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生性灑脫,倒也不在意這些,人都不在了留,著那些虛名又有何用?她唯一覺得愧欠的,就是她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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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胡說,命只有一條,豈能容你這般?」
孟棠忙拉住了她的手,緊張的呵斥了一聲。
她則咧嘴一笑,一臉的無畏,「你別緊張,我只是說到了那個時候,沒準我運氣好,也不必等到那時候。」
她笑得一臉天真自然,孟棠心下卻堵得慌,她也不知該如何勸她,畢竟,這種事情,她自己都沒有經驗。
「我看今日天氣尚好,你照顧了他這麼久了,也該歇息一下,不如陪同我去打獵,我叫予安過來。」
若不是那日耽擱了,她也不用等到現在。
狩獵賽已然結束,不日便會回城,回去之後,她要想出來,恐怕就難了。
照著大夫人的心思,她哪裡肯讓她拋頭露面,只恨不得讓她時刻在家做女工,若是閒了,還可以跟她聊幾句。
但孟棠哪裡待得住,她不想做籠里的金絲雀,時刻嚮往外界的廣闊天空。
所以,趁著此刻,她必然得好好的玩一番。
「你心可真大,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如今竟然又惦記了。」
意秀訓斥了她一句,可也沒閒著,連忙吩咐人去跟祁玉陽說一聲,等她晚上回來給他打野味吃。
看她那副難捨難分的模樣,孟棠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然你們別折騰了,乾脆回稟你父王,將你倆的親事定了。」
孟棠揶揄她,而這一次,她竟然沒有還嘴,反倒露出了欣喜之色。
「昨晚,我跟父王聊了許久,也說明了這個問題,我明確跟他說,今生今世,我非祁玉陽不嫁,倘若她執意逼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條。」
孟棠沒想到她這麼貞烈,再看向她,那眼中浸滿滿都是炙熱更堅定。
她不禁在心中嘆息了一聲,草原兒女果真是豪爽奔放,一旦認定了某個人,便是個死心眼子,愛也要愛得轟轟烈烈,至死不渝。
「那你父王怎麼說?」
既然她都以死相逼了,首領就是在如何,恐怕也只能依了她,畢竟活了那麼大歲數,只有他這麼一個掌上明珠。
將來,他還指望她能繼承王位,將復真一族發揚光大。
然而,她卻失落的聳了聳肩,「我父王說,時間是治癒一切的良藥,雖然我現在愛的至死不渝,感天動地,但沒準轉眼又會看上另一個人,所以,他讓我別急著做決定,先觀望一陣子再說。」
孟棠撲哧大笑,她實在憋不住,最後,竟然全然不顧形象,一隻手撐著欄杆,不停的笑著。
尉遲恭黑了臉,戳了戳她的肩膀,「你還笑,我爹這麼說也就罷了,可你不同,你是看著我們出生入死的,你應該最能明白我真摯的情感,怎麼還跟我父王一樣,也這般笑話我。」
孟棠看她快要生氣了,最終才壓下了心頭的笑意,勉強恢復正常。
「知女莫若父,我倒覺得,這首領太聰慧機智了,他簡直把你吃的死死的,不過,也還好,你父王不是老頑固,非得一根筋的讓你嫁給祁北宣,其實,此事還有緩轉的餘地,只是說,照你如今的情況,確實要難一些,不過,事在人為,咱也不怕。」
孟棠爽朗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大笑著去牽馬。
她頗為無奈,跟她一起,結果在看到柳凡星之後,她震驚的叫道,「你怎麼把他給帶來了?如果被陛下知道了,那該如何是好?」
柳凡星北冥國廢太子的身份,著實有些棘手。
孟棠卻不以為意,「是大哥讓他來的,雖然如此,不過,他好歹也喬裝打扮了一番,應該不會這麼快被人認出來,倒是你,這一驚一乍的,能不能讓我消停一會兒?」
對於柳凡星的到來,她倒覺得大哥做的對。
想起之前的生死時刻,她頓時感覺大哥做的對,有柳凡星在,他們也不必陷入困境之中,還差點喪了命。
柳凡星雖然失了記憶,可是,對於他的實力,孟棠卻是相當佩服的。
「那你可得謹慎點。」
意秀不放心的又說了句,來都來了,何不放開了膽子去玩,這麼畏首畏尾,倒也不是她的風格。
她們去往雪原,剛搭弓上箭,便看到了祁北蒼。
孟棠頓時有些意外,「你怎麼也來了?早知你來,也應該跟我們說一聲。」
「我是看你在這兒,所以才來的。」
祁北蒼也沒瞞著,直接開口道。
旁邊的意秀頓時仰天長嘯,「我這是作了什麼孽,好不容易能夠出來玩了,可偏偏碰上了你們這兩對冤家,可巧了,那我現在要去哪兒?是乖乖退出,還是繼續夾在你們中間,看你們深情繾綣,眉來眼去?」
孟棠被她逗笑,「我可不是重色忘友之人,再說了,只怕他不是來跟我們胡鬧的。」
孟棠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一隊人馬,立馬就明白過來。
意秀微微一驚,迷糊的說道:「那是來幹什麼的?等等,不會是來查案的吧?我就知道,你也別查了,兇手可不就是昨天那位。」
祁北蒼黑了臉,看向孟棠,孟棠則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別說了,這裡人多眼雜,你又初來乍到,難道還想再次惹禍上身?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意秀掙扎了幾下,好不容易掙脫出來,大口的呼哧喘氣,「我才不怕他,敢做不敢認,有本事,他就把我殺了,最好是趕盡殺絕那種,否則,只要我有口氣在,我就絕對不會讓他好過,敢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大不了大家就同歸於盡,我倒要看看,若真出了事情,皇家還到底會不會保護她!」
說起此事,他便感覺一肚子窩火。
從小到大,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何曾讓一個庶女欺壓到了這個份上,昨日,他險些就忍不住將此事跟父皇說了,按照父皇對她的寵愛,那妥妥的是不顧一切也要替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