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大義滅親

    「你胡說,我棠兒自小心地純良,平時見了流浪漢都得給口飯吃,你卻說她草菅人命,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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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撕心裂肺的反駁回去。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大夫人的性子一直是溫文恬靜的,她從不與人爭論,可如今有人膽敢傷害她的棠兒,她決不罷休!

    「後院的奴才們都看見了,兒臣怎會胡說?不信的話,您可以讓他們過來。」祁北宣回答的義正言辭。

    皇帝點了點頭,那幾個奴才便被押了上來。

    這種場合之下,他們嚇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幾個如實招來,若有半分虛言,這腦袋就別要了。」

    皇帝淡淡開口,卻給人一種無盡的威壓。

    率先開口的是個太監,他急忙說道:「是五殿下誤會了!孟姑娘並沒有傷害唐姑娘,她是在救她,而且,她還找來了太醫院的學徒。」

    「是啊,孟姑娘一片好心,絕沒有害人之意。」

    那太醫院的學徒也被壓了過來,看到這陣仗,立馬脖子一縮,「陛下,這孟姑娘的確讓微臣來救治唐姑娘,微臣也照做了,若您不信的話可以讓其他的太醫檢查一下。」

    此刻,唐薇還在別院中休息,幾個奴才直接將她拖到了皇帝跟前兒,找太醫看了一下她的傷。

    太醫回來後,一一據實稟明。

    皇帝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直接砸在了祁北宣的頭上。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朕的顏面都快給你丟盡!」

    祁北宣沒有躲,額角立即被砸出了血。

    比起這個,更讓他震驚的是眼前的事實。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她怎麼會這麼好心,這其中肯定是隱瞞了什麼,你們幾個,是不是受她指使的?是她讓你們這麼說的?」

    祁北宣急了,完全沒有往日的風度,現在的他,就像是一條胡亂咬人的瘋狗,讓人不敢靠近。

    「殿下,奴才們不敢。」

    孟正陽看不過去,再次將他制服,「你冷靜點,無論什麼原因,如今事實就擺在這兒,你對棠兒的偏見太深,所以才會認為她沒安好心,可不管怎樣,你傷人在先。」

    皇后已經哭成了個淚人,現在皇上又在氣頭上,平日裡她就不受皇帝待見,如今,無論她說什麼,皇帝都不會聽。

    她細心為他籌謀了這麼久,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唐薇毀了。

    果真是紅顏禍水,可恨,她當初就不該留她一命,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是如今的局面。

    這些人都在等著一個公道,她的皇兒絕對不能有事。

    一急之下,她奪過了旁邊侍衛的劍,一劍刺入到祁北宣的胸膛。

    她的動作極快,又是突如其來,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孟正陽一把將皇后推了出去,趕緊去看祁北宣。

    「皇后娘娘,您這是做什麼?」

    所有人都被震驚到了,母儀天下的皇后,竟然會當眾做出這種事?!

    」殺人償命,他既犯了錯,就必須得為此付出代價,哪怕他是我的孩子,我也絕不姑息,孟棠,是本宮對不起你,本宮沒有教好他,所以才會出如今的錯事。」

    皇后哭聲悲慟,眼中帶著一絲決絕。

    看樣子,她像是真的要殺了祁北宣。

    皇后老來得子,對祁北宣是疼愛有加,雖然一直未立太子,不過,祁北宣辦事謹慎,屢戰屢勝,早已經被宮中的人當成了太子。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誰會料到一向穩重的祁北宣竟然會做這種事。

    真是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原本皇帝還在氣頭上,被皇后這麼一激,當即就慌了,趕緊讓太醫查看祁北宣的傷勢。

    祁北宣於他來說跟別的皇子不同,她是皇后所出,是他的嫡子,也是他多年來為以重任的良臣,他雖犯了錯,可也罪不至死。

    皇后如今大義滅親,實在讓他沒想到。

    「陛下,皇后娘娘的這一劍著實狠辣,差一點就射中了要害,微臣會盡心醫治,能不能活過來,微臣也說不準。」

    皇帝一聽,整顆心都要揪了起來。

    她埋怨的瞪了皇后一眼,又看向了大夫人余氏等人。

    「余氏,宣兒此次的確過分,朕也不會包庇他,他現在生死未卜,朕知道這遠遠不能贖罪,所以,正打算削去他的輔政大權,革去一切職務,不能再享受皇子待遇,哪怕是醒來,也得靜思己過,直到得到孟棠的諒解,你們覺得如何?」

    大夫人原本想的的確是以命抵命,如果皇帝偏袒,她也絕不放過,無論花錢僱人,還是自己親自上,她都得讓祁北宣付出代價。

    可是,她實在沒有料到皇后竟如此決絕,一點都不顧及祁北宣的生死,當中刺了他一劍。

    太醫說了,祁北宣危在旦夕,能不能挺過今晚都還不知道。

    既如此,她也沒什麼執著的了。

    「陛下英明,臣婦沒什麼好說的。」

    一場壽宴,沒想到卻是以這樣的方式結尾,宮中人散去之後,全部都在討論今日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京城。


    「有什麼便說吧。」

    孟棠聲音沙啞,聽著就像是一個老嫗。

    唐薇垂下了眸子,「我聽說殿下醒了,我想去見見他。」

    「你想去就去,問我做什麼?」孟棠性子冷淡,沒有與她多言。

    她卻著急上前,「陛下有令,除非是得了你的諒解,否則,他不能出府,我也不能去見他,當初的事情,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好,只是讓我去見見他,哪怕是看他一眼,確定他無恙就好。」

    那天,她醒來之後,便聽丫鬟說了宮中的事情,祁北宣竟然為了她要殺了孟棠,這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他心裡不過只是個普通女子,卻沒想到他對自己如此情真意切。

    那一刻,她的心裡填滿了他,哪怕讓她去死,替他受過,她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