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麟兒無措的站在一旁,想要去扶,可卻又不敢。
最終只能茫然的看向了孟棠。
孟棠嘆息一聲道,「你這是做什麼?我是你晚輩,你萬不可以這樣,你們的事情,我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只是如今我娘的身子骨越發的弱了,他是經不起一點驚嚇的,所以,這段時間裡,就要委屈你們了。」
他並非是善心大發,而是清楚,父親在他們兩個之間,恐怕早已無法作出選擇。
一面是自己的糟糠之妻,陪她同生死共患難。
一面又是心儀自己,還為他生下了孩子的女人。
無論他選擇哪邊,以後都絕對會後悔。
況且,他父親其實可以有迎娶三妻四妾的時候,可這些年來為了母親著想,他幾乎都是閉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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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懷孕時,甚至也曾與他商量過,實在不行,那他親自做主,為他那一房小妾,畢竟,在這個年代,男人三妻四妾也屬常見。
可父親對母親情真意切,除了他以外,絕不會多看其他女人一眼,若非是這白瑩瑩長得實在太像母親,他也根本就不會與他有這種事情。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母親的一個替代品罷了。
孟棠離去之時,又塞給了他們一些銀兩,他知道,父親心中一直有愧,雖然一家人生活不愁,可是,終究是比不上他們從小錦衣玉食。
再說了,孟麟兒又是在長身體的時候,在伙食方面是萬萬不能缺少的。
她再三叮囑之後,這才離去。
孟正陽將他的做法都看在眼裡,一直沒開口,離去之時才不耐煩的說道:「你如此關心他們做什麼,母親如今還生死未卜,你該關心的,可不是他們,我知你向來做事有分寸,可如今我也實在看不懂了。」
孟棠輕皺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聽他這麼問,他轉過身去,與他對視。
「大哥,他們也是無辜的,就算你心中有恨,也無法遷怒他們,畢竟是父親有錯在先,況且,他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些年來過得並不如意,即便是為父親誕下一子,他也沒想過以此來要挾父親給她一個名分。」
「他敢,他要是敢提出這麼做,我現在就能滅了他,他這種身份的女人,根本就上不得台面,父親自當想清楚,別因小失大。」
孟正陽憤恨的捏緊了手中的劍,提起這個女人,他眼中變得露出了一絲憤恨。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娘根本就不會有事。
孟棠見說不通,也不打算再跟他解釋,像他大哥這樣一個直男,遇到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會設身處地的為人著想。
看來還得他自己來了,回去之後,他先是拜訪了一下徐太醫,跟他說了自己娘親的事情。
徐太醫聽後,立馬拋下了自己所有的事情,慌忙趕到了孟府,先是查看了一下他的情況,隨即面色凝重的將孟棠拉到了外面。
一看他如此,孟棠便知道此事凶多吉少,她大著膽子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連你也沒有辦法嗎?師傅,我求你救我娘一命。」
孟棠跪了下來,徐太醫則有些驚喜,「你願意認我當師傅了?太好了,你娘的事情,的確棘手,不過也並沒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只是要想治他的命,還需一味藥。」
孟棠沖他磕了三個響頭,算是行了拜師禮,如今情況危急,條件實在簡陋,他也只能先這麼做了。
「只要你說,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會取來。」
「倒不需要如此,只是說那味藥很是珍奇,而且須得長年服用,那就是北冥國的血菩提。」
孟棠聽到北冥國,頓時就想到了柳凡星。
自一別之後,他們現在還沒有見過,只是偶爾會互通信件。
信上的內容也只是在說近日的情況。
即便是回到了北冥國,他也並非是孤立無援,這些年來,他父親的舊臣還是很希望他登基為帝的。
在他們看來,陛下之所以會變成如此,全部都是因為皇貴妃。
是他引誘陛下修行旁門左道,這些年來,仗著陛下的寵愛,他無惡不作,一連得罪了朝中的許多大臣。
雖然他的實力比起當初來說更加的強盛,不過,柳凡星也並不是吃素的,一回去,他便拉攏各方勢力,組建成了自己的親衛軍。
眼下,她的安危是不需要她擔憂,唯一困擾的就是陛下始終未醒。
不僅如此,宮裡一直有傳言說陛下早已立了遺詔。
而遺詔上的內容,竟然是封皇貴妃之子為太子。
熟悉皇帝的人都清楚,他絕對不可能那麼做。
畢竟,這皇貴妃之子是個頑劣不堪的人物,而且他陰險狡詐,當初,還幾次氣得陛下吐血。
若非是皇貴妃在中間調和,只怕陛下一怒之下,早就將她給流放了。
可想而知,陛下就算要立太子,也絕對不可能會選擇那樣的人。
只是如今,皇上一日不行,柳凡星的情況便愈加危險。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時刻保護皇上,所有進出人員都得仔細查驗。
皇貴妃就算想要插手,有那些老臣在,他也會受到掣肘,並沒有那麼容易得逞。
不過,這緊繃的一根弦,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斷了。
現在北冥國的情況,簡直就是一觸即發。
「那我現在就去北冥國一趟,無論如何,請師傅千萬要救我娘一命。」
孟棠跪下來,重重地朝他磕了個響頭。
徐太醫則趕緊將她扶起,「快快請起,我這宮裡還有些血菩提,只是像你娘的病,至少得長年服用這血菩提,方能吊著一口氣,這血菩提是一日都不能斷的。」
孟棠的心稍安,徐太醫的話他自然相信,不過,看他的神情,他也清楚此事有多棘手。
「大概還能堅持多久?無論如何我都得去北冥國一趟,就算不是為了我娘,也為了我一個朋友,所以,請師傅儘管開口。」
孟棠嚴肅的看著他,徐太醫思索了一番之後,頗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