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麼了?莫非被我嚇到了。」
「沒有,我只是想到家中還有事,先行告辭。」
孟棠沒說什麼,轉身跑開了,他的步履匆忙,看樣子真是如此。
但是,敏銳如祁北蒼,他察覺到了她的一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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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似乎有些害怕自己。
「九弟,真是好興致,父皇給你布置了那麼多的任務,你卻一點都不著急,如今,還和孟姑娘郎情妾意,我可真是羨慕你。」
祁北宣走來,突然說出了這話。
兩個人早已撕破臉皮,這下子,也沒必要做做表面功夫。
祁北蒼面色一冷,緊緊的盯著他,「你又想做什麼?之前在北冥國的那批殺手,就是你拍的吧,我身上的傷,也全部拜你所賜,我真是低估你了。」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能他們兩人聽到的語氣說道。
他不置可否,「不愧是你,我就知道你是個野狼崽子,完全馴化不了,我只想讓你知道,是你的,別人未必搶得走,不是你的,你也別惦記,那個位置,還有孟棠,都是我的,你要是想跟我搶,那就必須得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話音剛落,祁北蒼直接上前,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領,憤恨的盯著他。
「你什麼意思?你要是敢對她下手,哪怕是拼了這條命,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就這麼點度量,如今,連個弱女子都不放過。」
他的手慢慢捏緊,骨節因為用力,隱隱露出了一絲青色,而他整個人也因為壓抑著心頭的那股憤怒,身子隱隱顫抖。
此時的他,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而他落在他的手裡,似乎只有死路一條。
兩個強者之間的對戰,不需要任何招式,卻已經在氣勢上形成了力破萬軍的魄力。
「那也得看我心情,非我同類,其心必誅,我並不想做得太絕,除非你願意追隨我,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祁北蒼鬆開了他,見他依舊笑的張揚,他冷靜下來,問道,「你以為,你現在真能做到那個位置上嗎?父皇的心思,誰也猜不准,我看你還是小心為妙,否則,別輸的太難看。」
他故意如此說,但他卻一點都不氣,反倒勾起了一抹笑。
他撥動著手上的扳指,雙目陰鷙,「即便我猜不准,最終的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你,你該清楚你的身份,雙生子,滅國的存在,父皇就是在沒有敲定主意,甚至他的所有兒子都死光了,他也絕對不會選擇你,那些頑固的老臣們,也絕對不會認可你。」
這是在往他的傷口上撒鹽,他明明知道這是他最不能面對的,可是這一次,他非得把他剛結痂的傷口劃開,露出那血淋淋的皮肉,他很享受這個過程,總有一種唯我獨尊的感覺。
他尤其喜歡看到祁北蒼吃癟的模樣。
然而,祁北蒼這一次並沒有直接動手,反倒鬆開了他。
他面無表情,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是,祁北宣的計謀落空了,他原本想讓他因為憤怒而毆打自己,這樣一來,在朝堂之上自然會有人替他將此事說與陛下聽。
而那個時候,他在做一番維護之詞,自然能贏得父皇高興。
可是,他千算萬算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
他站在那裡就猶如一座雕塑,任何他有千言萬語也不足以撼動他分毫。
他的強者之勢,已經逐漸顯現出來。
這樣的人,當真是不能久留了,否則,日後必定成為禍患。
「聽說,你要跟孟棠完婚了,難道你不知道,她當初可是我的女人,是一個我棄之敝屣,甚至連看一眼都覺得噁心至極的女人,沒想到你卻是個撿破鞋的主,我真是高看你了,不過,若是早知道你喜歡這種類型的,我也可以替你介紹幾個春風閣的姑娘,那個個都是頂尖兒的美。」
他張狂的笑著猶如一頭張牙舞爪的野獸,他想激怒他,可落在祁北蒼的眼裡,就像是一個跳樑小丑。
「是嗎?殿下你剛才說的,可是我小妹,你再說一遍,我聽得不是太真切。」
身後突然響起一聲陰寒的聲音,人還未走近,祁北宣便已經感覺到了那龐大的氣勢,如黑暗般籠罩自己。
他心中驀然一驚,看向了祁北蒼,「你竟然敢詐我?」
「我可沒有,這一切都是你說的,敢做不敢當,難道五哥就是這樣的人?」
祁北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這時,孟正陽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他黑著臉,顯然是因為剛才的話而動怒。
「殿下,你怎麼不接著說了?我剛才隔得遠,所以沒有聽清楚,但是,我隱約聽到你在貶低我小妹,這都過了多久?你為何還要如此?」
即便當初孟棠不懂事,追求於他,作為一個男人,他也不應該拿這種事情當做談資,在那裡高談闊論。
在他眼裡,難道孟棠就只是一個卑鄙的小丑?
「孟大人,我看你是誤會了,我並沒有說令妹的不是,只是在於九弟說那春風閣的姑娘,九弟跟我說,她喜歡那種類型的,所以我便在為他挑選。」
祁北宣額角滲出了一抹冷汗。
他知道,這孟正陽簡直就是個笑面虎,他表面上越是笑的和善親人,內心就更加的狂暴兇狠。
這個傢伙,是個絕對難纏,而且他不想惹的人物。
「是嗎?你真的沒有說我小妹的壞話?」
孟正陽不信的問了一句。
他面上的那麼偽善已經繃不住了,但還是竭力的保持微笑,「那是自然,孟棠是我孩子的救命恩人,我感激她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詆毀她,只怕你是聽了別人的有心之言,所以才會這麼認為,剛才,孟棠還來看過薇兒他們了。」
見她說了這些,孟正陽這才沒有多言,算是放過了她。
她轉頭對祁北蒼道,「殿下,我那裡存了幾壇好酒,要不要過去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