,因為他昏了過去。

  魏雲舟除了身受重傷,還中了毒。他那顆藥丸,只能解一半的毒,剩下的毒還需要解。

  等他醒來,已是第二天傍晚的事情。

  他見李夫人趴在他的床邊,元寶守在床尾,不由地愣了下。他剛醒,腦子還有些昏沉,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好像在回營地的路途昏倒了。

  魏雲舟剛動一下,就驚醒了趴在床邊的李夫人。

  李夫人見魏雲舟醒了,滿臉欣喜地說道:「心肝兒,你醒了啊。」

  元寶被李夫人的話驚醒,他忙抬頭朝魏雲舟看了過去,見他家少爺終於醒了,也是滿臉的歡喜。

  「太好了,少爺您終於醒了。」說著,雙眼就紅了,「夫人,小的這就去請許院判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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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

  元寶急急忙忙地跑出帳篷。

  魏雲舟看到李夫人紅腫的雙眼,就知道她定是因為擔憂他哭紅了雙眼。他一臉歉疚地說道:「娘,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你這孩子……」一想到昨晚,兒子被抬回來時的情形,李夫人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幸好你沒事。」李夫人知道兒子是因為保護皇上受傷,她不好也不敢多說什麼。

  「娘,真的對不起。」魏雲舟再次道歉,「讓您受驚了。」

  「你……」李夫人一想到兒子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模樣,李夫人心裡滿是驚駭不安。「老娘差點被你嚇死,你要是出事了,你讓老娘怎麼辦……」昨晚看到兒子昏迷不醒地被抬回來,李夫人一瞬間只覺得天塌了。

  見李夫人哭了,魏雲舟連忙安慰道:「娘,是我的錯,您不要哭了。」說完,他掙扎地要起身。

  李夫人見狀,嚇得不敢再哭了,連忙按住魏雲舟。

  「你身上還有傷,你起來做什麼,趕快躺好了。」

  魏雲舟不敢再動,「娘,那您不要哭了。」

  「好好,我不哭了。」李夫人抬手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如今,你沒事了,老娘也放心了。」

  這時,燕王與慶王殿下領著許院判來了,他們後面跟著和芳和元寶。

  見燕王他們來了,李夫人連忙站起身向他們行禮:「臣婦見過……」

  「安人不用多禮。」

  「臣見……」見魏雲舟要起身行禮,燕王殿下趕緊攔住他,「魏六元,你還有傷在身,就不要多禮。」

  「許院判快給魏六元看看 。」慶王道。

  許院判走到魏雲舟的床邊,伸手給他把脈。

  燕王與慶王,還有和芳都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許院判。

  須臾後,許院判站起身朝燕王與慶王他們稟告道:「魏六元的傷勢穩定,體內的毒也已全部清除,如今已無大礙,接下來只需要靜靜休養就可。」

  聽到許院判這麼說,在場所有人的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湯圓和李夫人。

  「臣重新給魏六元開一副藥方。」說完,便退了下去。

  元寶跟在許院判的身後。

  李夫人見燕王與慶王好像有話要跟魏雲舟說,也退出了帳篷,回到自己的帳篷,讓周嬤嬤她們給魏雲舟準備些吃食。

  魏雲舟的帳篷里,慶王把他狠狠地誇了一頓。

  燕王在一旁時不時開口附和兩句。

  魏雲舟裝作一副被誇獎的不好意思的模樣,「兩位殿下言重了,保護皇上是臣的職責,臣只是做了臣應該做的事情。」

  「魏六元,我們兄弟倆是真心感謝你從刺客手下保護了父皇,沒有讓父皇出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魏六元,這次秋獵,幸好有你在。」如果父皇真的出事了,那他和六弟日後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成王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慶王殿下,您真的言重了。」

  「我現在知道為何父皇這麼看重你。」父皇看重魏六元,一是因為他考中了六元,二是因為他武藝高強。這次秋獵的刺殺,父皇早就料到,並且故意把魏六元帶在身邊。

  之前,魏六元中毒昏迷不醒也是為了麻痹敵人。

  他們幾個做兒子都不知道這次圍場刺殺行動,但父皇卻告訴了魏六元,這可不是一般的看重。

  魏六元也沒有辜負父皇對他委以重任,不僅保護了父皇,也殺了刺客。

  除了刺客,還有那些猛獸。聽說大多數也是魏六元殺的。


  「魏六元,你好好休息。」燕王臨走前,朝魏雲舟挑了下眉頭。

  魏雲舟會意,朝他輕點了下頭。

  和芳沒有跟燕王他們一起離開,而是留了下來。

  「和公公,皇上怎麼樣?身上的傷沒有什麼大礙吧?毒解了嗎?」魏雲舟又問道,「忠信侯與岑將軍他們怎麼樣了?」

  「小魏大人放心,皇上已無事,忠信侯他們也很好。」和芳語氣恭敬道,「皇上正在與成王他商議事情,暫時抽不開身來看您,特意吩咐老奴來看望您。」

  「讓皇上費心了,我很好。」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魏雲舟的確有些難受,但能忍受。「藏在營地里的老鼠呢?」

