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細思極恐

  楊家村。

  艾菊回到熊遠的身邊,把魏雲舟喝下毒藥一事一五一十地向他匯報。

  熊遠得知後,誇讚艾菊做的好,並讓她下去休息。

  艾菊心裡猶豫了一下,還是告了魏知書一狀。說她是代表熊遠去到魏知書的身邊,但魏知書嫌棄她無禮,還狠狠地羞辱了她一番。

  她還說魏知書跟魏雲舟的關係很好,覺得應該提防魏知書。

  熊遠聽後沒有說什麼,讓她退了下去。

  艾菊以為熊遠把她的話聽了進去,覺得忠長老一定會給魏知書一個教訓,結果她剛走出忠長老的房間,腹部就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捅她刀子的人是熊遠身邊的小廝。

  艾菊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她邊吐血,邊開口問道:「為什麼?」

  「艾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忘了郡主的身份。」護衛好笑地看著剛才還一臉得意的艾菊,「你什麼身份,竟敢詆毀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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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菊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魏知書不僅是曹家的少夫人,還是郡主。可惜,她發現太晚。

  護衛收回被鮮血染成紅色的刀,隨後把艾菊的屍體拖了下去。

  片刻後,護衛回到熊遠的身邊,向他復命道:「長老,已經處理好了。」

  熊遠沒有說話,只是輕點了下頭。

  「長老,艾菊雖大不敬,但她有句話不得不防。」護衛提醒道,「郡主與魏雲舟的關係的確不錯。」

  「這又如何?」熊遠不以為意,「你覺得郡主會背叛我們,投靠魏國公府?是你傻,還是她傻?」

  護衛被這麼一問,反應過來說:「是屬下傻。」郡主怎麼可能投靠魏國公府,這不是找死麼。

  「她想好好地活下去,就必須乖乖為我們做事。」熊遠並不認為魏知書會背叛他們。她的身份就是把柄,一旦他們公布她的身份,她必死無疑。「艾菊沒腦子,你也沒腦子嗎?」

  護衛聽到熊遠不怒不喜的話,嚇得心頭一緊,連忙跪在地上請罪:「屬下知錯。」

  「我不管你們心裡有沒有把她當做郡主,但面上給我裝一裝。」熊遠沉著臉警告道,「如果讓項東發現你們對她不敬,壞了我的好事,別怪我這個主子無情。」

  這句話嚇的護衛後背一身冷汗,「屬下謹遵長老教誨。」

  「她與魏雲舟關係好,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熊遠笑著說,「如今,魏雲舟中了我們的毒,讓她去威逼利誘魏雲舟,定能讓魏雲舟為我們所用。」

  「長老,魏雲舟深受狗皇帝重用,怕是沒那麼容易被郡主收買。」

  「這就要看她怎麼做了。」熊遠自然清楚魏雲舟沒有那麼好收買,所以才會把這事交給魏知書。

  正說著,又有一個護衛走了進來,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熊遠。

  「長老,殿下寫給您的信。」

  「殿下?」熊遠發出一聲嗤笑,「他算哪門子的殿下?不過,是杜馮他們弄出來的一個贗品。」

  他吩咐護衛道,「你拆開看看寫了什麼。」

  「是,長老。」護衛拆開信,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真讀給熊遠聽。

  信的內容很簡單,先是客氣關心熊遠的身子,然後詢問圍場刺殺計劃安排的如何,最後詢問魏知書的情況。

  這個贗品對魏知書這個假姐姐倒是非常關心,可惜魏知書並不知道他的存在,也不是他真正的姐姐。

  熊遠聽完後,讓護衛撕了。

  「找到這個贗品了嗎?」杜馮他們搞出來的假太子的兒子,卻被項東那個蠢貨一直偷偷藏著,不知道該說他們蠢,還是該說他們精明。

  項東不放心,也不是十分相信他們四個,便把廢太子的兒子帶走了,偷偷藏了起來。至今為止,他們四個都沒有找到。

  「屬下無能,還是沒有找到。」護衛滿是羞愧地說道。

  「項東那個莽夫藏人的本事倒是一流啊,藏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讓他們找到一點線索。」說到這裡,熊遠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可惜,他千辛萬苦保護的殿下是個假的。」

  「如果項東知道他是假的,故意將計就計呢?」江雪松走進來說道。

  「老江,你什麼意思?」江雪松這話讓熊遠微微皺起眉頭,面露驚疑地問道,「你覺得項東知道那人是贗品?」

  「項東沒有你想的那麼蠢。」江雪松輕哼一聲道,「你我都能發現那是個假的,你覺得項東發現不了嗎?」

  熊遠挑眉,滿臉狐疑地問道:「項東有這麼聰明嗎?」

  「你別忘了,項東跟我們不一樣,他當年可是跟在殿下身邊,比我們熟悉殿下。」江雪松從未小看過項東,「他還見過殿下的孩子們,你覺得他發現不了那個人是假的嗎?」

  江雪松的話有幾分道理,讓熊遠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來,熊遠都看不起項東,以為項東就是一個沒有什麼腦子的莽夫。這麼多年來,項東給他們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如此,一個一心只想為太子殿下復仇的魯莽傢伙。

  「老杜他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調換殿下的兒子能瞞住我們所有人,殊不知我們都知道。」並且非常樂意他們調換。

  「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那項東跟我們一樣啊。」說完,熊遠面上露出一抹譏諷之色,「那他挺會裝的,裝的一副對殿下忠心耿耿的模樣,我還真是小看了他。」

  「他沒裝,他的確對殿下忠心,並且也一直想要為殿下報仇。」江雪松道,「他曾被殿下救過,還被殿下賞識,於他而言,殿下對他恩重如山。」

  「那他為何明知道那個是贗品,還把他當做寶貝一樣藏起來?」

  「你說呢。」

  熊遠沉吟了一番說:「為了對付我們,但這事可跟我們倆沒有關係。」

  「我一直懷疑項東知道魏國公府那東西在哪。」

  「什麼?」熊遠一臉驚愕,「他怎麼可能知道?」

  「項東有幾年一直藏在姑蘇。」魏國公府的老家就在姑蘇。

  「什麼時候的事情?」平日裡他們幾個並不聯繫,所以並不知道彼此在哪裡。就算他們派人調查,也什麼都查不到。

  「我不知道具體的時間,猜測是在十幾年前。」江雪松又說道,「當初我們幾個,只有他一直在大齊,沒有去外邦。」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我還懷疑當年殿下留給了他一些東西。」

  熊遠急忙問道:「什麼東西?」

  「錢財與軍隊。」江雪松挑眉道,「我們都不知道項東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但肯定比他告訴我們的多。」

  熊遠緊皺著眉頭,沉著臉沒有說話。

  如果真如江雪松猜測的這樣,那項東將會是他最大的敵人。

  「我還有一個更可怕的猜想。」

  聽到江雪松這麼說,熊遠的心頭夢猛地一沉:「什麼猜想?」

  「當年,老杜他們掉包殿下的兒子一事,我懷疑項東知道,並且讓老杜他們真的覺得殿下真正的兒子死了,其實並沒有死,而是被項東藏了起來。」

  熊遠聞言,嚇得大驚失色。

  這個猜測果然很可怕!

  「代表殿下身份的魚符可是在項東的手裡。」江雪松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細品。」

  這一瞬間,熊遠只覺得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