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關上了窗,有些煩躁的將還沒畫好的畫撕毀。
她急火攻心,猛的咳嗽起來。
自從上次受傷之後,她這咳疾便一直都在,想必是永遠都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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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聖母,對於傷害她的人,她做不到原諒,她沒有報仇,已經是最大的忍耐,還想得到她的諒解,痴心妄想!
「秋兒,給我端杯水來。」
孟棠咳的厲害,她捶著心口,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了。
一個杯子遞到她手邊,她也沒有看,直接喝了起來,結果再次被嗆到,因為這水太辣了。
「這是什麼?」
「這是宮中御醫特地釀製的果酒,對你的咳疾有好處,你嘗嘗。」
孟棠轉頭就看到了祁北蒼,他神色溫和,眼中帶笑,手裡拿著一個酒壺,看樣子是特地來給他送酒的。
孟棠皺著眉頭,湊近聞了聞,嫌棄的說道:「我不喝酒。」
「這也不能算酒,初嘗確實有絲絲的辣味,可是細細品嘗下來,卻有無限回甘。」
孟棠半信半疑的撓了撓頭,又喝了一口,果真如他所說。
而且,這果子酒還挺好喝,一喝就停不下來了。
但是,祁北蒼卻不再給她喝,「凡事過猶不及,你已經喝了這麼多了,別再喝了。」
孟棠賭氣的嘟了嘟嘴,「真沒意思,勾起人家肚子裡的饞蟲,卻又不負責。」
祁北蒼哭笑不得,這丫頭,腦迴路總是這麼千奇百怪。
「我聽說你最近一直都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糖水鋪子都沒管?」
孟棠理所當然的答道,「有人管了,也不需要我,再說了,帶給你的分紅利潤,我一樣都沒少,如今你來找我作甚?」
看她蠻橫無理的樣子,祁北蒼竟不忍心責怪。
「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我是聽說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打算帶你出去走走,而且,這是經過你家人同意的。」
孟棠微微一驚,還想說什麼,忽然就撞進了她狡黠的眸子中。
她狐疑的退後一步,「什麼時候的事?」
「嗯?」看著她古靈驚怪的模樣,祁北蒼不好做的。
孟棠雙手抱胸,不服氣的說道:「你什麼時候把我家人治的服服帖帖的?現在他們一直在我跟前兒說你的各種好,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這本就是事實。」
祁北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高興過,可自從遇到孟棠,似乎所有的好事都奔他而來了。
「真不害臊,正好我也許久沒出去走走了,我們去哪兒?」
「今天是乞巧節,街上很熱鬧。」
孟棠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我就喜歡熱鬧,走也。」
京城繁華,此時更是張燈結彩,百姓們載歌載舞。
孟棠穿梭其間,看什麼東西都覺得稀奇。
「你看這個怎麼樣?」
她拿了一個兔子面罩,在臉上比劃了一下,笑盈盈的問他。
「不怎麼樣。「
祁北蒼神情淡漠,仿佛這一切都與他格格不入。
孟棠頓時有些泄氣,無語的嘟噥一聲,「真是個呆木頭,跟你出來好沒趣。」
祁北蒼臉色一僵,眉頭不經意間皺了起來,「好看。」
他的語氣生硬蹩腳,孟棠聽了都忍不住想笑。
她特地拿起了旁邊的一個豬頭面罩,遞給了他,「你若喜歡,就拿去吧,算我請你的。」
祁北蒼盯著那個面罩,滿眼都是嫌棄。
他順手從旁邊拿來了一個銀狐面罩,「這個還行,你幫我戴。」
孟棠撲哧一笑,總算是生趣一點了。
她拿起面罩,墊起腳尖,奮力的給她戴上。
孟棠雖然不矮,可是,比起祁北蒼來說,還是差了一個頭的距離。
她吃力的挪動著腳步,祁北蒼身子挺直,臉卻紅到了耳根子處。
因為,孟棠每一次踮腳抬頭,那清淺如蘭的呼吸便會噴灑在他的下巴處,而那裡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他只覺得一陣心痒痒。
他不敢動彈,怕人瞧出了他的緊張。
這時,幾個孩童正打鬧著,路過了孟棠身邊時,不小心撞到了他一下,孟棠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撲進了祁北蒼的懷中。
祁北蒼順手一撈,將她穩穩的護在懷裡。
孟棠清楚的聽到他狂跳不止的心跳聲,先還疑惑,隨後抬頭時,看到那張被憋成豬肝色的臉,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殿下,你不會還沒有抱過女人吧?」
孟棠狡黠一笑,那眼中分明帶著幾絲捉弄。
祁北蒼心虛的不敢看她,「胡說。」
他的聲音都有些結巴,孟棠也不跟他急,反倒又湊近了一點,這一次,她墊起腳,幾乎要吻上了他的下巴。
只要祁北蒼低頭,他就能一口攫住那紅潤欲滴的嘴唇。
此時,喧囂聲不再,他們緊緊的挨著彼此,世界靜止下來,而他們的眼中只有對方。
祁北蒼稜角分明,五官俊朗,平時總是一副不苟言笑,淡泊寧靜的樣子。
然而,今日的他卻有些不同,他的眼神明顯有些慌亂。
要說他慌亂還好,可是,孟棠一顆心也撲通跳個不停。
不知為何,她滿腦子都是祁北蒼,他為她開解,救她性命,護她周全的樣子。
每一個畫面,都讓她覺得面紅心跳。
該死,她雖然母胎單身這麼多年,可是,自問也是個撩人的好手,如今,怎麼反倒被祁北蒼給撩撥了。
她慌忙要推開他,可是,人群再次活躍起來,他們推搡著前進,前方似乎有猜燈謎的活動。
祁北蒼怕孟棠受傷,所以,一手攬住她的腰肢,輕功躍起,直接飛到了安全處。
這是孟棠長這麼大以來,初次被人帶著飛翔,她如一隻壁虎一般,緊緊的攀著他,完全不敢鬆手。
祁北蒼低頭,看到孟棠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嘴角盪開一抹清淺的笑。
落地之後,孟棠還恍若夢中,怔怔的盯著他的臉。
祁北蒼咳嗽一聲,朝她揮了一下手,「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