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忽然開口道。
孟棠無語一笑,「可你不是,你是一個會跟我搶芭蕉的少年,還是一個會在我難過時安慰我的朋友,雖然只有兩面之緣,可我確信,你絕對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你竟然有你的苦衷,你不想說,我也不問,方才只當是我多嘴,你聽聽就算了。」
孟棠這是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沒想到小玉聽後,心裡卻有些甜蜜。
他盯著面前如陽光般明耀的女子,忽然就笑了。
「你是怎麼出來的?這個總該能告訴我了吧,上次去見你,你還沒說呢。」
少年沒有心眼,孟棠怎麼問,他就怎麼說。
「瞿封不在,所以我能自由出入,他雖對我有所防範,可是,只要我想,他攔不住我。」
孟棠驚喜的打量了他一眼,「莫非你是什麼絕世高手?」
少年僵在那裡,不知如何作答。
他一抬手,向前一打,面前的湖泊便轟然炸裂,竟直接升起了幾根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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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震驚過後,激動得連連拍手,「太厲害了,你還會不會別的?能不能教教我?」
看到她的樣子,他心中閃過一抹暖意,「可以,只要你想學,我就教你。」
他剛要再次打出一招,忽然耳朵動了動,對她說道:「今日怕是不能,你的朋友來了,有機會,我會再來找你的。」
孟棠還想說什麼,可是他的腳尖一點,幾個起落,身影便消失不見。
孟棠負氣的嘟了嘟嘴,心想,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這個時候。
祁北蒼趕來,看到孟棠安然無恙,頓時鬆了口氣,一把抱住了她。
「太好了,發生什麼事?我聽他們說你離家出走了?」
孟正奇也剛好趕到,瞧著這兩人擁抱,他尷尬的又退了回去。
孟棠俏皮的笑了笑,「這天太悶了,我就想出來透透氣,也沒跟他們打招呼。」
祁北蒼搖頭苦笑,颳了下她的鼻子。
「你這丫頭,就是讓人不省心,你應該是擔心我的事吧,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孟棠的心微微一顫,有些驚訝,「我擔心你,關於珍妃娘娘的事情,你可都知道了?」
祁北蒼放開了她,長吁了一口氣。
「事情並非如此,當初,我母妃並非懷了雙生子,自始至終,都只有我一個,只是我母妃專寵多年,宮中早已有人看她不順眼,所以,暗中設下了此計,她在懷孕時,比較貪嘴,吃的也多些,所以,比一般的孕婦要顯懷,也正是因為這個,宮中有人造謠,說她懷的是雙生子,雙生子的傳聞原本就在我朝被視為不祥,而她臨產時,穩婆和打點的手下,暗中做了手腳,害她致死,同時,也編造了一個我害死了腹中親兄弟的傳言。」
聽了他的解釋,孟棠震驚的退後了一步,捂住了嘴。
「怎麼會這樣?當時,珍妃娘娘可是最受寵的妃子,陛下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如此,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祁北蒼垂下了眼眸,沉默了好久,這才開口道,「說來也巧,當時邊關出事,國內外憂患不斷,父皇為了重振軍心,竟親自出征,連打了一個月的仗,在此期間,母妃無人護持,自然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釘,直到母妃死,都沒能盼得父皇回來,她的確是帶著怨恨而去的,但是,卻不是對父皇,而是對後宮之人。」
孟棠下意識的擦了下眼角,不知何時,她竟落了淚。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問,又提及了你的傷心事。」
珍妃何其無辜,她和皇帝是真愛,皇帝再納她為妃後,就再也沒有寵幸過後宮的任何一個女人,他是真正的把珍妃當成了自己的妻子,此生唯一的摯愛。
奈何天意弄人,原本兩人能相攜終老,可是,結局卻是如此悽慘,孟棠心中多少有些憤憤不平。
「可恨我當時尚在襁褓之中,完全沒有反抗之力,最後,竟然被他們活生生的扔進了河中。」
孟棠驚呼一聲,握緊了雙拳,「可惡!他們當真是狼心狗肺,對一個嬰兒都會如此,那最後呢?難道那條河流通向宮外?」
「並非如此,我是被母妃的心腹給救下的,他把我帶出了宮外,並且將我交與農戶收養,這些年來,他也曾多次幫助我,教我識文斷字,習武騎射,他是我師傅,對我恩同再造。」
提到這個,他的眼中這才顯露出了一抹笑意。
孟棠稍稍的鬆了口氣,他這一生雖苦,可是有像他師傅那樣的人存在護她周全,保他平安,這或許是他慘澹人生中少有的一絲溫暖。
「我想知道,你的那位師傅,如今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甚至可以說我從未見過他,他在教我時,從來都是蒙面的。」
看到孟棠擔憂的神色,他故作輕鬆,微微一笑。
「別擔心,我師傅對我很好,而且他還曾說過,只要有緣,我們還會再見,我相信他,並且一直為此等待。」
祁北蒼看她神色不安,握緊了她的手,並親吻了一口。
孟棠剛要說話,孟正奇卻焦急的跑了過來,並大喊道,「去哪兒了?奇怪,我分明看到他在這裡的,一眨眼的功夫,跑的比兔子都快。」
他的出現,瞬間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他們都有些尷尬,孟棠連忙鬆開了他的手,看向別處。
「你在找什麼?」
孟正奇絕對是故意的,什麼時候不出現,偏偏這個節骨眼上。
兩人的感情剛升溫,被他這麼一鬧,又回到了原點。
「你見過的,之前在瞿封的山莊,你還問過我的,他剛才是不是來找你了?可惡,我告訴你,無論他說了什麼,你可千萬別信,此人狡詐多端,不是尋常人。」
他警告的瞪了孟棠一眼。
孟棠很快明白過來,不過,難得看他有這樣的神情,她輕聲偷笑。
「我可不清楚,之前你沒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