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志哥兒和月姐兒知道你病了,都很擔心你,想看看你。」蔣氏語氣溫和道,「志哥兒暫時不方便來見你,月姐兒想要見你,你願意見她嗎?」
「我願意。」魏知書一直都想要見魏知月,也原本打算今日與魏知月見面。「請她進來吧。」
「好,我現在就請她進來。」
站在門口的魏知月見蔣氏出來,連忙走上前問道:「大嫂,她願意見我嗎?」
「願意,你跟我進去吧。」
「謝大嫂。」
魏知月跟在蔣氏的身後,走進魏知書的房間。
魏知書被桑桃扶起來,靠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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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月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靠坐在床上的魏知書。
魏知書容貌清秀,臉色蒼白,一副柔弱,令人憐惜的模樣。
魏知月長相明艷,她走進房間那一瞬間,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間忽然變得明亮起來。
魏知書被魏知月的長相驚艷到了,愣愣地望著她。
聽聞高家人的容貌較為出色,沒想到魏知月他們會長得這麼漂亮,完全不輸給八弟。
蔣氏帶著魏知月走到床邊,向魏知書介紹道:「三姐,這就是月姐兒。」
魏知書回過神不喝來,朝魏知月微微笑了笑:「幸會。」
蔣氏又向魏知月介紹道:「月姐兒,這位是書姐兒。」
魏知月原本有些侷促,但看到魏知書臉上溫柔的笑容時,心中的緊張頓時消失。
「幸會。」
站在一旁的將士打趣道:「你們兩個這么正式做什麼,都是自家姐妹,沒必要這麼客氣。」
聽到蔣氏這句話,魏知書與魏知月相視一笑。
這一笑,讓兩人之間的拘謹消失了。
「月姐兒坐。」蔣氏拍了拍魏知書的床邊,笑著說,「你們兩姐妹坐近些。」
「大嫂,我病著,不要把病氣傳給月姐兒,你們都坐的離我遠一些……」魏知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咳了起來,「咳咳咳咳……」
蔣氏原本想說無妨,但想到魏知月的身子,不能再讓她病倒。
「三妹說的是,月姐兒,我們坐在榻上吧。「魏知書的床的對面有一張榻。
魏知月與蔣氏在對面的榻上坐了下來。
桑桃貼心地端來兩杯熱茶。
魏知書忽然起身,跪在床上,神色鄭重朝魏知月道歉:「知月,對不起!」
魏知月被魏知書突然下跪道歉的動作嚇到,急忙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扶起魏知書。
「你這是在做什麼?趕緊起來。」
魏知書伸手抓住魏知月的手臂,不讓魏知月扶她起來。
「知月,你聽我說。」
魏知月沒想到生病中的魏知書的力氣這麼大,不管她怎麼用力,就是無法扶起她。
蔣氏走了過來,抬手輕輕地拍了拍魏知月的肩膀,溫聲道:「讓她跪著說,不然她心裡一直難安。」
「可她還病著。」魏知月知道魏知書在想什麼,「有什麼話,坐著說就好。」
「不,你讓我跪著。」魏知書神色非常嚴肅地說道,「你聽我說完。」
「月姐兒,讓她跪著說,這樣她心裡會好受些。」
魏知月只好鬆開魏知書的手,微微點了下頭說:「好,你說。」
「知月,我們兄妹對不起你們兄妹。」魏知書跪在床上,滿臉歉意地說道,「因為我們,你們母親在生你們的時候,被廢太子的人動了手腳,難產大出血而亡。」說到這裡,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語氣里滿是愧疚,「又因為我們,你們從小就被抱走,還差點被殺。」
「我……」
魏知月剛開口,就被蔣氏阻止。
蔣氏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又因為我們,你們被送到北市,被晉王的人算計一生……」魏知書說到這裡,已經淚流滿面,「我們又害得你們……」魏知書不忍心說魏知月他們得了怪病,命不久矣。
