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書,你這幾年吃的苦,受的委屈並不比我們少。」魏知月兄妹倆真的不恨魏知書他們,「我們雖被算計,但在北市,我和哥哥生活的很好,並沒有吃苦,也沒有受什麼委屈。」雖然他們被晉王的人算計,那些人對他們也是虛情假意,但他們與明哥的情誼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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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書沒有說話。
「我和哥哥也沒有危險,而你們這幾年一直在做危險的事情,我們比你們幸運。」雖然他們從小沒有生活在魏國公府,生活在北市,但他們從小到大的生活是安寧的。「所以,你們不要覺得對不起我們。」
聽到魏知月這麼說,魏知書心裡越發愧疚。
「知書,你如今回來,好好為自己活。」說起來,他們兄弟姐妹都很苦。就連八弟,也非常辛苦。為了剷除逆賊,他要去千里迢迢之外的渝州府。
魏知書輕點了下頭說:「好,我會好好為自己活,你也是。」
「我們都要為自己而活。」
「好!「
蔣氏抬手輕輕地拍了拍魏知書與魏知月的肩膀,笑著說:「你們都回家了,都沒事了,你們都會好好地。」幸好八弟把他們都找了回來。
「大嫂說的是。」
「你們兩姐妹慢慢聊,我去忙了。」蔣氏剛才留著沒走,是怕她們兩個尷尬,現在見她們兩個猶如親姐妹一般親近,她心裡放心了。「不過,三妹你還在生病,要是累了,趕緊休息。有什麼話,等休息好了再說也不遲。」
「大嫂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聽到魏知書這麼說,蔣氏心裡放心了。
「那就好,你們慢慢聊。」說畢,她便退了出去,把空間與時間留給兩姐妹。
「知月,你長得真好看。」魏知書眼裡滿是驚艷地說道,「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姑娘。」高家人的美貌真是名不虛傳。
魏知月聽到魏知書的讚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謝誇獎。」
魏知書忽然想到高家的美貌是用性命換來的,覺得自己方才的誇獎很是不好。
「抱歉,我……」她真的是不會說話。
「你道歉做什麼,難道我長得不好看?」魏知月對自己的長相很滿意。
「好看,但……」魏知書沒有說下去。
「高家人並不是一開始就是短命鬼,他們是被上官家的人害得。」提到上官家,魏知月面上滿是憤恨,「害我和哥哥的罪魁禍首是上官家的人,與你們無關。」
「外邦神醫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魏知書不忍魏知月他們年紀輕輕就病死。
「暫時沒有。」魏知月他們已經坦然接受只能三五年一事,「神醫和我們都沒有放棄希望,所以你暫時不要難過。」還有三五年的時間,說不定神醫想到別的法子,也說不定神醫養活了毒蠱蟲。
「外邦神醫定能想出法子救你們。」這句話說給魏知月聽,也說給自己聽。
「知書,你有沒有想好以後做什麼?」魏知月怕魏知書一直在意此事,連忙轉移話題。
「以後做什麼?」這個問題問的魏知書怔住。
「我方才說了,等明年春天,我和哥哥會出去走走看看,你們呢?」魏知月並沒有打算邀請魏知書兄妹倆跟他們一起出去遊歷。
「我哥打算離開魏家,我會繼續留在魏家做女兒。」魏家就是她的家。這幾年在曹家,魏知書無時無刻都想回魏家,現在終於回來了。「至於以後要做什麼,我還沒有想好。我現在只想好好待在家裡,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她這幾年在曹家如履薄冰地活著,不敢有一刻放鬆,腦子裡滿是算計。而今,回到家,她什麼都不想做。
「你哥為何要離開魏家?魏家也是他的家,他不用離開。」難道魏逸寧覺得他們會趕他走嗎?
「他不想再做魏家人,想做回自己,也想為自己而活。」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魏逸寧從未當自己是魏家人。
「你哥他恨魏家人?」
「他不恨魏家人,而是恨自己。」魏逸寧不想做魏家人的原因是他覺得自己不配。上輩子,他把魏家人當做棋子,害得魏家家破人亡。這輩子,他發現自己徹頭徹尾是個笑話,魏家人不計前嫌地幫他,還願意讓他留在魏家,繼續做魏家的少爺,可他覺得自己不配。
魏知月雖不知道魏逸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大概能猜到他為何這麼覺得。
「唉,這又何必。」魏知月朝魏知書笑了笑說,「你這幾年太辛苦了,是該好好在家休息。」
「你們一定要出去嗎?」魏知書擔心魏知月他們的安危,「我怕你們有危險。」
「外人並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得知我們的身份的晉王的人都被八弟抓了,我們出去遊歷,不會有危險。」
「大哥和八弟他們不反對嗎?」魏知書還是不放心。
「你們想好去哪裡了嗎?」
「去江南,先去姑蘇。」魏知月在魏知書的床邊坐了下來,「我聽說姑蘇很美……」
魏知月跟魏知書說起他們去江南遊玩的安排。
魏知書去過姑蘇,跟魏知月聊起姑蘇的美景和美食。
姐妹倆越來越投機,越來越開心。
又聊了一會兒,魏知月見魏知書的臉色有些疲憊,沒有再跟她聊。
