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沉默下來,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話,也許她說的沒錯,他已經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
雖然他的醫術精湛,可是未必就能夠救得了自己。
所有的法子他都用了,如果到這一步還不能成功,那就只能採取最蠻橫的方法,自殺。
他蹉跎半生,因為自己的原因,他從來就不敢在一個地方待太久,怕他的本性會暴露出來,傷害到那些無辜的人。
他一直在尋找救治之法,可是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擁有雙重人格或許不是病,可是卻是一種比病了還要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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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再也不用受這些事的困擾。
能夠誠心的去愛一個人……
「我願意盡力一試,不過我也不是為你免費看診,畢竟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想必你也明白,外面的金三娘已經等不及了。」
是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金三娘喜歡逍遙子。
即便他一聲不吭的消失這麼多年,不給他一點回信,可她依舊堅定的喜歡著他,並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一定會回來。
這是一種可怕的信念,在孟棠察覺到的時候,也是微微的吃了一驚。
果然愛情使人麻木,但同時也讓人敬佩。
「你都知道了,看來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我跟金三娘只能有緣無分了。」
他沉痛地嘆息一聲,這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是一種極刑。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是這番景象,可是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做不了什麼。
「誰說的,不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沒有誰可以清一下決定,況且,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所以才會讓你遇見我,我的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你得答應我。」
孟棠不動聲色的看向他,他的周身只有一股無影的氣勢。
「你說吧,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如果是抵消我剛才的條件,那是絕對不可能,這是我做人的原則之一,我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希望你明白。」
真是個倔強的老頭!
孟棠略微遲疑,隨後便開了口,「我要你做的也不難……」
孟棠走了過去,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她聽到之後,突然微微一驚,隨後眼底驚喜擴大。
「我答應你,這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我們開始吧,現在要替你把體內的餘毒給清除出去,否則你一直這樣只會傷及心脈,到時候,還會危及腹中胎兒。」
望聞問切過後,孟棠心裡對自己的病已經大概有了了解。
其實在這之前他就已經知曉,所以一直用藥養著。
如今被她清楚的說出,他還是有些震驚的。
「我都同意,我不會諱疾忌醫,竟然把命交到你的手上,那就隨便你。」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變得有些頭疼起來。
這對他來說,多少算是一件大事。
「越西國那邊,怎麼樣了?我聽說你就是從那裡回來的,應該多少知道那裡的事情。」
逍遙子正在給他配藥,聽到這句話之後,她抬起頭,面色為難的說道:「不好皇帝病危已經到了群龍無首的地步,估計再過不久就會掀起一場政變,又可以看各方狗咬狗了。」
他的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激動。
孟棠的臉色很不好看,「你真希望如此一將功成萬骨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發動了政變,到時候受苦受難的只能是黎明百姓,醫者仁心,你多少也該為他們想一下。」
孟棠被他氣得吐出了一口血。
但他卻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你可別忘了,我可沒有醫者仁心,我原本就是毒門出身,所修行的就是謀財害命的本事,那些百姓的命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你這丫頭,這酒都還沒喝,都說起胡話來了。」
他調侃了他一番,孟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氣,並且暗自警告自己,千萬別跟他動怒,因為,他發現這個傢伙完全沒有心。
「可以了,這個藥只能外敷,不可內服,畢竟你現在還懷著身子,我也不敢亂給你用,只怕會處事,雖說我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可是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而你如今的情況又等不聊那麼久了,我只能採取保守治療的法子。」
逍遙子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來到孟棠面前,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
孟棠看了一眼,沒有拒絕,直接問了使用方法便往自己身上招呼。
逍遙子有些意外,「你不怕我下毒嗎?」
「你可別忘了,我也是個大夫,雖然醫術不及你,可是是毒還是藥,我還是能夠分清的,否則的話,這把我都死了幾百回了。」
孟棠沒好氣的說道,他這句話,瞬間讓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你說的沒錯!你這丫頭看著虎頭虎腦,沒想到刀挺精明,快點用,用了之後,馬上去曬太陽,但也別曬太久了,雖然你這胎已經穩了,可是難保會早產。」
他有些為難的對他說道。
孟棠並沒有意外,他早就料到會是如此,來到這裡,他並沒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畢竟他心裡清楚,是人都靠不住,即便是自己,有時候也未必能如心所願。
「知道了,多謝。」
,孟棠,道了謝之後,便去院子裡曬太陽了。
在這期間裡,他閉上眼睛,來到了自己的隨身空間,開始翻找著一切和雙重人格有關的資料。
他並不奢求一下子就能夠找到,所以費了好一番功夫,在隱約有了一點苗頭。
在她看到之後,立馬順藤摸瓜,查詢了一下所有相關信息,同時還有心理學方面的書。
逍遙子不是一般人,普通的把戲根本就騙不了他,而如今,她正好可以在他身上練練手。
她還從來沒有過治療人心理方面的經驗,而作為一個醫者,這些都是必須的過程。
她尋找的忘乎所以,直到被一聲溫柔的聲音喚醒,她才悠悠的睜開眼。
「你可終於醒了,你要是再不醒,逍遙子待會兒該怪罪我了。」
孟棠打了個激靈,一下子做了起來,震驚的看著她。
「金三娘,你沒事吧?受什麼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