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凡星驚恐的叫道,孟棠跑過來,掀開她的眼皮,看了下他的瞳孔,又替她把脈之後,搖了搖頭。
「有什麼話,現在說吧。」
「皇兒,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來,委屈你了。」
他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個。
柳凡星泣不成聲,「父皇,你說這個做什麼?其實,我早就已經不怨你了。」
「我已經下了聖旨,今後,沒有朕的輔佐,朕也希望你能夠獨當一面,讓整個北冥國的百姓安居樂業,此後,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他沉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這幾年來,他做了太多的荒唐事,可回首至今,他唯一對不起的,也只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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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又看向了劉備,張了張嘴,似乎想對他說話,可在她看到他和老將軍緊握的手時,忽然無力的笑了。
「愛妃,請允許朕最後一次這麼叫你,我知道,你心裡是怨恨我的,怪我聽信小人讒言,沒能夠堅定的站在你這一邊,這些年來,我徹底錯了,如果還能夠重來,我一定會好好待你,再次回到曾經的時候。」
他強撐著一口氣,說出了這麼多。
劉備淚流滿面,他隨即一口氣,勉強朝她露出了一抹笑,「我不怨你,你是被奸人所害,我只怨恨我們的感情不夠堅定,稍有風吹草動,便散了。」
這話對他來說,無疑是最沉重的一擊。
他聽了之後,神情愴然,眼睛突然瞪大,嘴裡嗚咽幾聲,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能說出口,就此駕崩。
現場一片悲痛之聲,劉備冷酷的站在那裡,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然而,孟棠卻從他顫抖的手看出,此刻他比誰都要悲傷。
他之所以努力活到至今,也許就是為了他的一句道歉。
可如今他終於聽到了,卻又面臨著他的死亡,老天爺算是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師傅,看開一點吧。」
孟棠安慰了一下她,老將軍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扯出一抹笑來,「有什麼看不開的,人固有一死,況且,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胡說,我一定會盡全力的救治你,你絕對不會有事的。」
孟棠堅定的說道,可剛說完,他突然一陣眩暈,腳下踉蹌幾步,便暈倒了過去。
孟正奇著急的將他抱起,瘋狂的找來了太醫。
這一夜,宮裡發生的事很快便傳了出去。
而小明也以最快的速度登上王位,成為北冥國的統治者。
上朝之時,受萬人朝拜,他的心愿終於了卻了。
下朝之後,他慌忙趕了回去,原本想看孟棠情況如何,可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嬉鬧聲。
「你笑話我,我當時可不是被嚇的,我是太累了。」
孟棠狡黠的說道,祁北蒼再替他剝橘子,直接塞了一半在他嘴裡。
「我知道,你不必解釋。」
「你不知道,你剛才的模樣,分明就是在嘲笑我,我哪有這麼膽小,況且這一次,我可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北冥國的皇帝,那可是受萬人景仰的人物,居然是我認識的,我還救了他。」
孟棠說起這個,眼中滿滿都是自豪。
祁北蒼在一旁聽著,表情甚是無奈。
柳凡星聽到這個,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神情也越發的溫柔。
「陛下……」
太監小聲的呼喚了她一聲,他擺了擺手,「不要打擾他們。」
自他登基以後,當天就把祁北蒼給接過來了。
在宮裡,有更多的草藥跟太醫,他生存的機率也更大。
雖然他體內的毒還沒有解,看情況比起當初來說好了太多。
孟棠一開門,便看到了柳凡星,她慌忙要行禮,卻被他給阻止了。
「不必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分,我這條命還是你救的,如果沒有你,也沒有我今日。」
在他心裡,孟棠已經超越了任何一個人。
「那怎麼成?你可是陛下,就算我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這樣,況且,我害怕被人說閒話。「
說完,孟棠恭敬的行了個禮。
他也著實拿他沒辦法,無奈的搖頭笑道,「你總是這樣,快起來吧,祁北蒼怎麼樣了?我聽說他好了許多?」
「的確如此,可是,如今的藥對他來說只是治標不治本,我還是有些擔心。」
「別怕,他吉人自有天相,這一次,一定能挺過去的,不過,我給你打了個禮物。」
孟棠的眼睛頓時一亮,狡黠的看向他,眼中的期待,他完全沒有放過。
他拍了拍手,一行人便抬了一個藥箱進來。
「這是什麼?難道是黃金珠寶?」
他寵溺的笑了笑,「你自己打開看看。」
孟棠懷著激動的心,將蓋子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時,他先是狂喜,隨後又感動得落淚。
「怎麼這麼多血菩提,當初,我為了一株血菩提,找遍了整個北冥國,可還是沒有找到,最後還是在拍賣場上得到的,可如今這麼多,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找來。」
他認真的看著他,淡淡的說道。
孟棠忽略了他眼底的情愫,笑了笑,「太好了,這下子母親的病有救了。」
「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怎麼找來的?」
他只是笑了笑,沒有開口。
當初,她來到北冥國之時,他就已經派人去打聽了他此行的目的,得知她是為了血菩提而來,所以,一夜之間搜刮全城,並且恩威並施,這才有了這麼多的血菩提。
而他對她所做的,永遠比看到的多。
祁北蒼咳嗽一聲,也走了過來,兩個人相視一笑。
「陛下。」
「你還好吧,很抱歉,我已經找了許多人,可是他們都說,這種毒,只能慢慢來,急不得。」
即便柳凡星當了皇帝,他依舊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
祁北蒼對這個早已看開,他嘴角浮起一抹虛弱的笑,「不妨事,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對於這些,我倒是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