「你先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好。」魏知書的確有些累了,「知月,跟你聊天很開心,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好姐妹。」
魏知月聽到這話,俏皮地朝魏知書眨了眨眼,「難道我們不是好姐妹嗎?」
魏知書滿臉笑容地說道:「我們已是好姐妹。」真好,她又有一個好姐妹。
「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好,你慢走。」
魏知月出了魏知書的院子,遇到蔣氏。
「你們聊的如何?」蔣氏拉著魏知月的手,關心地問道。
「我們聊的很好。」魏知月笑著說,「我們已成為好姐妹。」
「那就好。」蔣氏徹底安心了,「知書她對取代你們一事耿耿於懷,一直覺得對不起你們。」
「我和哥哥真的不怪他們。」魏知月也看出來了,「她現在還沒有釋懷,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勸她。」
「有你陪著她聊天,我想她心裡會好受些。」蔣氏輕嘆一口氣道,「她這幾年在曹家真的是太苦了,心中積壓了不少委屈和苦楚,你我好好陪她聊天,讓她把心中的苦悶說出來,這樣對她的身子好,不然我真怕她憋出病來。」
「大嫂,曹家的事情不會連累到書姐兒吧?」魏知月滿臉關切地問道,「曹家人不會報復她吧?她回來一事,曹家人不知道吧?」
「你放心,他們是秘密回來,曹家人毫不知情。」蔣氏見魏知月這麼擔心魏知書,朝她安撫地笑了笑,「曹家的事情牽扯不到書姐兒,曹家人也報復不了她。不過,在曹家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他們只能待在府里。」
「那就好。」魏知月笑道,「這段時間,我哪裡也不去,就在府里陪她,正好我也缺人陪。」
「那你們姐妹好好陪對方。」
「大嫂,我哥和魏逸寧那邊怎麼樣了?」在魏知月看望魏知書的時候,魏雲志去找魏逸寧。
「你哥還沒有從魏逸寧的院子出來。」
「他們沒有吵起來吧?沒有打起來吧?」魏知月覺得她哥不會打架,但魏逸寧看起來性子不太好。
「應該沒有吧。」蔣氏也不好過去看,「不然你去看看。」
魏知月擺擺手說:「還是算了,他們男人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們就不要插手了。」
「也好,你現在沒事,不如幫我做點事情。」
「大嫂儘管吩咐。」
此時,魏逸寧的院子裡,氣氛沒有魏知月她們想的那麼糟糕。
「你們真的不怪我們?」魏逸寧還是不敢相信魏雲志他們這麼好心。
「你們又不是罪魁禍首,我們怪你們做什麼。」看出魏逸寧的懷疑,魏雲志失笑道,「難道你們想讓我們恨你們?找你們報仇?」
魏逸寧沒有說話。
「我方才說的很清楚,你們兄妹和我們兄妹都是受害者,都被反賊害了。」魏雲志好笑地看著魏逸寧,「是不是非要我們恨你們,你們心裡才好受些。」
「你們恨我們是應該的。」
「如果恨你們,讓你們心裡好受些,那我們恨你們吧。」
魏逸寧:「……」這魏雲志的語氣怎麼聽著讓人不快。
「你們日後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離開魏家,妹妹繼續留在魏家。」
「你為何要離開魏家?」
「我不想再做魏家人。」魏逸寧又說,「我不是魏家人。你們呢?」
「明年春天,我和妹妹出去遊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也好。」魏逸寧也知道魏雲志他們的怪病,還知道他們沒有幾年活了。怕魏雲志難過,他不敢提。
「你不會離開魏家後,偷偷跑去找渝州府找八弟吧?」
「不會。」
「當真不會?」魏雲志一臉狐疑地問道。
「要你管。」他明明說不會去渝州府給八弟添麻煩,怎麼一個兩個都不相信他。
「我之前也跟你一樣想去渝州府幫八弟。」魏雲志沒想到魏逸寧這麼緊張魏雲舟的安危,「我想在死之前,幫八弟一點忙,幫家裡一些忙,但大哥說我對渝州府完全不了解,去了渝州府只會害了八弟,讓八弟的處境更危險,我只能放棄。」
「不枉費八弟把你找回來。」聽了魏雲志這番話後,魏逸寧心裡對他的印象好了幾分。
「魏逸寧,不只是你擔心八弟,我們都關心,但我們都知道不能給八弟幫倒忙。」
魏逸寧聽到魏雲志這麼說,怒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不是說了我不去……咳咳咳咳……」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咳了起來。
「你還好吧?不會也受風寒了吧?」魏雲志裝作擔心地問道。
「沒有……咳咳咳咳……」魏逸寧又咳了起來。
「你咳的這麼厲害,還是找神醫給你看看。」魏雲志說完,便去找外邦神醫。
魏逸文跟外邦神醫打過招呼了,不過還是裝模作樣地給魏逸寧把了把脈。
把完脈後,神醫嘰里呱啦地跟李遠說了些話。
李遠聽後,翻譯給魏逸寧他們,「神醫說了,寧少爺是疲憊導致風寒,這段時日需要好好休養。」
等外邦神醫他們離開後,魏雲志勸魏逸寧躺下休息。
「你們秘密回京,暫時不能出門露面,那就好好在家休息。」魏雲志又道,「我這段時間沒事,可以時常過來陪你說說話,省得你在家無聊。」雷五的毒藥還真是有效,昨晚下的毒,今日就讓魏逸寧生病。
「也行。」魏逸寧沒有拒絕。
魏雲志原以為魏逸寧很不好相處,但聊了一會兒,發現他這人的確有些彆扭,但也很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