  「小魏大人放心,昨晚全部處理了。」接下來,和芳詳細地跟魏雲舟說了下昨晚發生的事情。

  留在營地的都是一些身份沒有那麼重要的老鼠。抓了一些活口,但並沒有審問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楊家村那邊呢?」魏雲舟最關心的就是楊家村那邊的情況,「抓到忠長老和明叔了嗎?」

  提到這件事情,和芳長嘆一口氣道:「沒有,被他們逃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唉,他們果然沒有那麼好抓。」

  「主要是我們的人分辨不出他們中誰是忠長老,誰是明長老。」楊家村裡的刺客不少,但忠長老和明長老都戴了人皮面具,根本認不出他們。「他們中有一些人拼命殺了出去,那些人武功高強,我們的人不是對手。」

  「我師父呢?」魏雲舟心裡非常擔心鄭師父。

  「鄭師父受了重傷,如今在義信侯府養傷。」和芳安撫魏雲舟道,「您放心,鄭師父沒有什麼大礙,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那就好。」這次沒有抓住熊遠,對鄭師父的打擊不小。他老人家又要怪自己沒用,沒能為當年的兄弟報仇。

  「雖然沒有找到熊遠和張明陽他們,但他們損失慘重,我們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和公公,熊遠和張明陽他們逃走的時候定受了重傷,他們跑不遠。」

  「小魏大人放心,皇上已經派人封鎖了楊家村附近的幾個村子,也派暗衛一直盯著。」

  「最重要的是盯住附近的醫館和藥店。」魏雲舟道,「他們受了重傷,不可能不用藥。」

  「也派暗衛盯著了。」

  「我總感覺他們沒有跑遠。」魏雲舟一臉若有所思地說道,「他們就在附近。」他們家的莊子離楊家村不是很遠,熊遠他們有可能會逃到那邊去。「等秋獵結束後,我打算去一趟我家莊子,說不定能找到他們。」

  「可您身上有傷。」和芳不贊同地說道,「您還是先養傷吧。」

  「我休養幾天就好。」魏雲舟覺得他的傷沒有那麼嚴重,「這是唯一抓住他們的機會,絕不能錯過。再者,也只有我能認出他們。」這次刺殺,他們犧牲太多。如果不抓住熊遠或者張明陽,太對不起那些人的犧牲。再者,抓住他們才是對廢太子的人最有效的反擊。

  「可您……」

  「我到時候去莊子養傷。」魏雲舟神色認真道,「和公公,我剛才的話,麻煩你轉告皇上。」

  「老奴會幫您轉告的。」

  「對了,我二叔呢?魏逸邦他們對他出手了嗎?他沒事吧?」魏雲舟急忙問道。

  「魏逸邦他們的確對魏尚書出手了,不過魏尚書沒出事。」

  魏瑾之身邊也有暗衛保護,魏逸邦他們傷害不了他。

  「魏逸邦他們呢?」魏雲舟問道。

  「死了。」

  「暗衛殺的?」

  「不是,是被野獸咬死的,昨晚才找到。」

  聽到和芳這麼說,魏雲舟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樣也好,那我二叔現在人呢?」

  「兩個兒子出事,魏尚書深受打擊,病了,不久前回魏國公府了。」

  魏雲舟:「……」二叔的演技也不錯。

  「魏逸邦他們的真實身份暫時不能公布,只能委屈魏尚書做戲了。」和芳心裡替魏瑾之委屈,但魏逸邦他們死了也好,省得礙魏尚書的眼。

  「他們死了也好,這樣二叔身邊就少了一個威脅。」魏逸邦他們活著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而今死了,對二叔徹底沒有了威脅。「魏國公府豈不是要做白事?那我豈不是要回去?」

  「小魏大人,你受著傷,暫時沒法回去參加喪事。」

  「也是。」他也不想參加魏逸邦他們的喪事。「對了,廢太子另一個掌握軍權的人查到是誰了嗎?」

  「查到了,他是項東,曾是廢太子的東宮裡一個士兵。」和芳接著說,「廢太子謀逆的時候,他已不在東宮。當時,他在西南那邊,還立了戰功。廢太子死後,他便從西南消失,現在想來應該是去找張明陽他們。」

  「這人不容小覷。」想到那批士兵的刺客,魏雲舟的臉色變得凝重,「他要比張明陽四人厲害,他才是廢太子的人真正幕後主使。」

  「小魏大人說的是,皇上已經下令暗衛去調查此人的消息。」

  魏雲舟突然想到一個人,神色變得古怪。

  「小魏大人,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和芳以為魏雲舟難受,「老奴這就去叫許院判。」

  「不是,我很好,我只是想到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廢太子的真正兒子——林嘉木。」魏雲舟現在懷疑林嘉木是被項東送去林家村的。

  和芳先是愣了下,旋即反應了過來。

  「您是懷疑當年林嘉木是被項東救下來的,然後又被項東送去林家村,被林家人收養?」

  「對,所以只要一直盯著林嘉木,就能找到項東!」項東現在不會去找林嘉木,但等時機到了,項東絕對會去迎接林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