「是我們對不起你們……是我們搶了你們的身份,害得你們淪落在位,是我們害了你們被算計一生……是我們……」魏知書泣不成聲道,「都是我們害了你們……」
魏知月被魏知書的話說哭了,她伸手去扶魏知書,「不是你們的錯,我們不怪你們,你們不用在意。」
魏知書握著魏知月的手,「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害了你們……」對薛氏他們母子三人,魏知書心裡充滿歉疚。
魏知月一把抱住魏知書,「不是你們的錯,是廢太子和晉王的人的錯,罪魁禍首是他們,你們和我們都是被他們害得。」
蔣氏看著抱在一起痛哭的魏知書與魏知月,心裡很是不好受,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沒有你們,廢太子和晉王的人也會安排其他人取代我們。」魏知月伸手擦了擦魏知書面上的淚水,「我們不是被你們害得,是被那幫反賊害得。」
魏知書抱著魏知月,嘴裡一直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魏知月回抱住魏知書,「我們不怪你們,真的不怪你們……」
蔣氏站在一旁,沒有打擾魏知月與魏知書她們。
魏知書與魏知月緊緊抱在一起,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兩人哭了好長一會兒,才停下來。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哭了。」蔣氏拿出手帕,給魏知書與魏知月她們擦了擦眼淚,「都是自家姐妹,你們不要這麼客套。」
這一哭,令魏知書與魏知月變得親近不少。
兩人都哭的滿臉都是淚水,望著彼此,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兩人破涕為笑。
笑著笑著,兩人又抱在了一起。
蔣氏見狀,走上前兩步,伸手抱住她們兩個。
「我們是一家人。」
三人互相抱著彼此。
過了一會兒,三人這才分開。
「好了好了,都不要再哭了。」蔣氏抬手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笑著說,「再哭下去,我們的眼睛都要腫了。」
「大嫂說的是,我們不能再哭了。」魏知月笑著說。「我們不哭了。」
魏知書輕點了下頭說:「好,不哭了。」
蔣氏把桑桃叫了進來,讓她端溫水進來,她們三個要洗漱一番。
洗漱一番後,魏知書的心情平靜了不少。
「知書,我和哥哥從未怪罪你們。」魏知月語氣非常認真,「不是你們害了我們,你們和我們都被那幫逆賊害了,所以你們不要怪自己,這真的跟你們沒關係。「
「廢太子他是我們的生父,所以還是跟我們有關。」
「可你們並沒有幫他們,不是嗎?」魏知月語氣溫柔道,「如果可以,你們也不想是他的孩子,不是嗎?」
「是。」魏知書最痛恨自己的體內流著廢太子一般的血脈。
「知書,我們是一家人,以後不要再覺得對不起我們。」魏知月微微笑了笑說,「你們也不要覺得我們得怪病,也是你們害得。」
聽到魏知月主動提起他們的怪病,魏知書愣住。
「我們得怪病是因為我們體內有高家的血脈,這跟你們毫無關係。」魏知月擲地有聲地說道,「老天爺對我們不公平,但這跟你們沒關係。」
聽到魏知月如此說,魏知書心裡堵得慌。
站在一旁的蔣氏的心裡也不好受。
「我們能認祖歸宗,與你們團圓,已是幸運的事情,至於其他的……」得知自己只有三五年可活後,魏知月一開始是有些難以接受,但很快就坦然接受,「我們不在乎,所以你們也不要介意。」
魏知書見魏知月眼裡沒有一點陰霾,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
「你們不恨嗎?」
「恨啊,但恨又有什麼用,能治好我們的怪病嗎?」魏知月神色平靜地說道,「與其恨這個,恨那個,不如好好活著。」他們就剩三五年,如果用來恨這個,恨那個,那就白費了這三五年。
「明年開春,我和哥哥想出去走走看看,想在死之前,好好地為自己活。」魏知月抬手抓住魏知書的肩膀,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你也要好好地活著,為自己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