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清楚,他們兩個,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只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這本書里,保不齊會什麼時候再回去?而那個時候,被突然丟下的祁北蒼,又該如何度過餘生,他們愛得越深,她便越擔憂。
「抱歉,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我也沒有做好準備,再等等吧。」
孟棠遲疑半晌,才將這話說出。
祁北蒼似乎並沒感到意外,他自嘲一笑,「我早該想到的,一直以來,都是我讓你困擾了,是我太心急,沒顧及你的感受。」
他突然後退一步,神情滿是悲愴。
孟棠突然急了,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並非如此,你沒有讓我感到困擾,相反,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敢安心的做我自己,你不會像別人那般逼迫我,會尊重我的意見,會告訴我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是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千萬別妄自菲薄,你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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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的這番話,頓時讓他眼神一亮,他緊張的說道:「你說的可是真的,若是如此,我願意等世俗的婚姻,已經完全不能阻擋我們,我祁北蒼在此立誓,今生今世,非孟棠不娶,一聲所愛,唯有一人。」
今夜,月明星稀,清風和朗,一切都恰到好處,尤其是聽著眼前人的深情告白,孟棠覺得,自己就算此刻死去,那也無憾了。
既如此,今宵有酒今宵醉,她何必要去管未曾發生的事情?
她踮起腳尖,湊了上前,直接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祁北蒼的身子一僵,瞳孔中映下一抹驚恐。
他顫抖的伸出手,撫上了她的臉,確認這一切都是真實之後,他整個人變得狂喜。
「這麼說來,你是答應了,太好了,我明日就去提親。」
「那可不行,你這求婚儀式,也太簡陋了,人家可是很注重儀式感的。」
孟棠撅起嘴,不屑的說道。
他微微一愣,「什麼是儀式感?」
孟棠大腦頓時死機,她倒是忘了,這個時候的他,似乎是不知道什麼是儀式感的。
她一拍腦袋,狡黠一笑,「你回去多想想,看你能不能悟透吧,要想追女孩,可沒有這麼簡單。」
孟棠身子一躲,直接跑開,快步跑回了自己的營中。
看著她嬌俏如小鹿般的身影,他頓時無奈的笑了。
「沒關係,我既已得到了你的肯定,那麼,我們來日方長,我等得起。」
狩獵賽在皇長孫的降生之後,便徹底結束了。
這次祁玉陽雖受傷了,不過,這幾日一直都是意秀在照料,擔心他的安危,她時刻也不曾離去,日夜守在床邊。
對於她的痴情,連孟棠都有些意外,這個花痴的女人,如今總算是找到了歸宿。
只是不知老天爺是否會眷戀他們,讓二人走在一起。
隔天一早,孟棠便提著些補品去看他了。
祁玉陽已醒過來,只是氣色有些不好,見她過來,他頓時眼睛一亮。
「你怎麼來了?外面還下著雪,來時也不披件斗篷,著涼受凍了怎麼辦?快些坐下。」
他熱情的樣子,頓時讓孟棠無所適從,她小心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意秀,意秀苦笑一聲,卻也沒說什麼。
她守了他這麼久,他都不曾對她露出一抹笑容,可唯獨見了孟棠,那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終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我沒有大礙,如今只是來看看你,你可好些了?」
「你來我就好了。」
孟棠被他這話嚇了一跳,他轉過身去,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容貌氣質沒改變,可是,他卻隱隱覺得不對勁。
祁玉陽變得好像不是他了。
「別貧嘴了,我們快下山了,你還挺得住吧,對了,恭喜你得了個小侄子。」
「我聽說了,昨晚還是你接生的。」
提起這個,他看向孟棠的眼神更加的熱忱。
見他如此,孟棠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旁邊意秀快要殺人的目光,更讓她害怕。
「全靠徐太醫,我也只是個打下手的,見你沒事,那我就放心了,我不打擾你們了,先告辭。」
「那我送送你。」
意秀起身相送,來到門口時,她又小心的往裡望了一眼,隨後才開口道,「我聽說了昨晚的事情,你也太不謹慎了,你別忘了,之前她可是想要置我們於死地,如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孟棠自然知道她所說的是誰,她嘆息一聲道,「買兇.殺人的是唐薇,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在如何,我們也不能牽連無辜。
她嚴肅的看著她,這下,意秀徹底被她打敗。
「那你好自為之,像她那樣的人,一次不成,只怕會再生一計,我可得提醒你,務必要小心,可不是人人都像你這般善良。」
孟棠知道她是為自己著想,訕訕一笑,「放心,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和三殿下的事情如何了?」
她靦腆的低下頭去,掰弄著自己的手指,「不進不退,只是她對我越發的客氣了,我照顧了他這麼久,他始終不曾對我笑過一次,可你剛才一來,他那副樣子,著實讓人氣憤。」
孟棠的心猛然一顫,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放心。
「我跟他絕無可能,再說了,我想你也清楚,我自是希望你們在一起的,好歹也讓我當一回紅娘。」
她這話頓時把她逗笑,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這紅娘,當的可不盡責。」
被她吐槽,孟棠的臉頓時耷拉了下來。
她則連忙諂媚一笑,「跟你說笑的,你是盡職盡責,不過,眼下陛下還未下旨,也不知他打的什麼心思,我父王那裡,也同樣沒有開口,你說,他們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孟棠搖了搖頭,「天恩難測,我也不知道,不過,這沒開口才是最好的,否則,陛下若是真的把你指配給了五殿下,那你又能如何?」
意秀臉色一白,忽然鄭重的說道:「若真如此,那我唯有一死。」